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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2024-08-04 18:42:13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這是什麼!」

  「明信片。」

  公園鞦韆,男孩女孩。

  她拿著卡片,翻來覆去好奇的看。

  「還有字誒!」

  她認出是男孩的筆記。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轉折鋒銳,形體瘦長,跟男孩一樣,高高瘦瘦的。

  使原子筆寫就,下筆很深,反過來還能在背面看到明顯的痕跡。

  「我看看啊。」

  鞦韆上的女孩這樣說,一雙白色的系帶涼鞋踢啊踢,青春期少女的活潑滿到了幾乎要溢出,周圍的空氣都是淡淡的香。

  「喂,聽見沒!」

  她仰起頭,佯裝嗔怒的去看男孩。

  「我可要讀了!」

  「好好好!」

  男孩收回望雲的目光,淺笑看她。

  「你讀,我聽著。」

  「這還差不多。」

  女孩哼了聲。

  她咳了咳,拿起明信片,用小學生有感情朗誦課文的氣勢念著。

  「要有最樸素的生活,和最遙遠的夢想。」

  「哪怕明日,天寒地凍,路遠馬亡。」

  女孩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

  「好像還是你的QQ簽名呢。」

  忽的想起。

  「我怎麼記得,海子那首詩不是這麼寫的?」

  「七堇年。」

  男孩給她解釋。

  「海子的詩不一樣的,這個是七堇年那本被窩是青春的墳墓里的句子。」

  「七堇年啊。」

  女孩想了想。

  「好像跟我們差不多大呢,已經在寫書了,真是厲害。」

  「是啊。」

  「對了,問你。」

  「什麼時候考托福?」

  「再過兩個月。」

  男孩說。

  「出國啊,還真捨不得。」

  「又開始傷春悲秋了。」

  女孩嫌棄他。

  「呆在陣子裡呢想著遠方。」

  「臨了出國又捨不得。」

  「你其實就是個難伺候的大少爺吧。」

  男孩無奈的笑。

  他輕嗅的眉眼是這樣好看。

  「沒辦法啊。」

  他說。

  「這就是我。」

  是啊,沒辦法。

  這就是他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多好,多好。

  記得那是個陽光明媚的春天。

  草長鶯飛啊春意料峭啊檐下燕回啊。

  類似的詞語仿佛生來就是為了形容這樣的日子。

  讓人歡喜。

  他就坐在欄杆上,抬著頭,眺望遠方。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女孩拿手在他眼前晃啊晃。

  「我的大詩人!」

  男孩就無奈的笑了。

  「遠方啊。」

  他說。

  「看遠方。」

  「哦哦。」

  女孩坐在他身旁。

  洗髮水的味道靜靜的飄在空氣里。

  暖洋洋的,甜膩膩的,是那種嗅了就讓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有時候男孩也會如詩人般的想。

  假如有一天他失明了。

  只要聞到這味道。

  應該也能哦的一聲,說。

  「是你啊,小雅。」

  就像那部上世紀的老片子一樣。

  聞香識女人。

  不,女人這樣的詞用在小雅身上實在不妥。

  男孩想。

  該用少女。

  陽光和向日葵一樣的少女。

  他的少女捧著本張愛玲全集,放在大腿上,取出楓葉制的書籤,繼續往下看。

  安靜了許久。

  男孩眯著眼,曬著陽光,昏昏欲睡。

  「這段寫的真好。」

  女孩紅了眼圈。

  男孩笑著搖頭,掏出隨身的紙巾。

  「擦擦。」

  女孩擤了擤鼻子。

  悶悶的說。

  「我給你讀一段吧。」

  男孩就笑著答應。

  她就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讀起那個年代的文人關於愛情的句子。

  男孩看一眼天邊。

  又看一眼女孩。

  他淡淡的笑。

  「喂,喂!」

  「嗯?」

  「我讀完啦!」

  「說嘛,是不是寫的很好!是不是!」

  男孩擺出思考者的姿勢。

  「我覺得吧。」

  他一點頭。

  「沒魯迅寫的好。」

  「亂講!」

  女孩生氣了。

  「你看看,張愛玲的文字多美啊。」

  每當這個時候,男孩就經驗十足的閉嘴不言,只是一個勁的點頭,用肢體語言充分的表示,姑奶奶您說的是。

  沒辦法,跟認準了一件事的女生講道理,真是這世上再蠢不過的事了。

  不過你就這樣一本正經描述張愛玲的模樣。

  男孩想。

  可真是好看。

  儘管這一次好似被說服的樣子。

  但瞧好了,到了下一回,女孩再拿著張愛玲的文字去問,他保准又得來一句。

  「沒魯迅的好。」

  道理擺在這裡嘛。

  在男孩看來,張愛玲怎麼能跟魯迅比呢?

  不說國家大義民族脊樑。

  就衝著張愛玲寫的文字讓他的女孩看一次哭一次。

  男孩就不答應。

  所以不喜。

  他們就這樣的。

  從小到大,兩個小孩一起挖過蚯蚓。

  買過彈珠。

  在夕陽下用紅磚頭劃線去跳房子。

  興沖沖的跑到田野里去釣青蛙。

  當然,男孩也曾為了女孩跟其他的壞孩子打架。

  頭上得了兩個包包跑回家,悄悄的用菜油往頭上抹,生怕給爸媽瞧出來。

  後來他們就去了同一所中學。

  還有高中。

  清晨六點出頭,藍白色校服的男孩騎著單車,停在她樓下。

  「小雅!」

  他拉了兩下扯鈴。

  「來啦來啦!」

  女孩衝出門,對他喊了兩聲,手上握著筷子,又風風火火跑回去喝粥。

  男孩給手呵了口氣,掏出小本子,上面有最近要求背誦的英語單詞,文言文,以及他摘抄的句子和歌詞。

  「出發!」

  女孩抱著書包,一屁股坐在單車后座。

  「慢點騎!」

  「好的阿姨。」

  「我知道了啦,媽你就回去吧!」

  在終年女人的目送下,單車消失在了小鎮的晨霧中。

  「給你這個。」

  一隻小手鑽進了男孩上衣的兜。

  放下個圓滾滾的物什後又一溜煙的撤了走。

  女孩開心的晃著腳,那是男孩手繪的帆布鞋,上面是雲下蔚藍的海和海邊紅頂的木屋。

  女孩十六歲的生日禮物。

  第一眼她就喜歡上了,還哭兮兮的埋怨男孩。

  「你畫的這麼好看幹嘛啊!」

  「我都不忍心穿了!」

  男孩真是要被這笨丫頭氣死了。

  但沒辦法啊。

  誰叫這就是他的女孩嘛。

  他只能說。

  「放心穿好啦。」

  「喜歡的話。」

  「我再畫兩雙送你咯。」

  女孩來回地看帆布鞋。

  還有那海邊的紅頂小木屋。

  校服的褲腳整整齊齊的挽上一截,露出白皙的腳腕。

  她喜滋滋的笑啊笑。

  男孩不用摸兜,就知道她放了什麼。

  「又把沒吃完的水煮蛋給我。」

  他說。

  「我不愛吃雞蛋嘛。」

  「當心阿姨說你哦。」

  「你別說就行啦。」

  男孩嘆氣。

  他聽見后座女孩得意洋洋的笑。

  就無奈的嘟囔。

  「真拿你沒辦法。」

  「說起來,你啊。」

  女孩叫他。

  「嗯?」

  「留長髮怎麼樣?」

  「我頭髮已經很長了。」

  「不適啦,我是說,可以紮起來的那種長發。」

  女孩比劃著名。

  「到時候我就天天給你扎馬尾,好不好!」

  男孩想了想。

  連連搖頭。

  他實在沒辦法想像自己留長髮的樣子。

  「別了。」

  他隨便找了個藉口。

  「政教處的老孫肯定會殺了我。」

  「也是哦。」

  女孩被說服了。

  他鬆了口氣,逃過一劫,逃過一劫。

  果然,老孫的威名就是好使。

  「真可惜。」

  女孩悶悶不樂。

  「明明你畫畫那麼好,還不能留長髮,我真是越想越生氣。,」

  「畫畫……」

  男孩語氣遲疑。

  「跟長發有什麼必然聯繫麼?」

  「你這都不知道!」

  女孩用一種「天啊居然還有人沒聽過周杰倫」的氣勢大呼小叫。

  「虧你還是個學美術的!」

  「太讓我失望了!」

  「懂不懂藝術家啊,藝術家!」

  「藝術家可都是扎馬尾的!」

  「多好玩,不對我是說多有氣質!

  她憤憤不平的撲騰手腳,單車歪來扭去,隨時可能傾倒。

  男孩好不容易穩住了車子,避免了兩朵祖國的大好花朵不幸夭折的悲劇,真是萬幸。

  「差點就死掉了。」

  「沒那麼誇張吧。」

  「你說呢?」

  「好啦我錯了。」

  女孩縮了縮脖子,安安穩穩的坐好,像是個淑女了。

  「那個,以後啊。」

  她小聲的說。

  「以後留長髮好不好?」

  「你好像很執著呢?」

  「因為好奇嘛。」

  「而且你的話,扎馬尾肯定很好看。」

  「這樣啊。」

  男孩模稜兩可的說了句。

  女孩鍥而不捨。

  「好不好,好不好。」

  「沒辦法。」

  男孩說。

  「起碼,上大學了再說。」

  「哦哦。」

  女孩開心的點頭。

  「就這麼說定了!」

  「嗯。」

  單車騎啊騎,騎啊騎。

  男孩忽然問。

  「你會扎馬尾麼?」

  「當然!」

  女孩用斬釘截鐵的氣勢回答。

  「放心好啦,我扎馬尾可是專業級的!」

  「保證讓你的長髮整整齊齊,要是有一根亂了,我就,我就。」

  她一咬牙。

  「我就給你洗一個月的襪子!」

  男孩淡淡的笑起來。

  他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輕輕的說。

  「那我可捨不得。」

  男孩很不一樣。

  是那種,和其他的同齡人不一樣。

  那陣子青春偶像劇正流行,電視裡一個個花樣美男的頭髮比女孩子還好看,校園裡的學生們都跟著弄,每周一呢政教處的老孫就挨個教室的抓人,誰頭髮稍微長點的,奇怪點的,或者燙了,老孫就拎著這人耳朵往外走,挨牆罰站一整個上午。

  每次到了男孩的班級,罰站了幾個人,末了還得夸兩句男孩,說這位同學頭髮多好,精神陽光,人也帥氣,大家都要向他學習。

  女孩都習慣了。

  從小到大,男孩就招老師喜歡。

  學習成績好,會唱歌會畫畫,元旦晚會上他一個人在偌大的舞台上抱著吉他唱親密愛人,深情款款的模樣轉天課桌里就塞滿了情書,男孩左右為難,拆了不好會讓女孩是生氣,不拆呢感覺又有莫名的負罪感。

  他就這樣的,總是給別人考慮,很少想到自己。

  「以後你想做什麼呢?」

  女孩偶爾也這樣問他。

  「不知道啊。」

  男孩想著。

  「以後的話,總感覺是很遙遠的事。」

  「說說嘛。」

  「隨便說說。」

  「嗯,隨便說說的話……」

  男孩拉長了尾音。

  「可以的話,我想去很多的地方。」

  「我想在黃昏教堂前的鴿子廣場寫生。」

  「畫教堂在夕陽下的剪影。」

  「也想畫東方明珠下擁吻的情侶。」

  「龐大人山人海中的小小孤島。」

  「總之。」

  男孩笑了笑。

  「都是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啦。」

  「很有趣啊!」

  女孩的雙眼閃閃發亮。

  「我和你一起!」

  「我會吹笛子的嘛,到時候就找個地方擺個帽子,站那吹,攢夠了錢咱們就接著走,一座城市接一座城市。」

  女孩憧憬的說。

  「多好啊。」

  男孩颳了刮她鼻子。

  「很辛苦的。」

  「我才不怕!」

  「認真的,比起這個。」

  男孩說。

  「我們找個陌生的城市,或者陣子,開一家小店,只要收入能支撐我們每月的花銷,隨便賣什麼都好。」

  「花店!」

  女孩興奮的插嘴。

  「好。」

  男孩答應。

  「賣CD的二手店也不錯,沒客人了我們還能聽一天的碟,我家還有兩章很好的大提琴!」

  「也行。」

  「書店呢!書店怎麼樣!我喜歡老書的味道!」

  「都隨你。」

  男孩溫柔的說。

  「開什麼店都好。」

  「我們不要大富大貴。」

  「也不要出人頭地。」

  「每天開店,關店,做菜,吃飯,晚上在書房一起看書,或者畫畫。」

  「對了,還有向日葵!」

  女孩說。

  「我們要種一大片的向日葵的田野。」

  「向日葵啊。」

  男孩想了想。

  「買一塊地,會很麻煩吧。」

  女孩一瞬間就垮下了臉來。

  「真是的,掃興!」

  她對男孩說。

  「懂不懂浪漫啊,懂不懂誇張啊。」

  「再說了,就算沒有地,塑料瓶不能種麼!」

  「塑料瓶?」

  男孩說。

  「是那種飲料喝剩下的塑料瓶麼?」

  「嗯嗯!」

  女孩點頭。

  「就像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裡寫的那樣。」

  「用廢棄的垃圾製作家具。」

  「多有趣的一件事啊。」

  「也很浪漫不是麼?」

  「隨便就被丟在角落的塑料瓶,我們撿回來,洗乾淨,再用他們種花。」

  「塑料瓶也會很開心的吧。」

  「嗯。」

  男孩點點頭。

  「會的。」

  男孩過了托福。

  他們開始準備出國的事宜。

  同時,女孩也在準備考試。

  他們差了一個年級,兩人約好,男孩先去國外,在那邊等著她。

  「我會給你寫信的。」

  他說。

  「別忘了打電話。」

  女孩提醒。

  他們坐在街邊的燒烤攤。

  難得來一次,女孩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他們說了很多很多。

  女孩反覆的叮囑出國需要注意的事。

  注意吃飯,別忘了早餐,不能熬夜,帶好老乾媽,吃不慣那邊的東西就用這個。

  男孩就一一的應下。

  突然,燒烤攤那邊起了騷亂。

  兩人探頭去看。

  幾個混混圍住了一桌三個女生。

  男孩二話不說提起板凳就沖了過去。

  女孩急的掉眼淚。

  這白痴逞什麼英雄,你一個瘦弱的學生打什麼架,打的過麼也不想想!

  果然,最後男孩還是鼻青臉腫的回來。

  好在那三個女生趁著混亂逃了。

  混混覺得沒意思,揚長而去。

  女孩心疼的給他臉上吹氣,小心的塗著藥。

  每次碰到傷口,男孩就齜牙咧嘴,也不含疼,就是臉上的肉抽啊抽。

  「傻啊你!」

  女孩心疼的拍他大腿。

  男孩也不說話,就咧著嘴笑。

  「不過,」

  女孩嘟囔。

  「還挺帥的。」

  男孩就嘿嘿兩聲。

  「對不起。」

  他說。

  「沒下次了啊。」

  女孩惡狠狠的警告他。

  終於,他出國了。

  女孩開始一個人上學,放學。

  她開始努力的背英語單詞。

  為托福做好準備。

  只是偶爾累了,會想起他。

  女孩就拿出一疊的明信片來。

  一張張的看上面男孩的筆記。

  他的臉仿佛也跳在了眼前。

  「你還好麼?」

  女孩徹夜的給他寫信。

  那是個打電話都得掐著秒的時代。

  思念只能通過信紙傳達。

  但是啊,紙短情長。

  徹夜寫信也說不完心裡的話。

  於是就更加的想。

  直到,那些日子。

  坐在黑暗裡的網管女孩,輕輕閉上眼。

  她不想回憶。

  那是噩夢。

  是她多少年也走不出的迷宮。

  找不到出口。

  色彩斑斕的回憶逐漸黯淡。

  變成黑白。

  那個活潑的總是笑的女孩把自己關在房裡。

  她背靠著房間的門。

  聽到爸爸和媽媽在壓低了聲音說話。

  但激動的情緒又怎能壓的下。

  「報警,報警,報警有什麼用!」

  男人說。

  「丟不丟臉!」

  女孩的心臟像是被插了把刀。

  卻已感覺不到疼了。

  她拒絕上學。

  拒絕出門。

  甚至,拒絕離開房間。

  媽媽端來飯菜,一遍遍敲她的門。

  女孩抱著膝蓋,直至的盯著黑暗,一動不動。

  媽媽嘆氣,她放下了飯菜。

  在無人時,女孩打開門,默默的吃掉早已冷掉的飯菜。

  然後放回門口。

  她拒絕和男孩通話。

  不給他寫信。

  也不看他寄來的信。

  女孩仿佛聽到黑暗中有人在嘲笑自己。

  用惡毒的語氣笑個不停。

  她拿著刀,放在手腕上。

  還是沒有死。

  醒來是在醫院,白色的天花板幾乎令她發瘋,直到拉起窗簾,關上門,隔絕了光才好受了些。

  精神科的醫生也來看了她。

  「是抑鬱症。」

  醫生跟媽媽說。

  「你的女兒受過什麼巨大的心理創傷麼?」

  後來,女孩戴上了條紫色腕帶。

  她整夜整夜的失眠。

  到天亮才睡著。

  人生毫無意義。

  在計劃著下一次的終結時。

  男孩回來了。

  他明明應該上學的。

  但他回來了。

  出現在女孩樓下。

  和無數個過往那樣。

  男孩叫她的名字。

  「小雅!」

  她沉默的從窗簾縫隙偷偷看他。

  用手機發信息。

  女孩說。

  「她死了。」

  從窗簾縫隙,女孩能看到,男孩搖晃的身形。

  接著是對方發來的消息。

  「不,小雅沒死。」

  女孩扔掉手機。

  她抱著膝蓋,蜷縮起來。

  不說話。

  男孩就站在她家樓下,一遍遍的發消息。

  從黃昏到黑夜。

  從黑夜到黎明。

  媽媽下去勸他走。

  男孩固執的不肯離開。

  他不叫小雅了。

  只是發信息。

  但女孩不看。

  天亮了。

  男孩最後看了眼她的窗戶。

  「晚安。」

  他發來信息。

  在天亮時說了晚安。

  然後轉身離開。

  女孩目送著他的背影走遠。

  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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