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好一個事實就是如此
2024-08-04 09:31:30
作者: 漂泊者
皇帝擺擺手,垂頭皺著眉:「你就說能不能救皇后?」
紀明悅感受到天威震怒,一時有些害怕,頭立馬又低了下去:「草民……草民盡力。」
她上前去查看皇后的情況,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片刻後,她從床榻邊退了出來,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皇后怎麼樣?可還有救?」
紀明悅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醫,到嘴的話頓時哽在了喉中,心中不免開始打鼓。
如果她說出實情,那她的下場會不會和這些太醫一樣?
她還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攀上了蕭熠這棵大樹,可絕對不能把自己的性命斷送在這個地方。
「草民……草民有辦法!」
為了活命,紀明悅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所有人在聽到她的話時,眼睛裡都亮了起來,唯獨太后。
她一臉狐疑地打量著紀明悅,嘴唇緊抿著,側過頭小聲地在劉嬤嬤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劉嬤嬤點頭,悄悄地退了出去。
「當真?如此甚好!只要你能夠治好皇后,朕可以賞賜你一樣寶物!」
一聽到寶物,紀明悅瞬間抬起了頭,強忍住心中的激動和貪婪,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地說道:「草民定然竭盡全力。」
「方太醫,許太醫,你們二人協同整個太醫院好好配合這位姑娘,將功補過。」
「遵命。」
皇帝點頭,太后眉頭緊皺,帶著狐疑的眼光打量著紀明悅,出聲詢問道:「皇帝難道不打算讓老四媳婦來試試嗎?」
「母后……」
「皇祖母 ,她最近身體抱恙,不適合出診,況且她為人如何,整個京城皆知,為了母后的鳳體著想,還是紀大夫比較合適。」
蕭熠突然對沈書凝的不喜讓太后覺得驚訝,之前兩人並不是都還好好的嗎?
「你!書凝可是你的正妃!你怎麼能如此?」
太后臉色有些難看,氣憤的指著蕭熠,另一隻手捂住胸口,眼中充斥著怒火。
紀明悅暗喜,款款走到蕭熠的身旁,行了行禮,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啟稟太后娘娘,您有所不知,王爺為救王妃身負重傷,王妃卻半路棄他於不顧,說來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
「不可能!書凝絕非是這種人!」
太后想都沒想就否認了,她盯著蕭熠,眼裡是陰沉,口吻不容置喙:「你也相信?」
那一聲質問讓周圍的空氣再次凝固了,皇帝抿了抿唇,雖然他與沈書凝的接觸不算太多,可她三番四次救助他的母親,他的孩子。
若是這事他也是不信的。
紀明悅不悅,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帶著怨氣開口:「太后娘娘就算是不信,那……」
「你給哀家閉嘴!這裡何時輪到你一個賤民說話!」
話音落下,紀明悅被太后的氣勢嚇得花容失色,慘白著臉跪了下來,生怕太后會懲治她。
「四弟妹怎麼會在前線?她不是病了嗎?」
對啊,沈書凝稱病幾個月不見人,難道是跑去前線了?她一個婦人去前線做什麼?
蕭熠沉默良久,半晌才說道:「她得知隨行軍隊中沒有大夫,所以才自請與兒臣同行。」
「她這般為人著想,怎會棄你而去?」
太后並沒有責備沈書凝的謊言,沒有生病自是最好,難不成還要希望她病了不成?
反倒是自己的這個孫子,竟然連自己的王妃都不信任!
怒火逐漸填滿了她的心口,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面對太后的怒火,皇帝也選擇了噤聲,太子心臟突突的跳得厲害,難免有些幸災樂禍。
「哀家問你話呢!說話,啞巴了?」
「母后息怒,老四,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也不忍自己的母親動這麼大的氣,出聲打斷了,只希望蕭熠能夠爭氣一些,哪怕是逢場作戲也好。
卻不想蕭熠只事冷聲作答:「不管皇祖母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好好好,好一個事實就是如此,皇帝,看看你的親兒子,好好看看!!」
太后被氣得臉青一陣紫一陣,但內心總是帶著一絲的疑慮,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人?
「皇祖母何必生如此大的氣,氣壞了自己就不好了。」
突然,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裡屋外傳來,只聽屋外的公公掐著嗓子,喊道:「四王妃到!」
沈書凝一襲水藍色長裙,姣好的容貌上,一雙美眸宛如秋水般彎彎含笑,朱唇微揚,五官精緻俏麗,眼角處的淚痣給她添了幾分嫵媚。
她步履款款,氣質清冷不似凡人,出塵的如同天上的仙子,看了不由地令人出神。
紀明悅看著沈書凝,眼中閃過了一絲嫉妒,垂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太后見狀,臉上的怒意也緩和了不少,她上前行禮,皇帝也回過神頷首。
「今日朕命人去找你,你為何不願意進宮?」
沈書凝料到皇帝回這麼問,從容地笑了笑,回答道:「還請父皇恕罪,兒臣並非不願意進宮,而是兒臣身子也是剛好,王爺心疼兒臣,便沒讓下人將兒臣喚醒。」
「當真?」
皇帝經過了剛剛那一遭,顯然不相信沈書凝此刻的話。
蕭熠明顯是討厭沈書凝的,怎麼可能會因為心疼她,而沒有叫她呢。
沈書凝故作驚訝,疑惑道:「自然,父皇為何這般詢問?」
皇帝一下子被沈書凝的話噎住了,他身為皇帝,怎麼可能拉下這個臉去問自己的兒媳關於她和他兒子的夫妻之事。
實在是不符合他的身份。
「罷了,既然如此,你便好生休養吧,皇后這已經有適合的人選了。」
「哦?」沈書凝輕挑了挑眉頭,視線落在了紀明悅的身上,「父皇說的可是這紀大夫?」
「你們認識?」
沈書凝抿唇一笑,她的從容在紀明悅看來,就如一個巴掌般打在了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顯得她格外狼狽。
「豈止認識,還衝撞過兒臣,說兒臣是賤人呢,你說對吧,紀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