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你們父女一樣蠢
2024-08-04 09:12:58
作者: 初十一
許小小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替而代之的是滿目驚恐。
時杳冷岑岑的看著她,眼中沒有半分憐憫之色。
她媽死不瞑目,豈是許氏破產,許青松入獄,封笙拋棄就能輕易罷休的?
她要讓許小小承受比這還要多的痛楚!
時杳在將她送達醫院過後就離開了,不想,被封笙堵了個正著。
時杳冷冷嗤笑,「真看不出來封總這麼痴情,明知她父親有可能參與了你媽的事件,卻還是不忍的追過來關心。」
可封笙不是為許小小來的,他緊攥著時杳手腕,一字一頓問,「你在宴會說的,是真的嗎?」
時杳微蹙著眉心,輕呼出聲,「疼……」
封笙這才意識到力道稍重,於是鬆了松,但眼中的疑惑仍在。
時杳得以掙脫開來,卻並未正面回答,「你想知道?你去問許青松啊,這件事情他最清楚不過了。」
「你策劃了那麼大一個局,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封笙一邊說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你是不是知道你媽是小小……」
被觸及逆鱗,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時杳冷凝著臉,大方承認,「是,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包庇她!可你沒想到吧,封笙,你努力想要守護的人,還是被我算計了。」
封笙看著時杳如今為仇恨瘋狂的那股狠勁兒,活像昔日的他,一時間,心頭說不出的滋味。
半響,他強壓下心中千萬思緒,只能緩慢的吐出隻言片語,「對不起。」
「對不起?你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所有……」
時杳眨了眨酸澀的眼,唇邊是覺得荒唐的笑意,「你這是在幹什麼?覺得我做事狠決,所以替你那楚楚可憐的未婚妻道歉?」
「不是。」他搖頭,「我不希望你變得只有仇恨,時杳,你原本不是這樣的……」
時杳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努力遏制著眼底淚光湧現。
是啊,她原本不是這樣的。
曾經,她為高晴任由打罵都未曾反抗過分毫,就連要她陪李浩睡覺而換取封笙一份合約,她也沒眨過眼,她跪地求饒過,也為封陽斷過腿,更是幾回險些搭上命。
可即便她隱忍下所有的鱗傷,換來的,只有高晴一具冰冷的屍體。
現在,他卻勸她善良?
「晚了,封笙。」時杳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以前的時杳,死了。」
封笙眼睜睜看著她轉身,伸出去想要抓住的手,卻在看到顧淵出現後,默默地收了回去。
哪怕沒有高晴,他們之間也回不去了。
封笙剛剛踏足家門,封陽手中的拐杖就像是等待已久,毫不客氣的落在身上。
封笙沒反應過來,險些站不住,但最後還是扶住了玄關櫃,冷冷啟唇,「爸。」
封陽用拐杖指著他厲聲質問,「你是不是又和時杳那個女人鬼混去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醫院陪著小小,找人幫忙把未來親家撈出來嗎?」
「爸,許青松是唯一和陳國福有過密切聯繫的人,說不好害死我媽的,也有他一份。」
封陽眼底震撼,「你說什麼?」
「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我還在查。」封笙眼底盡顯疲倦,「但是,在沒有證實他和我媽的死沒關聯之前,我不可能再對他們動半點惻隱之心。」
封陽沒回答,像是身上突然染上了重重陰霾。
封笙誤以為他是在悔恨過往對許小小的包容,於是勸慰道,「爸,我知道你很難相信這個事實,我也一樣。」
「真想不到,他竟然隱藏的這麼深……」封陽輕聲呢喃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思忖過後,封陽深諳的眼底露出了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狠戾。
看來,他要解決的人,又多了一個。
而另一邊,時杳為套取許青松嘴裡的消息,隔天早早的就去了看守所。
「原來是你這個賤人從中作梗!」許青松此時鬍子拉碴,一夜之間頹廢不少,但在看到時杳過後,渾濁的雙眼卻是恨意翻湧。
但時杳可不是來和他廢話的,直接開門見山問,「你是不是認識陳國福?」
許青松有一瞬間的心慌,但很快恢復鎮定,「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裝了。」時杳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和他拐彎抹角上,「你女兒心臟不好,昨晚剛剛才急救,你說如果經不起刺激的她再遇到一些刺激的事,會怎麼樣呢?」
聞言,許青松眼神突狠,卻也只能無能的拍打著那道隔窗,「不要動小小,她什麼也不知道。」
「她是不太清楚你的那些好事,可她親手殺了我媽啊,光是這筆帳,就有的算了……」
許青松忽的頓住手,「你知道?」
「果然是親生父女倆。」時杳唇邊泛起諷刺的意味,一字一頓,「都一樣蠢。」
「時杳!」
時杳置若罔聞,仍舊在平靜的勸說,「如果你想活著出來跟你女兒團聚,你最好是告訴我你和陳國福之間的聯繫。」
寬大的袖子下,許青松的手微微顫了顫,距離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六年了,想不到還是被挖了出來。
但是同時他也知道,現在這個消息就是他手上唯一的籌碼,一旦他輕易泄露,那等待他的就會使漫長的牢獄之災。
明白到這一點過後,許青松的語氣頓時變得有底氣起來,「你想知道,就讓他們把我放了。」
「不可能。」時杳不假思索道。
「那你這輩子就別想知道陳國福在哪兒!」這是他囂張的資本。
時杳冷冷嗤笑,絲毫沒有被威脅到,「你搞清楚,現在不是我求你,是我給你機會。」
許青松瞬間感覺自己提起來的氣,被時杳一根針輕易扎消。
「沒關係,你現在儘管硬氣,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只是不知道你女兒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她說完,不給許青松反應機會便掛了電話。
隔著透明的窗,許青松厲聲的朝她咆哮,嘴裡吐出的,全是對她惡毒的話語。
看守的人看他情緒激動,進來將他帶走。
時杳只是一笑置之,好似眼前一條瘋狗叫喚一般,她聽不懂。
時杳本來是想逐步擊潰許青松的內心,從而讓他說出陳國福的消息,誰知,就在凌晨三點夜深人靜時,看守所傳來消息,許青松在獄中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