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一模一樣

  麥洋眼睛紅紅的：「別說了。」

  葉玄冰也沒再多說，他知道麥洋重情義，是怎麼說都沒用的。

  霍殊則是看著門口那邊，看到藍天護在門口對著另外兩個孩子出神，忍不住心疼。

  起身霍殊叫來藍天護：「天護。」

  藍天護跟著霍殊去樓上。

  霍殊去看老管家，在老管家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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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抬頭看著霍殊，氣息很微弱：「霍先生？」

  「您老還好？」霍殊給老管家蓋了蓋被子。

  老管家點點頭：「我還好，但也好不了多久了，我如今這樣……只怕是油盡燈枯了。」

  霍殊不在這件事上糾結，說道：「我霍殊一輩子，沒求過人，我今天為了這孩子求您一次，您跟我說句實話，這孩子，到底是不是藍照天的親生骨肉，只要您說實話，霍殊永生不忘您的恩惠，這孩子如今有我，便不用藍照天的庇護，有我在，您大可放心！」

  老管家目光變得模糊，許久：「讓天護出去。」

  霍殊看向藍天護：「天護，你跪下。」

  藍天護馬上跪下。

  老管家一度沉默。

  霍殊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您和這孩子比人有淵源，您借用了藍照天的庇護，也許只為了保護這孩子，那現在我可以保護他，您大可放心，他長大了，會記得您的好。」

  老管家緩緩閉上眼睛：「已經這樣了，為什麼一定要我說出來。」

  「……」

  藍天護看著老管家，眉心深鎖。

  老管家良久：「那年，大少爺幾個人出門，遇到一個姑娘，長相極好，只是那姑娘脾氣很差，還是來刺殺大少爺的，大少爺抓了她回來，關押在地下室裡面。」

  「大少爺命人……侵犯了那個姑娘，那個姑娘是個很頑強的人，一直沒有屈服過，她也沒有選擇死，但大少爺，從未碰過她。」

  「孩子我也不清楚是誰，只是那姑娘出生不俗，到底是誰，我也不清楚。」

  「……」

  霍殊看向面色蒼白的藍天護，藍天護已經是個大孩子，他眉心深鎖。

  他的聰明，早已經過早的知道侵犯是什麼。

  霍殊拍了拍藍天護的肩膀：「冷靜一點，藍照天庇護你多年，你的恨意要慢慢消失，有些時候，對與錯你看到的那樣，如果老管家那時候想要斬草除根，你也活不成，兩相抵消吧。」

  藍天護看向霍殊：「乾爹！」

  「聽乾爹的，放下仇恨，你才是你。」

  藍天護看向老管家：「我媽呢？死了？」

  「她被人救走了，帶走她的是一個男人。」

  「那我呢？」

  「你出生的時候，大少爺已經死了，而且在他沒死之前，他看到你母親懷孕，就已經停止了侵犯，還讓你母親住再好一點的房子裡，但你母親不肯說出，是誰要她來刺殺的，所以沒有放了她。」

  「但看的出來，你母親身份不俗，後來大少爺不在了，你母親不久後也被救走，只是你被放在了房間裡，我才抱來。」

  「我本想把你送走，但抱著你，想著你母親那張臉，我總覺得似曾相識，所以才養著你。」

  「一兩日不算什麼，久了有了感情，我就怕你有事，想一想……如果阿城他們那時候知道你不是大少爺的孩子，知道你是他們的什麼人，那後果怎麼辦？」

  藍天護問：「我是城叔的孩子？」

  「那件事，說不好，人很多。」

  老管家想起當年的事情：「大少爺這一生，最瞧不起女人，他把女人看成洩慾的工具，手底下的人也都和他一樣，對於這些事不在乎。可他卻因為女人才死，真是諷刺！」

  藍天護緊握著手：「是不是可以查出來，我是誰的孩子？」

  老管家搖頭：「查了，可都不是。」

  藍天護低著頭，沉默著。

  霍殊問：「有沒有可能，藍照天他自己做了這事？」

  老管家搖頭：「他沒有機會，那時候他一門心思在悠然身上，而天護的母親被關押在地下的房間裡，那就像是一個古代院子裡養的一個歌姬場，只要有人立功，就去那邊。」

  藍天護緊握著手：「他怎麼那麼壞？」

  老管家看著藍天護：「你不懂，這裡的人很多，他的思想是輕視女人，女人就是他犒勞兄弟們的工具。」

  「哪沒有別的女人？」

  藍天護問。

  「有，但都在外面，地下室的女人，是有鎖鏈鎖住的人，也不是誰都能進去的，進去的人都是立功的人。」

  「那人不多，找得出。」

  「你這孩子，我早就找過，沒找到。」

  老管家說的累了，握住霍殊的手。

  抬頭看向霍殊：「霍殊啊，謝謝你！我明白你想做什麼，但我……盡力了！」

  霍殊看著藍天護：「去叫人。」

  藍天護起身去叫人。

  等他走了，霍殊低頭下去，老管家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有個兒子，是大少爺從小到大的玩伴，後來死了！」

  「但不是小海！」

  老管家說完，緩緩閉上眼睛，緊緊握著的手也鬆開了。

  霍殊離開，皺著眉。

  麥子他們進來的時候，老管家已經故去。

  麥洋失聲哭了起來，藍天護看著霍殊：「乾爹！」

  霍殊暗暗搖頭，示意藍天護不要說。

  藍天護才把嘴閉上。

  葬禮很快舉行。

  那天無風也無雪，陽光明媚。

  原本的寒冬，都變得暖意洋洋。

  大門口的地方，有十幾輛車停下。

  所有人都看著那邊，看著是藍家的車，卻又很不同。

  車子上下來一些人，看上去都一本正經，令人肅然起敬的身姿。

  但他們沒有靠近，而是放下兩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兩個男孩子，打扮普通，卻目光深邃，氣場強大。

  在和送他們來的人交代了幾句後，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院子走。

  藍家的人看著，隨即霍殊說：「天護你去看看，什麼人？」

  藍天護走去看，沒帶人，怕嚇到。

  畢竟看著很小。

  兩個孩子看到藍天護打量了片刻，其中一個開口：「你是師兄，藍天護？」

  藍天護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藍天賜，這是弟弟藍天養！」

  藍天護驚呆：「你們叫什麼？」

  「師兄怎麼有點木訥？」藍天養挑了挑眉，性格明顯比較傲嬌。

  藍天護回頭看，此刻南昭和景世賢已經走來。

  藍天護蹲下：「你們是師父的兒子？」

  藍天護很激動。

  藍天賜說：「是。」

  「這還用說，你看我長得。」藍天養很得意似的。

  藍天護仔細看，還真是。

  藍天養看到南昭和景世賢，馬上害羞起來：「姐姐！」

  南昭奇怪：「你們是？」

  「我是天養，我和哥哥回來弔唁的。」

  一見南昭，藍天養馬上乖巧可愛。

  南昭驚呆：「你們是媽媽的兒子？」

  「姐姐。」

  藍天賜朝著南昭叫，南昭喜極而泣：「嗯。」

  藍天養糾結的看了一眼二哥，不耐煩的走去南昭面前，拉住南昭的手，要她蹲下。

  小手給南昭擦眼淚：「爸爸媽媽有任務，不能回來，先送我們回來的。」

  南昭抱起藍天養大哭起來，也引來了其他人。

  還有另外的幾個小的。

  大人們看到藍天賜和藍天養都被驚呆，霍殊和葉玄冰見過藍凌羲小時候，這兩個簡直是一模一樣。

  當然認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