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和談

2024-08-04 18:53:15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教會暴露出的一切令人深思。

  使混血種墮落的清水,神父最後點燃的藍火。

  這是後續的審訊結果,前面路明非和凱撒在黑暗聖堂抓到的那個帶領教眾做彌撒的神父,不是教會在拉斯維加斯的負責人,其真正身份也不是神父,後來乘車趕往機場的那個點燃藍火的,才是真神父。

  假神父和真神父的區別很明顯,前者和普通教眾一樣,服用誘使墮落的清水,另外他們也管這個叫聖水,真神父的地位更加高貴,知道更多的秘密,也能使用連路明非也得小心對待的藍火。

  給真神父下玄武鎮封后,路明非感知到他的靈魂已入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依此判斷,是不是說藍火的燃料就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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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從未在龍族的混血種里見過類似的力量,靈魂這一領域一直是混血種的禁區,神父又是怎麼做到的?

  最令人在意的還是神父的態度,聽他臨死前話的意思,似乎很了解青銅與火之王,而且和密黨掌握的信息有出入,如果教會是一群滿腦子都是恢復偉大祖先榮光的瘋子,他們應該極其崇拜龍類才對,但路明非根據他和教會打交道的經歷分析,教會的人儘管都是瘋子沒錯,但很難從他們身上看出對龍類的敬畏,具體的理由也說不清,就是直覺,武者的直覺。

  假神父掌握的信息有限,真神父在玄武法鎮封下一時半會不能甦醒,他的傷太重,且是傷及靈魂,當下的密黨並沒有確實可行的治療手段,責任還是落在路明非的肩上,武道雖是殺人術,但到高深處也有諸般玄妙,就神父的傷,路明非自忖等他成就外罡,大約就有治療手段,想要從他口中拿到有關教會的消息,也得等日後再說了。

  妥善安置神父,目前放在命運賭場,這裡是紙牌的一個據點,卡塞爾正在與紙牌緊急協商,要麼借用紙牌的渠道把他運出來,要麼等拍賣會結束和路明非他們一起返程。

  現在的問題是教會還沒有死心,儘管他們在拉斯維加斯的直接力量已經全軍覆沒,但影響力還在,當初建立這座城市一共有三個混血種組織參與其中,一個是紙牌,一個是飛鴿,一個是安格烈家族,他們也在之後的歲月里一直扮演著拉斯維加斯幕後主宰的角色。

  目前的形式是,紙牌站在密黨一方,飛鴿態度曖昧,保持中立,重點是安格烈,這個混血種家族似乎與教會有著相當密切的關係,之前為神父趕往機場掃清障礙的也是他們,在卡塞爾一行人把教會一網打盡後,安格烈家族頻繁調動力量,黑衣服的男人帶上他們的武器集中向家族據點,一派肅殺景象。

  紙牌和安格烈,兩個混血種組織即將以這座城市作為戰場,開始戰爭。

  路明非睡了一覺,恢復過精神就好。

  凱撒受傷了,當時還拒絕醫生的治療,強撐著帶路明非和神父回到賭場,外表看起來沒事,諾諾臭著臉在他滲血的後背上一拍,凱撒的嘴角不禁抽了兩下。

  「走。」

  諾諾拿起醫療箱,找了個房間,門一關,給凱撒處理起傷口來了。

  K先生很忙,只在路明非醒後見了一面,又匆匆回去他的辦公室,安排起人手。

  葉勝和亞紀回去執行部據點,作為卡塞爾駐守拉斯維加斯的專員,他們需要配合紙牌的行動,必要時刻也得參與到戰鬥里去。

  卡塞爾的增援已在趕來的路上,儘管路明非之前說了不用,但施耐德判斷拉斯維加斯的局勢需要更多人手,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很正確。

  路明非很強,但安格烈作為這座城市的老牌家族,所能動用的能量不是教會能比的,他們可以在任意地方街道酒吧旅館開闢戰場,只要他們願意,路明非可以一個一個拔掉教會的據點,但相同的手段不能用來對付安格烈,他們沒有據點,或者說,拉斯維加斯就是他們的據點,除非毀掉這座城,否則想叫安格烈收手,光靠路明非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組織和組織之間,兩個勢力的戰爭,個人的勇武反倒是其次,或者路明非可以採取斬首戰術,精準狙擊安格烈家族的首領和繼承人們。

  但想做到這點還得有情報,用膝蓋想都知道,安格烈家主的信息肯定是對方的最高機密,如果紙牌能輕易得到這種級別的信息,這場戰爭也不用打了。

  至於K先生,要不是路明非就在這裡,他早已啟用某個紙牌的安全屋了。

  零醒了,醫生細緻的檢查過後,結果喜人,少女沒有任何後遺症,她的身體很好,非常健康。

  只是她的精神還沒恢復,醒了沒多久,又沉沉睡去。

  路明非給她掖了掖被子,悄無聲息的起身,輕輕把門帶上。

  他走向K先生的辦公室。

  走廊很空曠,紙牌的人都派了出去,K先生周圍的防衛力量基本為零,這不是他傲慢,而是因為有路明非在,從伊凡處得知凱撒和路明非的行動細節,加上對卡塞爾S級這一名頭的信任,K先生甚至有些期待安格烈的人對他實施斬首,真想看看他們和S級碰面會是什麼臉色。

  「篤篤篤!」

  「請進。」

  桌後的K先生抬頭,看到是路明非,便笑了笑。

  「有什麼事嗎?」

  「我想知道,接下來,我能做什麼。」

  路明非在他對面坐下。

  「關於你的安排,我這裡有些想法,請看。」

  K先生把他的黑皮筆記本推過來,路明非低頭去看,正當時,辦公室的門砰的一下撞開。

  他們的反應很快,K先生抽出手槍,退去牆角,再看路明非,他回頭,渾身肌肉繃緊,在即將出手之時,又放鬆下來。

  K先生慍怒呵斥。

  「伊凡,你在做什麼!」

  還以為是安格烈的人,他們都準備動手了,沒想到冒冒失失撞開門的居然是伊凡,這個紙牌首領的學生,正急促的喘氣,額頭見汗,本是有話脫口而出,但在那之前注意到辦公室里還有其他人,他的目光不著痕跡掃過路明非。

  「好了,S級不是外人,有什麼直說就是。」

  伊凡點頭,他言簡意賅的開口。

  「安格烈邀請我們和談。」

  「和談?」

  K先生稍感意外。

  出人意料,之前還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怎麼忽然就要和談了。

  伊凡看了眼路明非,沉吟片刻。

  「他們希望密黨的代表也能參加。」

  K先生的目光也跟著看向路明非。

  老一代的混血種,以及所有傳承悠久的組織,他們都習慣稱呼密黨,而不是卡塞爾。

  他們不會在意如今密黨和卡塞爾的關係,在這些人眼中,卡塞爾就是這個時代的密黨,混血種社會最鋒利的刀,最堅定的屠龍者組織,也是殺胚也是瘋子。

  密黨的代表,自然就是他們的S級,路明非。

  路明非沒有猶豫。

  「我參加。」

  K先生沉吟。

  「我和昂熱先生有著深厚的友誼,他是一位令人欽佩的戰士,也是一位令人心生敬意的前輩。」

  路明非想起那個在舞會摟著年輕少女翩翩起舞的風騷老頭,令人欽佩?心生敬意?你在說誰?

  仔細看看K先生的臉,這認真勁,也不像諷刺啊,路明非心裡詫異,莫非這位紙牌的首領還真的認為昂熱值得依靠?

  大概是距離產生美,路明非和昂熱靠的太近,自然看不出,這位傳奇的屠龍者之所以被敬為傳奇,肯定有他的原因,別看他揮霍資費縱情享受開私人飛機摟小姑娘跳舞,這些絲毫不能影響他是一個英雄的事實。

  相對於昂熱一個多世紀的生命長度來說,K先生確實只是一個晚輩。

  他在提起這位傳奇屠龍者,自然而然帶上了憧憬的語氣。

  「上一個時代以他命名,密黨在混血種世界的影響力空前強大。」

  「現在,我想有必要再次確認一下。」

  他認真的與路明非對視。

  「你做好站到台前的準備了麼?」

  「以密黨代行者的身份。」

  之前路明非和紙牌的接觸,充其量只是兩個組織的正常交流,還上不到混血種社會的層次。

  這回不同。

  安格烈的邀請函同時發給了紙牌飛鴿和密黨。

  若是路明非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那麼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不是他自己,而是密黨。

  也許路明非和安格烈的家主多說兩句話,笑一笑,甚至他和三個組織的交流順序,都能被有心人解讀出不下十個意向。

  一個搞不好,明天天沒亮,密黨意圖入主拉斯維加斯的消息就能在獵人網站沸沸揚揚。

  所以在出席之前,路明非和昂熱通了次電話。

  這邊的葉勝亞紀甚至K先生。

  那邊的施耐德曼斯坦因甚至,哦古德里安教授為什麼還穿著睡衣?

  所有人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投向他,關係到密黨形象的嚴肅場合,咱們中間到底混進了什麼奇怪的傢伙!

  路明非簡明扼要的把情況一說,就問昂熱。

  「這件事校長你怎麼看?」

  昂熱沉思著,給自己點上雪茄,還吐了個煙圈。

  路明非:……

  他以眼角餘光去瞄旁邊的K先生,看看看看,這就是你敬佩的前輩。

  「施耐德,曼斯坦因。」

  昂熱本來想繼續往下叫古德里安,只是掃到這人睡帽上那可愛的絨球,就住了口。

  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裡?

  昂熱反應過來。

  哦對了今天是他們三個輪值對策大廳,剛好就拉上了。

  看來我得出台新條例了,學生有校服,教職工也得正式著裝,工作時間穿什麼睡衣,再有穿睡衣的都給我暫時吊銷終身教授資格。

  想到這裡,昂熱忽的心中一動。

  等等,古德里安他……好像還不是卡塞爾的終身教授吧。

  昂熱暗暗搖頭,不再多想。

  「說說吧,你們的想法。」

  幾個人陸續開口,大家基本都同意路明非代表密黨,只是希望能來一個緊急培訓,給路明非規範一下禮儀什麼的,還有說話時的技巧。

  最後繞了一圈,回到路明非和昂熱兩人身上。

  「明非,你的意思呢?」

  「無所謂。」

  路明非說。

  「他們要和談,我就和談,他們要戰爭,我就給他們戰爭。」

  「不過,聽說我這是代表了密黨什麼的。」

  「就想著問問校長你咯。」

  昂熱和藹的笑開了。

  他點著頭。

  「要戰爭,就給他們戰爭,好,很好。」

  「不愧是我們的S級。」

  「明非,剛才你說他們邀請的時間定在下午四點是麼。」

  昂熱抬腕看了眼表。

  「培訓什麼的算了,我們的明非不需要。」

  「凱撒在麼,凱撒?」

  「學長受傷了,他在休息,校長。」

  「那明非你幫忙轉達一下吧。」

  「就說校長的任務,請他帶你買兩套衣服。」

  「別的也沒必要,明非,你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這很好,禮儀什麼的都是其次。」

  昂熱滿不在乎的揮揮手。

  「最重要的是你的力量。」

  「你是S級,你不必用精心雕琢的語氣禮儀這些技巧,想讓他們好好聽你的話,完全可以用你的拳頭。」

  昂熱驕傲的給他的S級傳授心得。

  「沒什麼能比拳頭更有效的談判技巧了,相信我,沒有,要是對方還有異議,不用想,肯定是在懷疑你的拳頭夠不夠硬。」

  「那就讓他們看看,明非,你為什麼是S級。」

  路明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大概明白你在說什麼了,校長。」

  周圍的人面色都有些古怪,知道的明白這是密黨的兩位S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流氓給小流氓傳授街頭鬥毆的心得呢。

  動不動就打架,動不動就打架,什麼都能靠你的拳頭解決麼!別天真了!

  當然,你如果要這樣問昂熱,他的回答八成是不。

  「靠拳頭?不不不,我有折刀啊。」

  通話的最後,讓人懷疑是夢遊的古德里安教授冷不丁上線,他開始熱情的和路明非聊天,這傢伙每次碰到路明非都格外興奮,說著說著就會淚眼汪汪,多年後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古德里安教授終會想起,那是多年前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他距離成為S級的導師如此之近,也是距離他終身教授的職位如此之近。

  想到這裡他就不由得嘆氣,終身教授啊,如果不是當年的那件事,芬格爾順利畢業,自己大概已經得償所願了吧。

  「對了,明非。」

  古德里安說。

  「芬格爾呢?他怎麼樣?」

  「芬格爾啊……」

  路明非想起諾瑪的調查資料,那些芬格爾搜了又搜的奇妙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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