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釜底抽薪

  能說話卻沒有說，宋南雙當即明白有人在監視他們，而且這些人都來自慕容淵。

  霎時間，宋南雙脊背冰涼，她忽然意識到這些年裡，宋承安一直在接受慕容淵的監視，哪怕自己到這裡來，慕容淵也沒有放棄監視他。

  宋承安畢竟給慕容淵做過那麼多過所，若是這些事情暴露，慕容淵辛辛苦苦建立的名聲就會毀於一旦，他當然不會這麼輕易的相信宋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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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宋承安能夠把慕容淵的名字告訴自己，就證明他已經做好了決定。

  這宋叔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麼頑固不靈。

  嘴角揚起片刻，宋南雙又收起笑容。

  她留給孟長寧的那封信中還藏了一封給慕容祁的信，這樣一來慕容祁便可以相信孟長寧的身份。

  原本她準備解決完牟城的事情就去邊關找慕容祁，但此刻看來她不能去找慕容祁。

  既然慕容淵在盯著自己，就絕不可能給自己和慕容祁接觸的機會，自己貿然前去只會讓慕容祁陷入危險。

  宋南雙揉著眉心，糾結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走，卻沒注意宋承安給他留了一張紙。

  等她發現那張紙時已經是深夜，借著窗外模糊的月光，宋南雙看見紙上寫著大溫山三個字。

  雖然她不曾來過這裡，但前幾日在酒樓聽人閒聊，也曾聽到這個名字，大溫山在北疆與大楚的交界處，據說常年白雪皚皚，冰天雪地，山頂積雪終年不化，山下更是無人居住。

  宋叔為什麼要給她這個？難道大溫山藏著慕容淵的秘密？

  一個又一個疑惑在宋南雙的腦海中升起，而她現在能夠走的路就只有大溫山。

  宋承安給宋南雙做的過所早就已經放在宋南雙的包裹里，次日清早宋南雙準備一走了之，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和宋承安告別。

  她來到刻章室，同樣見到了坐在此地的宋承安，面前擺放著一摞過所。

  宋承安猜到她要離開，悶聲道：「臨走之前不介意付點報酬吧？」

  宋南雙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這些過所裡面必定有慕容淵的人，他這可是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了自己。

  雖然想走，但並不急於一時，宋南雙一言不發的坐在他對面，目不斜視地打開過所，從第一份到最後一份，宋南雙發現這些過所都途經一個地方。

  北疆大溫山。

  看來問題果然在那裡，即便他不想去，這一趟他也走定了。

  「可收拾好了？」見她動作停了下來，宋承安抬頭問道。

  「好了。」宋南雙合上過所推過去。

  她不止記下了大溫山，更記下了那些人的身份地址。

  宋承安又恢復了那個悶聲不語的老人模樣，抿了一口酒問道：「過兩日有一隊商隊要回京，你要不要跟著一同回去？」

  「我就不回去了，不過可以買一些牟城的特產送回去。正好今兒我要上街，宋叔有什麼要我給你帶的嗎？」

  「不用，我老了，只想睡覺。」宋承安擺擺手示意她趕緊離開，宋南雙便沒回話，抬腿就走。

  自她離開巷子，一直跟蹤自己的視線又重新回來了，想來是慕容淵發現安插在此地的眼線被她拔了之後，重新派個人來盯著她。

  宋南雙挑了許多牟城的特產，給楹兒和束兒買了兩個娃娃，給小夕買了一根簪子，還給宋殊買了一柄扇子，又從酒樓買了兩份點心，這才回巷子裡。

  晚飯將就著吃了一些，宋南雙把那些禮物一一包好，問宋承安要來一個木匣子裝了進去，叮囑宋承安交給商隊，自己就先睡下了。

  夜裡她當然沒有睡，而是站在窗邊，透過傾斜的窗縫，看著那個鬼鬼祟祟打開盒子檢查的身影。

  她相信慕容淵不會放心自己帶東西回去，一定會派人檢查，不過無論他們怎麼檢查都不會想到她把那些名單放在哪裡。

  那人走後，宋南雙輕裝上陣，兩手空空，只帶著一把貼身的蟬翼刀，從牟城離開。

  因為是夜間離開，她連馬都沒有騎，步行前往大溫山。

  出了牟城城門，宋南雙遠遠就看見了不遠處矗立著的大溫山，月色溫柔照耀著山頂的皚皚白雪，在夜幕中發出閃亮的銀色光芒。

  因為牟城下雪，宋南雙臨走前多穿了一件氅衣，才不至於在夜晚被凍成冰棍。

  夜間行路本就辛苦，她在心裡盤算著這些天孟長寧應該到軍營了，不知道黑風寨有沒有把那些竹筒埋在北疆的糧草旁。

  這應該是牟城的最後一場雪了，再過不久就要入春，天一旦變暖北疆就不會再打仗，他們要養著邊疆的牧草，這樣才能養肥他們的牛羊。

  如果不能在入春之前打敗北疆，那麼這場戰線就會拉得很長。

  可是慕容淵等不了那麼久，宋家也等不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