536 繪梨衣醒來

2024-08-04 19:06:22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烏鴉屁顛顛搬來底座。

  「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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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稚生揚起手,用力落下,旗杆插入地面,夜風吹來,繪龍膽大旗隨之招展。

  烏鴉三人激動到難以自已,同時間,他們向大旗鞠躬。

  源稚生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甩了甩火柴。

  他轉身離開。

  背後是深深鞠躬的烏鴉和夜叉。

  路明非奇怪的回頭看。

  「他們這是……」

  「守旗。」

  稚女感慨。

  「哥哥的家臣都很優秀呢。」

  一直到走出去很遠,烏鴉和夜叉也未起身,他們宛如兩尊雕像,某種力量在支撐著他們,如今這個時代很少見的,所謂忠義。

  回到高天原,酒德麻衣熱情歡迎,在她身上看不到絲毫擔心,只是對櫻多看兩眼,敏銳的酒德麻衣感覺到某種奇妙的熟悉感,仿佛碰到同類。

  「請隨我來。」

  櫻井小暮奉上和服,這段時間她沒閒著,男人外出征戰,女人在家熏衣,稚女的不必說,自是其最喜歡的鮮艷和服,櫻井小暮用梅花細細熏了,和服上都是淡香。

  源稚生的就叫人頭疼,櫻井小暮拿不定主意,考慮到是龍王大人的雙胞胎哥哥,便暫且取來相同款式的和服,顏色是墨的黑,薰香也用同款。

  「真是可靠啊,櫻井。」

  稚女笑眯眯的。

  他和源稚生去沐浴更衣了。

  櫻井小暮卻和櫻混在一起,櫻井在問,櫻回答,出奇的,她們關係處得很好。

  路明非看得出,兩個女孩的聊天節奏完全在櫻井小暮的把持,相比較慣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極樂館話事人,以武器自居的櫻顯得木訥得多。

  源稚生兩兄弟動作很快,在路明非第三次看表時,他們已經好了。

  沐浴更衣後的兩兄弟截然一新,叫人眼前一亮,酷似的面容,不同的氣質,櫻井小暮和櫻都出神了。

  「我們走。」

  路明非招呼一聲。

  他們目的地是繪梨衣沉睡的房間。

  源稚生兩人需要沐浴更衣,路明非不必,去一趟源氏重工,兩兄弟好似血池泡過一般,路明非卻與出發時一模一樣,衣角也未皺。

  經酒德麻衣布置,繪梨衣房間已是配置完整的病房,一支頂尖級別醫生團隊就位待命,只等藥到,手術立刻開始。

  「交給你們了。」

  源稚生遞過黑箱。

  主刀醫生誠惶誠恐鞠躬雙手高舉過頭。

  「是!」

  酒德麻衣稚女和路明非三人湊在一起。

  「你看,路兄,我說什麼來著。」

  稚女洋洋得意。

  「對付這些人,我哥哥的名頭可比多少錢都好使。」

  原本黑箱一直在路明非手上,是稚女建議,讓源稚生轉交這些醫生。

  蛇岐八家少家主的身份,在這個國家的影響力,比普通人想像的更加尊貴。

  什麼概念呢?

  舉個例子,若是發動戰爭,這個國家的決策者需要匯報工作的對象,並非天皇,而是源稚生。

  正巧,酒德麻衣請來的這支醫生團隊剛好夠資格接觸到源稚生的身份。

  其實這也正常。

  酒德麻衣按著治療繪梨衣的標準請來的醫生團隊,他們肯定是混血種,否則請過來也是束手無策,既是混血種又是醫生,那麼這些人必定不是野生混血種,在這個國家的龍血體系內。

  這樣的人,自然有資格接觸到源稚生的消息。

  「額,路兄,你這是……」

  稚女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路明非走上前,在場幾人目光都被吸引,主刀醫生不知路明非身份,卻看到尊貴的天照命大人向這個少年點頭,主動避讓到一邊。

  主刀醫生眼角一跳,到底什麼人物能叫天照命避讓?反正以他貧瘠的見識想不出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少年的身份肯定尊貴得難以想像。

  「宮本先生是麼?」

  主刀醫生胸牌上的姓名清晰可見。

  「您好。」

  宮本醫生一頭霧水,不知這位貴人是要做什麼,但無論如何,先鞠躬就是了。

  遇事不決先鞠躬,幾乎已是日本人的種族技能,在這個社會長期薰陶之下,鞠躬也無比順暢,甚至有公司專門定製三腳架以培訓入職員工的鞠躬角度,可說是企業文化源遠流長。

  但這一次宮本醫生失敗了。

  有人先他一步。

  路明非深深鞠躬。

  「繪梨衣,拜託您了。」

  在場幾人都是意外,甚至嚇了一跳,當事人宮本醫生更是慌得手足無措,開什麼玩笑,眼前這位可是連天照命都得尊重的人物,他的禮是那麼好受的麼?

  宮本醫生忙要還禮,不知哪裡伸出一隻手,把他扶住。

  「站直了哦。」

  稚女笑說。

  路明非突如其來鞠躬在場眾人都是猝不及防,源稚生的目光很意外,意外過後就是欣慰。

  源稚生看路明非的目光就此多了一些認同,帶著暖意。

  繼路明非後,源稚生也鞠躬,宮本醫生滿臉通紅,路明非的尊貴還只是猜測,但天照命可是半點做不得假。

  宮本醫生拼了命試圖鞠躬,可惜掙不脫,稚女的意志不是他可以反抗,宮本醫生眼含熱淚,看他這激動的樣子,恨不得為源稚生和路明非赴死。

  眾人毫不懷疑,萬一手術失敗,宮本醫生必定會用他的首級,向天照命謝罪。

  打滿雞血的團隊進入手術室,門關上,燈亮起。

  一行人站在門口,久久無言。

  半晌,源稚生給路明非遞煙。

  「來一根麼?」

  「謝了。」

  兩人含上煙,稚女擦亮火柴為其點上,旁觀的櫻默默收回打火機,若有若無的看一眼稚女。

  「繪梨衣這孩子啊。」

  源稚生吐著煙霧,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他說著和繪梨衣相關的事,路明非聽得很認真。

  路明非把玩著煙,這還是他第一次抽,聽說尼古丁能讓人放鬆,只是對他們效果一般,更多的還是心理作用,一種習慣。

  三個男人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吞雲吐霧,今晚的風很好,,把煙都吹向了外面。

  地上菸頭越堆越多。

  他們抬頭去看病房的動作也越來越頻繁。

  「過去多久了?」

  「五個小時。」

  「吃點東西麼?」

  「沒胃口。」

  在天色將明時,手術室燈從紅轉綠。

  路明非扔掉煙,一邊脫下外套猛甩,又在身上拍擊,去掉煙味,一邊快步走向病房門口。

  源稚生兩兄弟學著路明非的動作,三人很快站在手術室門口。

  門打開。

  主刀醫生露在外面的雙眼寫滿疲倦。

  這是一台對於混血種而言也是絕頂難度的手術。

  宮本醫生想說話,身體一晃,路明非扶住他,醫生對路明非笑了笑。

  路明非勉強回了一個笑,他感覺自己心跳好快,仿佛就在耳邊。

  「大人。」

  醫生對源稚生說。

  「不負所托。」

  源稚生和路明非齊齊鬆了口氣。

  路明非這才感覺到兩隻手涼涼的,原來都是冷汗。

  仔細消毒後,幾人前後進入手術室,看望繪梨衣。

  醫生建議看望人數越少越好,最後決定也只路明非和源稚生。

  「你先吧。」

  源稚生對路明非笑。

  錯覺麼?路明非竟覺得這笑該死的有些和藹。

  路明非穿著全身密封防護衣,小心翼翼進入病房,他站在床邊,繪梨衣睡得很安靜,像是瓷娃娃,精美絕倫又脆弱,叫人必須小心翼翼去呵護。

  繪梨衣臉色太白,膚色近乎於透明,路明非想伸出手指觸碰女孩的臉,又在即將碰觸到的前一秒停下。

  總覺得輕輕一碰,就會把女孩的臉給碰破。

  日本傳說中有名為雪女的妖怪,顧名思義,是雪做的女孩,繪梨衣就像雪女。

  源稚生等得心交,頻頻看時間,差點砸門,路明非踩著規定三分鐘的最後一秒走出病房,向源稚生不好意思的笑。

  源稚生一點頭,沒工夫寒暄,連忙進去病房。

  「我們的月讀命醒了麼?」

  稚女好奇的問路明非。

  路明非搖頭。

  稚女遺憾的咂咂嘴。

  「路兄你運氣真不好。」

  「看到繪梨衣身體在好轉,我已經很滿足了。」

  看望繪梨衣,自然心中都抱著能看到繪梨衣甦醒的念頭,親眼確定女孩睜開雙眼,才能真正放心。

  「月讀命醒了!」

  酒德麻衣驚呼,幾人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病床上的繪梨衣睜著眼睛,源稚生手足無措,肯定很歡喜吧。

  路明非靜靜望著。

  「路兄……」

  稚女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他還想說哥哥運氣真好,只是隨口感慨,但稚女意識到這句話無異於給路明非傷口上撒鹽,還是罷了。

  忽然,他們奇怪的看到源稚生走出來。

  什麼情況,規定看望的三分鐘還沒到吧?

  走出病房的源稚生面色並不好,他黑著臉,直接看向路明非,語氣硬邦邦的像石頭。

  「繪梨衣要見你。」

  稚女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難怪源稚生臉色這麼差了,能理解能理解,他現在的感覺呢,就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家小白菜長出兩條小短腿,撲騰撲騰就自投豬口,源稚生摸了摸心口,難受,還惆悵。

  源稚生下意識摸兜,摸了空,這才想起,他的煙不久前剛給三人分完了。

  源稚生臉色更黑了。

  稚女拍了拍他肩膀,遞過來一支煙杆,贅著瑪瑙。

  「來兩口麼?」

  源稚生面色緩和。

  稚女還在安慰他。

  「沒事的,哥哥。」

  「看開點。」

  「這不是還有我會永遠陪著你嗎?」

  「路兄人也不錯,相信他一定會照顧好繪梨衣噠。」

  源稚生哼了聲,轉身離開這個傷心地。

  路明非見到甦醒過來的繪梨衣。

  氧氣面罩襯得繪梨衣臉更小啦。

  女孩眨巴著眼睛看路明非。

  那眼睛閃閃發亮的像星星。

  他們沒說話,只是對視,繪梨衣精神不濟,沒多久又沉沉睡去。

  路明非躡手躡腳起身。

  這一幕看得外面的酒德麻衣和稚女面面相覷。

  他們何時見過這般模樣的路明非。

  病房門在身後合上,路明非伸了個懶腰。

  繪梨衣醒了,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路明非只覺得渾身舒泰。

  不必擔心後遺症,以繪梨衣血統,能影響到她的病毒尚未出現。

  「晚上我下廚,請大家吃飯。」

  路明非說。

  「我來幫忙。」

  稚女舉手。

  高天原破天荒歇業,座頭鯨捧著手機偶爾鞠躬偶爾霸氣,他正給客人們通知,原本的舞池香氣撲鼻,各色美食流水似的上來,路明非一個人操持一個廚師團隊的活,稚女也只能打下手。

  日本料理講究小而精緻,路明非卻不同,他的料理竟與武技般大開大合,數十人的份量也能輕鬆應付,從某種意義上說,真叫人嘆為觀止。

  「好吃,好吃。」

  稚女往嘴裡送著烤肉。

  「嗚嗚嗚。」

  這個呢聽聲音就知道肯定是好吃到說不出話了。

  「哈哈哈慢一點慢一點。」

  稚女一轉頭就看到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狗熊妖怪。

  稚女後仰吸氣。

  「您老誰啊。」

  狗熊妖怪正用嘴巴瘋狂進食,哪裡有功夫說話,面對稚女的問題,他也只是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

  稚女看懂了,笑著點頭。

  狗熊妖怪也點頭。

  「哦,吃霸王餐的。」

  稚女拍拍手。

  「來人。」

  這妖怪差點噴出滿滿一口烤肉,好在他眼疾手快,一巴掌給嘴巴封住,只見其喉結上下活動,鼓鼓囊囊的嘴巴肉眼可見的小了下去。

  稚女一臉看到垃圾的嫌棄表情。

  「是我啊!」

  狗熊妖怪跳著腳指著自己的臉。

  「看看!」

  「看看!」

  「是我啊!」

  稚女目光認真,狗熊妖怪神情希冀。「不認識,拖走吧。」

  稚女揮揮手。

  狗熊妖怪還想焦急辯解,忽的發現雙腳懸空,他大腦短路似的愣了下,兩條腿撲騰撲騰,怎麼也踩不到地面,額頭滑落一滴冷汗,狗熊妖怪慢慢回頭,和藤原勘助對上視線。

  千年一出之相撲美男兇狠的看著他。

  狗熊妖怪咕咚吞了口口水。

  「哈哈,那個,你好啊。」

  狗熊妖怪慘叫著被藤原勘助帶走了。

  稚女遙遙舉杯,抿了口清酒。

  酒德麻衣奇怪的問。

  「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什麼很耳熟的聲音?」

  「是那個吧。」

  稚女點了點狗熊妖怪的背影。

  「路兄的室友,卡塞爾獨一無二的F級。」

  稚女忍俊不禁。

  「說起來,這位可比路兄厲害呢,S級卡塞爾還有一位校長昂熱,但F級,他是真的獨一無二。」

  「哦,芬格爾啊。」

  酒德麻衣眺望著,他想起來了,那個不靠譜的男人,藏著很多秘密的樣子。

  他們還曾經在寂靜嶺聯手,後來刀兵相向,拼了個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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