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我生不如死

  「許小小，你發神經也要挑日子，穿著一身紅裙來冷嘲熱諷，你是人嗎？」顧淵怒不可遏的拉拽著許小小的手往外走，「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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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小一邊掙扎著，一邊朝封笙露出求救的眼神。

  「放開她。」封笙果然開了口。

  許小小小人得志的笑了笑，但是緊接著，封笙用叱責的口吻命令她，「小小，你太過分了，馬上道歉。」

  這是頭一回，封笙沒有偏幫許小小。

  「為什麼！」許小小不甘心的跺了跺腳，不明狀況的她還在口不擇言，「高晴有今天，全是她的現世報，她活該！她……」

  話未曾說完，時杳上前狠掐住了許小小的脖子，眼神陰鷙，像是要將她活活掐死，「許小小，你再膽敢多說一句，我要你命！」

  時杳眼底所迸發出的寒光，足以說明她沒有在開玩笑。

  長久以來，她就是退讓太多，才會讓他們變本加厲，造成今天這個局面，從今往後，她無需再忍讓任何人！

  「痛……好痛……」許小小面露痛苦之色，然而封笙就在一旁冷眼看著，全然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這時，許小小才不得已求饒，「錯了，我錯了，快放開我……」

  時杳猛將她摔至地面，言簡意賅丟出一個字，「滾！」

  「你也滾。」時杳看向封笙的眼神也同樣冷漠，「要不然我報警。」

  最終，封笙對著高晴的照片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帶著許小小離開了。

  許小小是頭一回被封笙這麼用力的拖著走，「阿笙，你走慢點，我跟不上……」

  封笙置若罔聞，直至遠離了靈堂，才將她手甩開，勒令她，「回家去！」

  「你幹什麼發那麼大的脾氣，高晴死了，你難道不開心嗎？」許小小撇著嘴嘟囔，絲毫不覺得錯。

  許小小接連被拉拽的手腕疼痛不已，於是舉著手輕輕按揉，寬鬆的袖子層層壘在肘處，不經意間露出了手臂血痕。

  封笙只是凝了一眼，許小小便驚覺過來趕緊把手放下，藏置身後，不等封笙開口便連連點頭，「好嘛，我回家就是。」

  許青松晚一步的得知時杳竟然還給高晴做了屍檢，瞬間想到許小小。

  於是，在許小小剛進家門的一瞬間，他把人給拉到了洗手池邊上。

  許青松不忍的看了她一眼，遂開口說道，「小小，不要怪爸爸……」

  許小小全程一臉懵，緊接著，「嗞……」滾燙的開水對準她的手臂澆下。

  上百攝氏度的開水直接將她的手臂燙得通紅蛻皮，這種火辣辣的痛感，連同著心臟都跟著灼燒起來了一樣。

  「啊！」許小小發出了撕心的喊叫聲，她猛地將手瑟縮了回去，滿臉震驚的看向許青松，「爸爸，你幹什麼！」

  「時杳已經做了屍檢了，你手被高晴抓傷過，要是因為這個留下證據，我保不住你。」許青松說得無可奈何。

  許小小明白他的用心良苦，但還是要告訴他，「你也說了，時杳已經去做屍檢了，所以你現在把我的手給燙得血肉模糊也沒用啊，只要法醫從高晴的手指甲縫裡提取出DNA，再經過比對，還是會找到我啊！」

  她有些又氣又惱，覺得自己真是白白掉了一層皮。

  許青松目露凶光，「既然如此，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這個後患也給除了！」

  時杳一直在高晴的靈堂前守了兩天兩夜，未曾闔過眼。

  顧淵百般勸說也無濟於事，他忽的將時杳一把拎起，對上她那布滿血絲的雙眼，凌厲質問，「時杳，你是不是想死！」

  時杳忽然間清醒了幾分，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唇角扯出了一抹難看至極的笑容，她說，「顧淵，我媽死的時候，我也死了，只是我媽死得乾脆，以後長眠於地底，不會有任何知覺，而我還有知覺。」

  這種感覺，讓她生不如死。

  時杳這番話讓顧淵一顆心崩得緊緊的，仿佛有巨石壓在心頭，令他難以喘氣。

  好半響，他才將心頭鬱氣極力壓下，「時杳，別忘了，你還要替你媽找到真相，你得活著。」

  終於，時杳聽勸的微微頷首，「好。」

  是的，她要活著，哪怕這個身軀已經破敗不堪，內心千瘡百孔，她也要活著。

  「現在聽我的，去睡一覺，如果睡不著，你有安眠藥的，不是嗎？」

  「嗯。」

  回到荒涼的家中，時杳乖巧聽話的吞了一顆安眠藥，然後靜靜躺在床上，她的意識逐漸渙散，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降臨。

  門外，汽油遍布了周圍，確定四下無人過後，一根火柴落下，火苗迅速蔓延了起來。

  許是因為愧疚，封笙鬼使神差的前往了時杳家，遠遠的，他看到不同尋常的光在時杳所在的樓層閃耀。

  這個燈光，不對勁……

  等他開近，倏地，有人衝出來大喊，「著火了，快跑啊！」

  不等確認，封笙已經從車上跑下，奮不顧身朝著樓上狂奔而去。

  「咳咳！」他被一陣濃煙嗆得直咳嗽，周邊就像是火爐一樣炙熱。

  「小伙子，你幹什麼！」慌忙逃竄下來的人看到封笙逆行而上，不禁拉住他，「這麼大的火，你不要命了！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先跑了再說。」

  「再大也要上去。」

  時杳還在上面……

  顧淵神色前所未有的堅定，繼續艱難往上走。

  終於到了時杳門前，他脫下身上外套裹住腦袋，狠狠朝著門撞去。

  被火吞噬過的房門不堪一擊，卻是出乎意料的燙人，封笙身上僅剩單薄的襯衫根本經不住這個高溫，皮膚一下就紅了一塊。

  但他卻不覺疼痛，四下搜尋著時杳的身影，「時杳！」

  他跑到房間，只見時杳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而火苗已經快要順著床腳蔓延上去。

  幸好，他趕上了。

  他輕輕拍打著時杳的臉，叫喚，「時杳，醒醒。」

  「……」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封笙忙不迭的拿過一張被單跑進浴室將其浸濕，然後再用一塊濕透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以防萬一她嗆進更多的濃煙。

  處理好時杳後，封笙一桶涼水朝著自己澆下，然後抱起時杳正要往外走。

  『轟隆！』的一下，老舊的房屋開始倒塌，將兩人淹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