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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諾頓和康斯坦丁

2024-08-04 18:49:08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武是什麼?

  是殺人技?是殺生術?

  是俠客以犯禁的憑依?

  還是復仇者以雪恨的手段?

  想來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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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莫衷一是,但真正的武,就蘊藏於這千萬的答案中。

  是可能性啊。

  弱者抽刀向更強者,再無望的命運也斬開一條路來。

  路明非偶爾也會這樣想,假如他不曾前往九州,或者去了九州沒有遇到師傅,會是什麼樣的後來?

  死在亂世里。

  或者按照命運的軌跡前往卡塞爾,隨時準備著跟黃金瞳的祖先拼命?

  這樣的假設讓他覺得有趣,不過也只是有趣而已。

  「跟我練,這樣站好,對。」

  「然後呢,哥哥?」

  「不要說話,好好站著。」

  「哦哦。」

  一聲脆響。

  「嗚,好痛。」

  「叫你偷偷睜眼,給我站好了!」

  「知道了。」

  教康斯坦丁習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倒不是天賦什麼的問題,龍王的天賦很好,主要是康斯坦丁的心性,他就是個小男孩,尤其是在經歷一次沉眠過後,路明非總覺得康斯坦丁變得更單純了些,具體的表現嘛,就是更粘人了,站樁也不老實,小孩子沒個定性,不一會就睜眼偷看,路明非就拿著根柳條在旁邊監督,一旦康斯坦丁走神就抽他。

  這讓路明非想起了九州的師傅。

  他傳給康斯坦丁的功法是改良版的金烏樁,為了真正解決困擾雙生子的心魔,路明非再一次散功,和康斯坦丁一起,從頭開始,利用同步的修為,加強雙生子之間冥冥中的聯繫,以方便兩人在突破外罡時完成他的計劃。

  這也是路明非不知道多少次的散功了,在康斯坦丁沉眠的歲月中他幾乎就是這樣過來的,修行修行,然後散功散功,再慢的進度再難的關隘,路明非也用時間一點一點的去磨,到底也磨開了。

  只是現在回想起來,路明非總覺得有些不真實,好幾個千年啊,這是真的麼,?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夢裡過去了一千年,醒來後的你只記得大致的印象,卻怎麼也想不起裡面的細節。

  康斯坦丁的進度很慢,相對於他的天賦來說,花了一年時間去晉升非人,真的很慢,特別還是在有一個像路明非一樣的老師一對一教導的情況下。

  要知道這種待遇就連楚子航也沒有享受過。

  哪怕放眼九州,在路明非最活躍的那段時期,也就是他在小皇帝的軍中帶兵的日子,也從沒有人得到過閻羅一對一的長期教學,以他在武道一途上的造詣,過來手把手教康斯坦丁這個什麼也不懂的小白,完全就相當於靠著算盤和草稿紙手搓出核彈的大佬,一轉頭去給小學生們講起了乘法口訣表。

  這樣優越的學習環境,完全就是康斯坦丁碰到任何問題,無論大小,還不等他說出口,路明非已經給出了解決辦法,而且還是一二三四五這樣的標準答案一列排下來,隨便你開心挑。

  說出口的話當然不用,煉體能碰到的問題,路明非看一眼,最多搭把手,也就明白個七七八八了。

  康斯坦丁的修行,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都沒有個像樣的挑戰跑出來,不過這也難怪,路明非這麼多年的思索和實驗,到今天不過是厚積薄發,再能出什麼意外,那才怪了。

  非人之後就是外罡,用的時間更長了,好幾次路明非都給康斯坦丁氣得跳腳,就差指著他喊。

  「你是我帶過最差的學生!」

  好吧他也的確這樣喊了出來。

  每當這時康斯坦丁就不好意思的笑。

  「笑笑笑,再不好好習武,以後有你哭的!」

  路明非嚴肅的訓斥。

  康斯坦丁就抿著嘴不說話。

  只是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對習武這件事怎麼也提不起精神,要不是有路明非追在後面監督,興許寧可發一天呆都不肯好好練上一會。

  路明非也是拿他沒辦法,說了也不聽,真是無奈。

  好在龍類是長生種,再怎麼偷懶,日日練月月練,肯定還是能練出個樣子出來。

  「哥哥,吃飯了!」

  康斯坦丁開心的說。

  「你啊,只要不是習武,精神就好得不行,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嘿嘿。」

  路明非搖搖頭。

  「不過,也還好,再準備準備,下個月就可以突破外罡了。」

  「下個月啊。」

  康斯坦丁這樣說著,有些出神。

  路明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有心事?」

  「嗯,哥哥你說,晚上我們吃什麼?」

  「你這傢伙,午飯還沒吃完呢,就想著晚飯的事了,有這心思多去想想習武多好。」

  康斯坦丁只是笑。

  晚上,月光如水。

  「哥哥。」

  「嗯,還沒睡?」

  「想事情。」

  「怎麼了?」

  「前幾年埋的梅子酒,明天挖出來吧。」

  「那幾壇酒?不是說等著給你慶祝外罡用麼?」

  「早點喝也一樣嘛。」

  「那……好吧。」

  「謝謝哥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梅子酒太好喝了的原因,接下來的日子裡康斯坦丁習武的進度一日千里,或者說這才是他真正該有的水準,以路明非的眼光哪裡看不出來,康斯坦丁這是認真了,雖然搞不懂這傢伙想的什麼,怎麼忽然就開了竅,但是小孩子嘛,忽然的成長也是很正常的事。

  因為康斯坦丁的努力,原定在一個月後的突破,提前了十天。

  「好了,我說的這些,全部都是重點,記住了麼?」

  「嗯嗯嗯,哥哥你都說三遍了!」

  「別不耐煩,跟你說,這麼重要的事就算重複十遍一百遍都不過分,聽到沒!」

  「聽到啦聽到啦。」

  「給我認真點!」

  「聽到了。」

  路明非搖搖頭,閉上眼,調整精氣神。

  「哥哥。」

  「又怎麼了?」

  他睜開眼,就看到白衣的男孩朝著自己跑來。

  那長長的廣袖和衣擺,像極了天上的雲彩。

  路明非恍惚了一下,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真的是很多年前了,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孩,當時的康斯坦丁就是這樣,一邊喊著哥哥,一邊向他跑了過來。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啊。

  路明非想。

  康斯坦丁撲進了他的懷裡。

  又把臉埋進了他的肩頭。

  有什麼打濕了路明非的白衣。

  「你哭了啊。」

  康斯坦丁不回答。

  就在這個安靜的時刻,路明非隱約好像明白了什麼。

  一縷淡淡的哀愁,縈繞他的心頭。

  他忽然想說。

  「算了吧,那什麼武,我們不修了。」

  路明非張了張嘴,寂靜依舊。

  他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謝謝你。」

  康斯坦丁在他耳旁說。

  路明非愣了下。

  他下意識地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但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真是古怪。

  康斯坦丁擦了擦眼角,沖他燦爛的笑。

  「不好意思。」

  「沒事。」

  他們開始嘗試突破。

  利用雙生子之間的聯繫,氣血彼此呼應,漸漸達成共鳴。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路明非利用自己的修為帶著康斯坦丁晉升。

  兩人先後完成精神上的蛻變。

  他們誕生的領域也彼此互補。

  也正是在領域顯露雛形的這一剎。

  隱藏於雙生子體內的那個存在暴露了蹤跡。

  路明非看向領域形成的囚籠,使得雙生子彼此吞噬的心魔逐漸塑成形體,這令他產生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長久的困擾了龍王呢?

  終於,他看到了。

  那是充滿喜感的一張臉。

  眉眼神情卻令人感到威嚴。

  他不說話,就是君王。

  比起那個只知道喊哥哥的康斯坦丁,要更像是君王。

  等等……

  路明非眨眨眼,確認似的再看這人的眉眼。

  這不是……老唐麼!

  不,看氣質的話,應該是諾頓才對。

  難道說雙生子彼此吞噬後就會變成老唐?

  開什麼玩笑。

  比起這個,倒不如說這是……

  「你醒了。」

  老唐,不,諾頓這樣對他說。

  一行字幕跳了出來。

  「你已得到君主的認可。」

  「試煉結束。」

  「青銅的權柄為你加冕。」

  「恭迎陛下!」

  試煉?

  久遠的記憶潮水般將他淹沒。

  是的,他想起來了。

  這是試煉,爭奪青銅與火權柄的試煉。

  忽的,像是有一根心弦被重重觸動。

  路明非不顧一切的回頭。

  字幕後來的內容也全部拋到腦後。

  那裡,那裡,那抹白衣!

  是康斯坦丁。

  他遠遠的看著自己,笑了笑。

  沒有喊哥哥。

  他只是說。

  「再見了。」

  男孩揮手。

  路明非忽然想,是什麼時候,你開始沒有叫我哥哥的呢?

  他在自己的肩頭摸到未乾的淚痕。

  哦。

  路明非在心裡說。

  是這時候啊。

  康斯坦丁不見了。

  世界只剩下了他和諾頓兩個人。

  大夢幾千秋。

  原來這一切,只是一場試煉。

  路明非悵然若失的一嘆。

  他看向諾頓,有很多的話想說,也有很多的問題想問。

  這試煉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應該在青銅樹里沉眠麼怎麼會在這裡?

  但是諾頓明顯沒有給他解惑的打算。

  注意到路明非看來後,諾頓轉身,開始在前引路。

  他們往前走,兩旁的風景漸漸發生了變化。

  山谷,水車,茅草屋。

  這是路明非再熟悉不過的風景。

  他們回到了雙生子曾經的住所。

  只是這一次,出現在山谷里的不是路明非,而是真正的諾頓。

  諾頓很少說話,總是沉默,身上有著很深重的上位者威嚴,儘管如此,路明非還是能看得出,諾頓很在乎他的弟弟,面對康斯坦丁和面對其他的龍,諾頓的眼神很明顯的不同。

  「哥哥,哥哥,哥哥。」

  聽到腳步聲,康斯坦丁迫不及待的跑出茅草屋。

  但他沒能撲到諾頓的懷裡。

  不是因為諾頓一身的傷和血。

  而是他的眼神。

  冰冷的讓康斯坦丁感到害怕。

  只是低下頭的男孩沒有注意到,諾頓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失望。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對康斯坦丁感到失望,還是對自己。

  諾頓和路明非不一樣,不是養傷就是打架,早上好端端的出去,晚上一身傷的回來,康斯坦丁給他敷藥時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弱弱的說。

  「哥哥明天能不能帶我一起?」

  接下來還有一長段的話,看得出康斯坦丁準備了很大篇幅的腹稿。

  只是諾頓說。

  「不行。」

  於是腹稿只能是腹稿,永遠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康斯坦丁抿著嘴。

  雙生子的生活很安靜,一個很少說話,一個不敢說話。

  不知怎的路明非想起了自己和康斯坦丁。

  他搖搖頭,看了眼前方,總覺得諾頓的背影,有些寂寞。

  再後面就是雙生子彼此吞噬的畫面。

  真正的諾頓可比路明非要兇狠。

  康斯坦丁好幾次差點就死了,真的死了。

  但路明非能看得出,諾頓很痛苦。

  他並不想殺死康斯坦丁,他是想要康斯坦丁活下去。

  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悲哀的雙生子,註定了吞噬彼此的命運。

  路明非看到諾頓把利爪刺進自己的胸膛。

  大捧大捧的龍血噴了出來。

  他威嚴的臉色一如往昔,冰冷堅硬。

  越是平靜,越是痛苦。

  雙生子一起沉眠,他們的繭是一個巨大的黃銅罐子,諾頓和康斯坦丁的靈魂都在這裡。

  路明非深深的看著那個繭。

  如果他不是有武道的路可以走,大概也會和諾頓一樣,選擇和康斯坦丁一起沉眠吧。

  千萬年後,龍王醒了。

  但是醒來的只有一個,不是諾頓,是康斯坦丁。

  他似乎忘了自己是誰,迷迷糊糊,朦朦朧朧,就這樣幽靈一樣走出了尼伯龍根,走到了新時代的大地。

  這個時代的龍類都已經沉眠,世界上很難找到他們的行蹤,流淌有龍血的個體被視作怪物,主宰大地的種族掌握著傳奇層次的鍊金術,只要不是純血龍類,他們都能對付。

  康斯坦丁來了。

  最開始,他們恐懼於康斯坦丁的偉力。

  就連鍊金術也對男孩無效。

  他們尊奉男孩為神明的使徒。

  但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

  他們漸漸意識到,那個神的使徒,本質上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除了叫哥哥就什麼也不會的孩子。

  於是,貪婪滋長野望,君主也落到了塵埃。

  那一天,男孩被送上了實驗台。

  帝國最頂尖的鍊金師齊聚一堂,他們的影子忽長忽短,像是叫不出名字的鬼魅。

  「這樣就能找到哥哥麼?」

  男孩怯怯的問。

  「是的。」

  首席鍊金師很和藹,只是手裡的刀一點也不慢。

  龍血往下流。

  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研究的進展很不順利,對於鍊金師們來說,男孩太過強大,強大到了無法理解的程度。

  難以想像,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的男孩始終想著他的哥哥,帝國根本就不會有能夠拘束他的手段。

  可惜,毫無進展的項目令上面的大人物們感到失望,鍊金師們的態度越來越差,對男孩的研究也越來越粗暴,就連他的居住條件也一降再降,最後只是蜷縮在一個五平米的籠子裡,沒有一張床,只在地上撲了些爛掉的茅草。

  「哥哥,哥哥,哥哥。」

  男孩抱著膝蓋,蜷縮在那裡。

  他忘記了一切。

  卻唯獨記得那個人。

  他的哥哥。

  只是哥哥在哪裡?

  他找不到。

  找了很久也找不到。

  直到這一天。

  帝國的皇宮起了熊熊的火。

  世界末日了一樣。

  他們在大火中哀嚎,祈禱,咒罵,翻滾,痛苦的死去。

  諾頓就在這滔天的大火中走來。

  他打開了籠子,抱起了男孩。

  「哥哥。」

  「嗯。」

  諾頓一點一點看著康斯坦丁,看著自家弟弟狼狽的樣子。

  他的怒火是如此龐大。

  於是要送傷害了康斯坦丁的罪民都去死。

  還有他們的親人,朋友,甚至只是見了一面的路人。

  全部都要去死。

  當然,這種事,就不必跟康斯坦丁說了。

  諾頓總是這樣,做的比說的多。

  他們就站在了這個要傾覆了整個世界的大火里。

  「下一次。」

  諾頓說。

  「讓哥哥先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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