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 風間稚女

2024-08-04 19:06:09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於是酒德麻衣和富山教授碰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拜託富山教授的工作是跟蹤調查今晚的觀眾,風間琉璃和源稚生毫無保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上演超人大戰,還是眼睛能發金光的超人。

  雖然有一部分觀眾會用舞台劇演出效果說服自己,但肯定會有人產生懷疑,混血種是這個世界的禁忌,還是隱在水面之下的好。

  路大少爺或許不在乎,酒德麻衣得在乎,混血種蘊含的權與力過於重大,人類這個群體永遠不乏野心家,若是混血種龍血言靈還有鍊金這些信息公之於眾,巨大利益誘惑之下,誰也說不準未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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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源稚生和風間琉璃並肩行走。

  自從謝幕後,兩人一直沉默。

  他們似乎還找不到應該用哪種模式和彼此相處。

  多少有些尷尬。

  「對了。」

  打破沉默的是源稚生。

  「風間琉璃這個名字是怎麼回事?」

  「是我行走江湖的花名啦。」

  源稚女表示小小花名不足掛齒。

  「就像哥哥的宇智波桑一樣。」

  源稚生面色一變。

  怎麼回事這幾個字好尷尬。

  「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

  「我現在是應該叫你風間琉璃,還是稚女。」

  風間琉璃沉思。

  「風間稚女怎麼樣?」

  「或者源琉璃。」

  想了想,他說。

  「還是風間稚女吧。」

  「哥哥你比較習慣叫我稚女不是麼?」

  源稚生深深看他一眼。

  隨後目光轉為柔和。

  「好,依你。」

  「那就多謝哥哥啦。」

  風間琉璃,哦不,從今往後應該叫風間稚女了。

  風間稚女這樣對源稚生說。

  兩人在門前停步,同時抬手敲門,愣了下,笑著對視一眼。

  「剪刀石頭布?」

  稚女晃晃手。

  源稚生拳頭,稚女是布。

  「我贏啦。」

  稚女開心的笑。

  說著,他退後一步,落後源稚生半個身位,伸手虛引。

  源稚生笑著敲了敲稚女額頭,默念兩句風間稚女,敲響房門。

  「請進。」

  房內傳來熟悉的聲音。

  兩兄弟面容一肅,源稚生開門,前後進房。

  正對房門坐著路明非,抬頭看來,帶著笑意。

  「隨意坐。」

  「多謝。」

  「失禮了。」

  他們坐在路明非對面,一左一右,凝重的看著路明非。

  「天照命。」

  路明非對源稚生點頭。

  「S級,好久不見。」

  源稚生指的是他們在寂靜嶺的經歷。

  「風間稚女,是吧。」

  路明非對稚女笑。

  「多謝幫助。」

  稚女恭恭敬敬低頭。

  到現在,路明非之前所說的機會,終於明了,既然源稚女和風間琉璃是一個人的兩面,相互依存,殺死任何一個,另一個都會跟著死亡,那麼唯一的解決辦法也就只剩下融合。

  契機是源稚生的死。

  從風間稚女這名字看,融合效果不錯。

  兩人謝幕後只想找個地方聊一聊,分享彼此這些年的經歷,此時座頭鯨找到兩兄弟,直言老闆相邀。

  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不知卡塞爾的S級找他們兩兄弟有何事?

  源稚生很嚴肅。

  稚女倒是有所猜測。

  應該是關於月讀命上杉繪梨衣。

  對了,繪梨衣在高天原的事,還沒和哥哥說呢。

  「能看到兩位和睦,實在令人欣喜。」

  路明非說著從背後掏出一物。

  源稚生瞳孔一縮。

  路明非攤開撲克牌對蛇岐八家天照命和猛鬼眾龍王邀請。

  「鬥地主麼?」

  路明非很熱情,他是個樂於分享的人嘛。

  …………

  「對三。」

  路明非說。

  「管上。」

  稚女放下一對十。

  源稚生的目光從手上的那對八移開。

  「要不起。」

  只穿一件單衣的源稚生看看路明非,還有路明非身後的酒德麻衣,再看看稚女,還有稚女身後跪坐的櫻井小暮。

  源稚生總覺得自己少了什麼。

  哦,對了。

  櫻呢?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平時在的時候你不覺得,習以為常,可一旦失去,就打從心底里感到不習慣。

  「不好意思,最後一張牌啦。」

  稚女把牌一放,露出靦腆的笑。

  「哈哈哈,你運氣真不錯。」

  路明非大笑著拖衣。

  源稚生放下牌,也跟著脫衣。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

  比如為什麼要鬥地主?

  難道他們不是應該聊點正事麼?

  符合卡塞爾S級和蛇岐八家天照命這種身份的正事。

  當然,源稚生最想問的還是……

  為什麼鬥地主輸了要脫衣服啊?

  源稚生最開始就沒忍住,他問路明非,而卡塞爾的S級是這樣回答的。

  「輸了脫衣服難道不是鬥地主的原本規則嗎?」

  這是哪個次元的神奇規則!

  話說這種規則真的健康麼?

  「不愧是極樂館的主人,這手牌技真是厲害。」

  路明非把撲克一扔,對稚女鼓掌讚嘆。

  稚女說著哪裡哪裡,櫻井小暮為他斟酒,小口飲下。

  路明非三人衣服最完好的也就是他,路明非和源稚生都脫得只剩單衣。

  極樂館?

  源稚生若有所思,他記得這是猛鬼眾的斂財場所,負責人是一個出身於櫻井家的鬼。

  看來稚女這些年的經歷很精彩啊。

  「很抱歉打擾兩位重逢。」

  路明非說。

  「對了,我想你們還沒有重新認識過吧。」

  路明非向稚女示意源稚生。

  「這位呢,是我們蛇岐八家的天照命大人。」

  而後路明非介紹稚女。

  「這位呢,是猛鬼眾的龍王。」

  源稚生和稚女對視,重新打量彼此。

  「請多指教。」

  稚女笑著說。

  源稚生點頭。

  他們都是聰明人,一句頭銜已是足夠,沒有必要過多介紹。

  原來稚女就是猛鬼眾的龍王。

  源稚生想著,這些年以來猛鬼眾的資料華過腦海,把裡面的那個龍王改做稚女,他已是能大致拼湊出稚女這些年的經歷。

  「好了。」

  路明非擊掌,站起身,酒德麻衣為他披上如墨大衣。

  「接下來,該做正事了。」

  幾人站在繪梨衣安眠的棺材前。

  當源稚生看清棺材裡躺的是誰,他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就要掀開棺蓋。

  路明非按住他。

  「我聽說,你們有穩定繪梨衣血統的辦法。」

  「是什麼?」

  源稚生深深看一眼沉睡的繪梨衣,確定她還活著,深呼吸,冷靜下來。

  饒是以天照命至今為止的人生精彩程度,加在一起給他心靈造成的震撼,也不及今天一天。

  稚女死而復生,失蹤的繪梨衣也出現在眼前,沒什麼比這些更讓源稚生激動的了。

  源稚生說。

  「治療繪梨衣的藥在源氏重工。」

  「我需要回去一趟。」

  說到這裡源稚生好似想到什麼,抿緊嘴,臉上是下定了決心的神情。

  「是什麼藥。」

  「胎血血清。」

  源稚生沉默片刻。

  「用死侍胚胎提取的血清,裡面有種物質,可以穩定繪梨衣的血統。」

  路明非點頭。

  「原來如此。」

  源稚生稍感驚訝,胎血血清的提取方式很殘忍,本以為在場幾人會面露不適,沒想到他們很自然就接受了。

  得到穩定繪梨衣血統的辦法,路明非鬆了口氣,他向繪梨衣投去一眼,和女孩共同度過的那日種種浮上心頭,還能堅持三天,如果三天後還不能喚醒繪梨衣,女孩將永遠沉眠。

  三天,也夠了。

  路明非收回目光,率人離開房間。

  源稚生知曉血清的位置,但源氏重工的情況不容樂觀,關東支部反叛,並且聯合了一個神秘組織,自稱神裔。

  這是從源稚生這裡得到的信息。

  大部分與酒德麻衣搜集來的情報一致。

  而眾人所不知道的是。

  「橘政宗。」

  源稚生的語氣很沉重,直到如今,他還是不願意過多回想。

  想到稚女就是猛鬼眾的龍王,王將之下最高人物,源稚生心中更多的謎團得以解開。

  他說。

  「橘政宗就是王將。」

  稚女和櫻井小暮同時抬頭,面色震驚。

  橘政宗的名字如雷貫耳,正是蛇岐八家大家長,而王將呢?蛇岐八家死對頭猛鬼眾的首領。

  誰敢想,這兩個竟是同一人。

  聽到這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們只覺得是天方夜譚,但說這話的人是源稚生,不由得他們不相信。

  「消息來源可靠麼?」

  路明非問。

  源稚生點頭。

  他苦笑著。

  「實話說,如果不是證據鏈太完整,找不到漏洞。」

  「我自己都不願相信。」

  令人意外的,給出情報的人正是神裔。

  源稚生說,神裔的人用「小偷」「竊賊」這樣的詞去形容橘政宗。

  他們給源稚生講了一個故事。

  關於一個名叫赫爾佐格的前蘇聯科學家。

  他是橘政宗,也是王將。

  路明非想起王將給他講的故事。

  資料拼湊,完整的真相出現在眼前。

  稚女這裡也有一部分王將的信息。

  三人交換情報,慢慢的,赫爾佐格橘政宗以及猛鬼眾王將,三人形象逐漸重疊。

  一個野心勃勃的食屍鬼模樣出現在他們眼前。

  「原來如此。」

  路明非說。

  「當年橘政宗帶走源稚生,然後用王將的身份出現在稚女面前,你們兩兄弟的遭遇,完全是因為赫爾佐格的野心。」

  源稚生重重點頭,說來他這幾天的渾渾噩噩,都是因為這一消息,源稚生沒有父母,因此帶他走出深山並且一手扶他坐上蛇岐八家少主位子的橘政宗,其意義便相當於是源稚生的父親。

  事實上源稚生也一直稱呼他老爹。

  忽然有一天發現這個老爹的和藹都是偽裝,面具之下是骯髒的野望。

  給源稚生帶來的心理衝擊可想而知。

  「赫爾佐格到底想要什麼?」

  源稚生不解的問。

  「當然是白王了。」

  稚女說。

  將近二十年的謀劃,赫爾佐格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他的野望必然超乎想像的龐大。

  「不提他了。」

  路明非擺手,漫不經心的樣子,就像掃去灰塵。

  「一個只敢用替身示人的老鼠,鑽營他的陰謀,而所謂的陰謀,永遠也放不上檯面。」

  路明非和稚女都說了他們曾殺死王將的事,路明非沒有感覺到言靈的痕跡,判斷是替身,曾經風間琉璃對王將還抱有恐懼,覺得這傢伙是殺不死的怪物,如今的他見識過路明非的力量,就覺得王將其實也沒什麼,像路明非說的,只是一個躲在陰暗角落鑽營不可告人陰謀的老鼠,僅此而已。

  替身麼?

  赫爾佐格的替身從什麼時候開始啟用的?

  源稚生微微皺眉,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王將有替身,那麼橘政宗呢?

  自己所熟悉的橘政宗,真的是赫爾佐格本體麼?

  以赫爾佐格膽小如鼠的作風來看,可能性極低。

  赫爾佐格無疑是一個·野心家,野心家都很惜命,赫爾佐格尤其如此,他認為自己的命比其他任何人的命都要珍貴,所以不肯冒哪怕一點的風險。

  王將是替身,橘政宗沒準也是。

  那麼橘政宗這一替身,又是從何時啟用的呢?

  今年?去年?還是說……

  源稚生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從最開始,就是替身。

  「赫爾佐格。」

  源稚生在心中默念。

  「也就是說,蛇岐八家總部的源氏重工,現在已經是神裔的大本營了。」

  路明非總結。

  「至少我離開時,是的。」

  源稚生說。

  「神裔……」

  路明非沉吟。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

  前幾日在源氏重工樓下偶遇的神父,不,或許在那之前,拉斯維加斯的教誨,甚至即將推開卡塞爾大門前,那個畫家。

  他們似乎都與神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路明非不再思索,多想也無益。

  「準備一下,天照命。」

  「陪我走一遭源氏重工。」

  路明非對源稚生說。

  源稚生爽快答應。

  「等等,等等!」

  稚女舉起手,左看看,又看看,瞪大眼睛。

  「不是吧。路兄。」

  「聽你這意思。」

  「就你和哥哥兩個人?」

  路明非反問。

  「有問題麼?」

  稚女差點脫口而出問題大了,好歹及時打住,他嘻嘻笑著。

  「問題肯定是沒問題的。」

  「有路兄你在,那什麼神裔,不過土雞瓦狗。」

  稚女臉一變,搓起手來。

  「就是,能不能帶上我,到時候記錄一下路兄您戰鬥的英姿,也是好的呀。」

  「而且,哥哥怎麼說也是蛇岐八家的少主。」

  「您也是卡塞爾的S級。」

  「這叫什麼,千金之子啊,從古到今,哪裡有首領自己下場打架的。」

  路明非擺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確實,現在東京有不少卡塞爾的人,但來不及,時間寶貴,源氏重工我們還是快去快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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