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找她麻煩

  游玄清湊在沈書凝的身側，小聲詢問：「這樣的杏林會，真的可以舉辦成功嗎？」

  「為何不行，這些人只是沒有一個願意當出頭鳥的罷了，你且看看，若是一會兒有人願意第一個開口的話，那他們也會說出來的。」

  聽了沈書凝的話，游玄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喝了口茶，耐心的等了下去。

  錢文森看出他們都不願意開口，只好自己第一個說：「之前，宮中的大皇子有了病，還是非常難以治癒的疾病，我想你們都聽說過。」

  「沒錯，我們是知道，但，這難道是你治癒的嗎？」

  其中一個從外地趕來的大夫問著，沈書凝觀他面頰鬍鬚花白，可見年齡也和錢文森相差無幾，他敢和身為京中有名望的太醫錢文森這樣說話，應該和他是相識的。

  果然，錢文森說道：「你這廝，不再宮中了，卻只要見到老夫，就找老夫的麻煩，真不知道老夫怎麼惹到你了！」

  「廢話少說，你是怎麼治癒的，快和我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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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場面就熱絡了起來，沈書凝聽他們這樣說，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有了人開口，不少人就開始說起了他們遇到的疑難雜症，其中，有不少都未能治癒，導致病人死去。

  對於大夫來說，學醫除了能夠賺錢，進入仕途之外，最想要的還是治病救人，幫病人緩解身上的疼痛。

  眼睜睜看著病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是這些老大夫們沒有辦法接受的。

  「哎，想來我老李從醫五十年，迄今也六十三歲了，居然還是看著病人半身疼痛的死在老夫的面前，無能為力，恨吶……」

  聽到李老這樣感慨，不少人也不斷的遺憾搖頭，他們也不止一次目睹這樣的事情了。

  而這個時候，游玄清倒是看到錢玉靈狗狗索索地回到了座位上，正陰惻惻地盯著沈書凝。

  她剛要開口提醒，便聽到錢玉靈尖酸刻薄的聲音響了起來：「剛剛小女聽李老你說的病症，似乎和睦月國羅義城的疫病有所相似，不如問問『國聖手』，看看她之前是怎麼處理的？」

  隨著錢玉靈的話，這下，不少人的視線都放在了沈書凝的身上，希望從她的身上得到更好的救治辦法。

  沈書凝此時正在喝茶，聽了錢玉靈的話，不緊不慢的將茶盞放在桌子上，對下方這些翹首以盼的大夫說道：「其實，當初羅義城的疫病，是天花。」

  這下，所有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更是有不少人在心中懷疑，為何只是天花，睦月國就將沈書凝立為了國聖手呢？

  錢玉靈也興奮起來，既然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就證明沈書凝的國聖手得位不正。

  「天花的話，怎麼會在羅義城傳染起來，還死了那麼多人，莫非是……」

  錢玉靈的話說道一半兒，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話不說完，要比說完更有威懾力，她這樣一弄，不少人都開始懷疑沈書凝了。

  但沈書凝一點都不著急，慢悠悠地繼續說：「後來我才發現，那病並不是天花，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病症。在病人的身上，先是出現了和天花一樣的症狀，隨後，那些病人便開始發熱，嘔吐，全身呈現腐爛的模樣，就好像天花在這個人的身上逐漸擴散一般……」

  隨著沈書凝的話語，李老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就是這樣，老夫當初看的那個病人，也是這樣，最後老夫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了。」

  沈書凝點了點頭：「這種病，確實很難治癒，當初我在羅義城的時候，也是花費了不少時間才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隨後去了蠻夷國，尋找他們的聖女養育的毒蛇，取了毒，才把整個羅義城的毒解了。」

  沈書凝說的輕描淡寫，可其中的兇險，這些大夫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而且，當初的沈書凝據說還不是國聖手和太子妃，只是一個下堂婦而已，居然會為了羅義城的人鋌而走險，去蠻夷國那樣危險的地方……

  頓時，這些人對沈書凝升起了一股敬佩之心，看著她的眼神也恭敬多了。

  錢玉靈這樣說，本意是想讓沈書凝出糗的，可誰能想到，這麼多老者都對沈書凝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而且她說什麼，就信什麼，這讓錢玉靈不知道面子往哪兒擱。

  一開始，她對沈書凝其實沒有多少想法，只是想想看她出糗，滿足一下自己的惡劣興趣而已。

  可現在，沈書凝占據了主場，還吸引了這麼多大夫的目光，把她的一切計劃都打消了！

  按照錢玉靈之前的想法，今天她會在杏林會上大展宏圖，讓所有人都明白，她就是未來錢家的繼承人，會進入皇宮之中當太醫！

  可現在，所有的風頭都被沈書凝搶了去，她自然不會甘心。

  「是嗎？那太子妃還有什麼能交給我的呢，其實，我在醫術上面，也有很多想要請教太子妃的。」

  錢玉靈拜足了低姿態，想讓沈書凝對她放鬆警惕。

  可沈書凝一開始就沒打算把錢玉靈當成對手，完全是錢玉靈自己自作多情，非要找麻煩。

  「那就麻煩錢小姐說一說，自己到底想要了解什麼，我有系統性的告訴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錢玉靈再找沈書凝的麻煩。

  然而，現在的她卻無比大度，即便被錢玉靈問這種問題，也沒有生氣。

  這種胸襟，這種氣度，然後在場不少人又對沈書凝高看了一眼。

  至於那個錢玉靈，錢文森早就看她頭痛了，本來是想關她禁閉的，但今天好歹是這麼多醫者過來參加宴會，錢紋身就想讓自己的外甥女能夠多和這些老人接觸。

  可現在看來，還不如把她關禁閉，這孩子真的沒得救了！

  沈書凝其實也沒有這麼好心和好脾氣，她之所以說這些，只是想要告訴其他人，遇到這種病症應該怎麼救治。

  更何況，她也沒有藏著掖著的習慣，能夠救人就好。

  至於錢玉靈問的這些話，沈書凝倒是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