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向日葵

2024-08-04 18:38:25 作者: 夏天單車和貓

  「可現在都十一點半了啊。」

  「也是哦。」

  路明非抬起頭,嘴裡還有隻餛飩。

  他凝眉想了想。

  半天說的卻是。

  「吃完了再找。」

  他又事眉開眼笑的招呼了旁邊餛飩攤的老闆。

  「再來三碗啊。」

  「好嘞!」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老闆笑呵呵的,中午生意可真不錯,就這一個少年已經吃了五人的份了。

  只是他偶爾往路邊投去一眼,又羞澀的不敢多瞧,那個少年旁邊的女人可真好看,跟電視裡的模特似的,他還以為這種人肯定都去西餐廳呢,不成想也會來路邊攤吃六塊錢一碗的餛飩。

  「味道怎麼樣?」

  「調料放多了。」

  「我覺得還好。」

  路明非笑嘻嘻的。

  「吃飯嘛,太精緻做什麼,累不累。」

  「嘖,我才沒那麼嬌氣。」

  酒德麻衣蹲在路旁,那身昂貴的OL制服沾上了揚起的風沙,老井巷的衛生自然沒綠化街道的好,他也不在意,就是吃餛飩了難免蹭掉口紅,等下又得補妝麻煩了點。

  「可別忘了我是忍者,執行任務時什麼沒吃過。」

  「忍者啊。」

  路明非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要不從明天開始,你來少年宮,我教你兩手。」

  「扶桑的傳承有缺,劍客和忍者都有我們這邊刺客的影子,但未得精髓,我花點時間,沒準還能幫你補足根基,再走上彗星一擊,遠遁千里的刺客路子。」

  「刺客?」

  酒德麻衣好奇的說。

  「日本文化受大唐影響十分深遠,沒想到就連忍者和劍客的流派也是從你們這來的。」

  「這我可不敢說。」

  路明非連連擺手。

  「只是說像,有影子,而且以你現在的底子轉修刺客的路子也方便些。」

  「嗯。」

  酒德麻衣應了句,忽的說。

  「你不覺得自己的說話習慣很奇怪麼?」

  「有麼?」

  「有。」

  酒德麻衣不顧路明非的嬉皮笑臉,繼續說。

  「像古人。」

  「哈哈哈,都是跟電視劇里學的啦。」

  「古裝片不是很火麼,那個蕭十一郎你看過沒,主題曲賊好聽,而且主角也超帥的。」

  「這樣啊。」

  酒德麻衣看了路明非一眼,繼續吃起了餛飩。

  過了會,她說。

  「學習的事很可惜,我有任務要出。」

  「好吧。」

  路明非也沒打聽具體什麼任務,畢竟酒德麻衣是小魔鬼的手下又不是他的,分寸擺在這,過線就不好了。

  「以後有機會,再像你請教。」

  「好說好說。」

  「那,要磕頭麼?」

  「你們日本還興這套?」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不是你們這邊都這樣麼,師傅給弟子傳授武道,弟子都得端茶磕頭。」

  「不用不用。」

  路明非搖著塑料勺,一臉「女俠你饒了我吧」的表情。

  「這些繁文縟節我頭都大了,而且都什麼年代啦還興這套。」

  「哦。」

  酒德麻衣漫不經心的說。

  「那你還抱拳。」

  路明非那張臉還是嘻嘻哈哈的。

  「小忍者,再套情報,我就打死你。」

  酒德麻衣動作麻利的把嘴巴一拉,表示她已經將這玩意封印了大人您大可放心,然後對路明非露出狗腿的笑。

  吃了午飯,他們繞了兩圈,路明非左看右看,還是沒一個滿意的。

  酒德麻衣就問了,您老到底想找什麼樣的,描述描述,她一個電話打給薯片花錢給您懸賞,誰提供消息就獎勵十萬塊的那種。

  「你們還真拿錢不當錢啊。」

  路明非驚嘆。

  「說起來我想要什麼樣的。」

  他頓時回到了在九州時和師傅小師妹一起住了四年的茅草屋。

  所以拒絕了王府呢,習慣這東西沒道理的,你不願意就是不願意,哪怕金銀堆積成山美女丫鬟列成一排,你還是想拋下這一切回到幾十年前的那個死人堆,等一個身後跟著個單馬尾乖巧丫頭的男人將你撿回家,他肯定會臭著臉拿柳條逼你習武還有喊他師傅。

  只是啊,這次小子我肯定好好習武不惹您老生氣啦。

  師傅。

  路明非閉了閉眼。

  「具體的,我也沒想過。」

  他慢悠悠的說。

  「就是太好的房子肯定不要。」

  「住不習慣。」

  「標準是不要太好事麼。」

  酒德麻衣點頭。

  「範圍太大了,能不能縮小點。」

  路明非就抓抓頭髮。

  「縮小點。」

  「拜託,我第一次租房,也沒經驗啊。」

  酒德麻衣就掰著手指給他數。

  「一個是樓層,一樓二樓還是三樓,要不要電梯,好吧不要條件太好的話大概也沒電梯。」

  「不過樓層還是很重要的,南方潮濕,夏天蚊子還多,高層有高層的好處,低層也一樣。」

  「另外就是家電,空調要吧,馬上就夏天了沒空調受得了麼?」

  「還有熱水器和洗衣機,對了廚房,如果你要自己做飯的話還得有個小廚房,抽油煙機要不要,煤氣灶台還是電磁爐?」

  路明非聽的連連點頭,恨不得拿上紙筆一條條的做好筆記。

  「最最重要的。」

  酒德麻衣豎起纖長手指,漆黑的指甲蓋妖媚奪目。

  「光照。」

  她說。

  「朝南還是朝北,朝南的話有沒有房屋遮擋了陽光,這點很重要,誰都需要陽光,無人例外。」

  路明非忽的輕輕笑起。

  「不不不。」

  他說。

  「這點錯了。」

  酒德麻衣就露出詫異的神情。

  「錯了?」

  「嗯。」

  「有人啊,不用陽光也能活。」

  路明非又繼續說。

  「計算這麼多,雖然很有道理吧,但太麻煩了。」

  「我還是想看眼緣。」

  「或者緣分。」

  「看緣分!」

  酒德麻衣驚呼。

  「那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這倒也是。」

  路明非想了想,忽的一笑。

  「有了。」

  他就從兜里掏出枚硬幣。

  「碰到這種猶豫不決的事情呢,交給命運來決定就好啦。」

  路明非把硬幣扣在指間。

  「要去咯。」

  酒德麻衣無奈叉腰。

  拋硬幣麼,還真相是小孩能做得出的事。

  一會像個老人,一會又時孩子,少爺可真矛盾。

  她想。

  「不過啊。」

  硬幣翻騰著高高拋起。

  金屬的表面來回反射太陽的光。

  路明非輕輕的說。

  「我從來不相信命運。」

  「人都這樣的。」

  「到了拋硬幣這一步,往往在硬幣飛起來的瞬間答案就已經出現了,就在你的心裡。」

  「至於硬幣究竟是正是反,誰在乎呢。」

  他穩穩接住下落的硬幣,卻看也不看,只是笑著指向一幢老樓的頂層,那裡有個小小閣樓,位置偏僻,若不抬起頭仔細觀察還真發現不了。

  在閣樓陽台,一簇簇的向日葵燦爛的盛開,大片大片的金黃就這樣橫衝直撞的闖入你的眼帘,難以想像,那樣一個狹窄閉塞的空間內,居然有如此熱烈而美麗的生命存在。

  「找到了。」

  路明非笑說。

  「就他。」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