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藍家老爺子

  藍默廷用浸滿鮮血的一雙手捂著頭，失去理智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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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啊，媽在呢，你別怕。」

  藍夫人安撫他的情緒，回頭正好看見藍凌羲從樓上下來，眉頭皺得更緊，道：「凌羲，你弟弟誤傷了人，也不知對方是死是活，你去處理一下。」

  「媽，您未免太看得起我。」

  藍凌羲墨色的眼睛和外面的夜一樣深沉，「殺人要償命，這是天經地義！」

  立在一旁的藍默廷聽到藍凌羲的話，抖得更厲害了，開始哽咽，「我不是故意得，我不是故意殺他的，哥，你救救我！我不要坐牢!」

  「你在說什麼胡話！他可是你的弟弟，親弟弟！」藍夫人厲聲吼道，憤恨的看著他，「難道說，你還想送你的親弟弟進監獄不成？」

  藍凌羲未置一詞，默默掏出手機，見他這幅舉動，藍夫人心頭一緊，「你要做什麼？」

  「自首，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

  藍夫人尖聲厲吼，「藍凌羲，你敢報警！」

  隨即抓過茶几上的菸灰缸砸向他的頭！

  砰！

  剛走出房門的白悠然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菸灰缸摔倒地上，碎成了幾片，上面的血跡隱隱若現。

  藍凌羲伸手摸了一下眉角，黏稠的液體滴滴答答流下來。

  半點不震驚，他平淡地抬起臉對上藍夫人恨意四射的眼睛，平靜地說道：「覺得不夠，您可以再砸一次。但是，人命案，我抗不了。」

  「你抗不了?我看你是嫉妒你弟弟，你想害他！藍凌羲！我告訴你，你今天膽敢報警，就把藍家這個姓還回來！就當我艾希沒生過你這樣的兒子！」

  藍夫人的話說的無情又狠絕，難以想像，這話會是從一個母親嘴裡說出的。

  從第一天看到兩人相處，白悠然就覺得兩人不像母子，反倒像疏遠的親戚，礙著情誼，卻又從心底里排斥對方。

  這一鬧，出來的人越發多了。

  她甚至不知道藍家什麼時候塞了這麼多人。

  男女老少，至少來了二十個，藍汐和藍梓潼也站在人群中。

  這麼多人，卻沒人上前關心一下藍凌羲額頭的上，鮮血打濕了他的眉毛，落入左眼。

  藍凌羲抬眼，血紅的左眼掃過在場所有人。

  「你們有更合適的解決辦法嗎？」

  無一人應答，他唇角勾起，逕自低頭繼續打電話。

  站在樓梯口的白悠然終於忍不住，默默走下來，她來到藍凌羲的身側，看著他不斷流血的額頭，替他擔心。

  就在他即將按的那刻。門外忽然走進一個老人，拐杖叩著地板，在安靜的客廳里，像叩在每個人的心上。

  「凌羲，慢著。」

  「爺…爺爺，您怎麼來了？」藍默廷先開口，他沒想到這件事會驚動藍老爺子。

  想到自己在外面闖的禍，他撲通一聲先跪下了，「爺爺，您救救我！」

  藍凌羲看見來人，手機慢慢放下，開口叫人：「爺爺。」

  藍浪一來，其他人都低頭不敢說話了，藍夫人也站起來，恭敬地讓開了沙發的主位。

  「爸，擾您清夢了。」

  藍浪擺擺手，走到沙發前坐下，用拐杖啪地一聲打在了藍默廷腿上。

  「又闖什麼禍了？你不是三歲小孩了，沒事多跟你哥學學，學學怎麼為藍家爭光，而不是天天給你收拾爛攤子！」

  藍默廷乖巧地低著頭，揉揉被打痛的腿，喃喃小聲，「爺爺，孫子知錯了。」

  「你們都坐吧!」

  老爺子一發話，二十多個人都自己找地方坐下，唯獨站在客廳中央的藍凌羲，依舊站姿昂揚。

  教訓了小孫子，他轉而看向藍家最有出息的孫子。

  「凌羲，藍家的第一條家訓是什麼？」

  「手足互助。」

  藍凌羲答的很快，額頭上留下的血跡打濕長長的睫毛，斑駁在臉上。

  藍浪慢慢睜開眼，滿頭銀髮，眼睛卻不見半點渾濁，聲如洪鐘。

  「跪下！」

  這兩個字，嚇得站在二樓樓梯的白悠然差點一個趔趄。

  藍默廷鬧出了人命，為什麼要讓藍凌羲跪下？

  這藍家爺爺也未免太偏心了吧!

  兩條長腿屈膝沉沉地落在地上，藍凌羲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來，背挺的筆直，他甚至沒有問半個字，只是遵照藍浪的命令，跪著。

  其他人都坐在四處，唯獨他一個人跪著，就像一個不被家庭接納的外來人一樣被隔絕在外。

  白悠然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頭不由升起一股憤怒。

  藍家人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也想問周崇恩為什麼要那樣對她？！

  犯了錯的藍默廷跪在爺爺腳邊，半個身子靠著沙發，說是罰，倒不如說是祖孫怡情，可什麼錯都沒有的藍凌羲卻要眾目睽睽下跪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一副漠然的表情，難不成，藍凌羲不是家裡的一份子？

  藍浪坐在客廳正中間的沙發，幽深的眼睛藏著太多，他凝著藍凌羲的臉，問：「知道為什麼讓你跪麼？」

  「爺爺自然有自己的理由。」藍凌羲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錯了，我沒有任何的理由叫你跪。」藍浪看眼藍默廷，沉聲道：「你的弟弟犯錯，自然要罰。但是罰，也的是我們藍家關起門，自己懲罰！」

  交給外人處置，那叫什麼？

  「爺爺說的不錯。一家人，還能頂兩家的姓？藍凌羲，親弟弟你都不幫，你吃裡扒外！」

  藍夫人跟著痛罵，陰冷的眼神像鋒利的刀。

  連白悠然這個局外人，都聽得難受。

  更何況是藍凌羲？

  「凌羲。」藍浪半眯著眼睛看他，「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

  年輕氣盛，可以理解。

  但是把藍家的臉面拿來丟，那就是跟他藍浪作對！

  原以為藍凌羲會改變態度，他說的話卻讓眾人失望透頂，「自己做錯事，就得承擔責任。爺爺，你真應該好好查查默廷這些年都幹了什麼。」

  「你——！」藍夫人聞言，險些站起來給藍凌羲一個耳光。

  藍浪抬手，叫她別太急躁，臉上浮現出笑意，「你都查到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