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她的噩夢出現了
2024-08-04 09:13:34
作者: 初十一
「嘔……」
洗手間裡,時杳俯身在洗手台上不受控的嘔吐了起來。然後狠狠的搓洗著被男人碰過的手臂,直到泛紅腫起也沒有停下。
噁心,難受,感覺像是要死了一樣。
六年前那個夜晚的場景不自覺的重現在眼前,鮮紅的血液,撕心裂肺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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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要陷入徹底的瘋狂時,時杳倏地給自己甩了一巴掌。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她清醒了一些,隨後她對著鏡中自我安慰道,「冷靜,沒事的,都過去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會被勾起那段痛苦回憶,被客人不經意占點小便宜,不是早就習以為常了嗎?
等洗把臉平復心情過後,時杳出來再想回606包間一探究竟時,卻被告知,「606的客人說這兒的小姐太沒勁兒,已經走了。」
「他們有在會所開卡嗎?買單時是刷卡還是付現,有開支票嗎?」
時杳連珠炮彈的問題把送酒小哥給問傻了,「杳杳姐,你去問收銀那邊,這些事我不是很清楚。」
時杳拍了拍額,反應過來自己又過激了,於是對送酒小哥揮揮手示意,「行了,這裡沒你的事兒。」
時杳去收銀那打聽,得知幾個人過來是直接付現的,所以也沒有留下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於是,她又去監控室將部分能截取到幾人臉的畫面找出來,給韓超發了過去,「給我查一下這幾個人。」
她怕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敏感,是因為這幾人有可能是六年前的那伙人……
心懷著惴惴不安,時杳沒辦法在會所待下去,安排了一下,提前離開了。
夜深,時杳一如往常的途徑著熟悉的巷子,可今天,她卻隱約察覺到有人在身後跟蹤。
她怕是因為自己今天神經過于敏感,出現了妄想,於是穩定著心神繼續往前走,可就在她路過小巷拐角時,眼角餘光瞥見了牆壁上一抹沒來得及藏起的黑影。
她下意識伸手探進包內,捏緊了裡面用來防身的美工刀,然後故作無其事的拐進了另外一個巷子裡,黑影見狀,緊隨其後跟著她拐了進去,卻倏然不見了人。
這時,隱匿在牆邊的時杳伺機將美工刀從身後抵到了來人的脖子上,語氣陰冷,「為什麼跟蹤我。」
黑影背對著她舉起雙手作出投降狀,隨即勾唇冷笑,「不用這麼兇狠吧?」
「封笙?」熟悉的聲音讓時杳收起美工刀將人轉過來,確定是封笙過後,她瞳孔里的不安才收了起來,卻沒好氣的問,「怎麼是你?」
「喝多了酒,想散步回家,不會這也犯法吧?」封笙挑眉道。
時杳冷嘲,「我沒記錯的話,封總家應該在荔園,散步回家,怕是要走到天亮。」
封笙據理力爭道,「南城多得是我的房產,我不是一定非得回荔園。」
「……」時杳沒有閒心思和他鬥嘴,轉身走人。
封笙卻驀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擔心,「時杳,你剛剛在害怕什麼?」
不管時杳經歷過多少危機,封笙都沒看到過她如此不安的眼神。
往事浮上心頭,令時杳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疏離,「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淵不是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你嗎?這個時候,他不應該送你?」
「封總家住海邊?管這麼寬。」
封笙像沒聽見她的冷嘲一樣,繼續給出建議,「顧淵不是給你送了輛車麼,你可以考慮請一個司機,這樣即便喝了酒也能有人送你回家。」
「封總,你這是在幹什麼?」時杳弄不明白他的用意,「你不是恨慘了我嗎?我出了事你應該是最高興不過了,怎麼在這擔心起我的人身安全了?」
「我……」他頓時無語凝噎。
時杳冷眸一沉,不接受他無端的好意,「我怎麼樣都不需要你來教我做事,麻煩讓開。」
封笙再次伸手,還想提醒她什麼,時杳反身朝他怒喝,「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我們已經兩清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你不要再招惹我了,我現在和你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我都覺得要窒息了,你明白嗎?」
封笙喉頭滾動,壓下千萬思緒,最後輕吐出一句,「好,我知道了。」
他盯著時杳漸行漸遠的背影,內心一陣黯然。
回到家的這一夜,時杳再度做起了噩夢。
夢裡,那幾個男人帶著鬼面具相繼欺壓上來,她拼命掙扎,換來的卻是臉被扇打得紅腫,手腕脫臼。
還有她的爸爸時進,他瞪大了瞳孔想要上來救她,卻被毆打得吐血。
夠了,夠了!
不要再讓她回憶起來了!
「不要!」伴隨著一聲徹耳的尖叫,時杳從床上坐起,纖薄的後背被汗水浸濕,她抬手拂過濕漉漉的頭髮,有些驚魂未定。
時杳到衛生間朝臉潑了一把冷水,抬頭時,不經意間從鏡中瞧見她一臉充滿恐懼的眼神。
時杳原本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可以獨自面對所有的事,但是她錯了,到現在她才發現,她根本沒有和那些過往記憶正面交鋒的能力。
她完全被碾壓,那些記憶像沼澤,不斷拖著她往下墜,越是掙扎,墜得就越快,陷得越深。
「叮咚!」家裡門鈴響起,時杳開門一看,是顧淵。
顧淵在忙完事情後回到會所,便得知時杳在見過幾個生面孔的男人以後魂不守舍,早早回家了。
他察覺不對,所以特地前來看看。
果然,顧淵在看到時杳臉上那並未褪去的驚恐和滿臉蒼白的模樣,他就知道來對了。
他上前小心翼翼的替時杳將臉上的水擦乾,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是不是做噩夢了?」
時杳凝著他,喉嚨一陣生澀。
半響,她聲音沙啞粗糲的開口,「顧淵,我好像……看到那幾個人了。」
那晚,她沒看到他們的臉,但是,她總覺得身體自然做出的抵抗和產生的厭惡是不會騙人的。
顧淵喉結輕顫,心如刀絞,忽的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裡,用低啞的嗓音輕聲安慰,「沒事,我說過,有我在,他們傷害不了你。」
與此同時,時杳手機輕響了一聲,收到一條訊息。
她拿起手機打開看了看,瞳孔驀然睜大。
果然,他們出現了,她的噩夢,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