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向南，我向北

  「你要去哪兒？」

  剛一進屋就聽到宋南雙的話，孟長寧站穩腳跟，緊緊盯著她，眸光平靜卻暗藏波瀾。

  「北上，想去北疆看看。」宋南雙沒有過多解釋，看見他忽然想起鹿場的事情，隨口問道，「棲陽城附近有一片鹿場，你可知道是誰的？」

  「鹿場？」孟長寧轉了轉眼珠，猛然想起什麼，嘴角掀起一陣笑意，「你問那個做什麼？」

  「我想與那鹿場的主人做生意，不知道孟小將軍能不能引薦一番？」宋南雙說得含糊其辭，好在孟長寧並不介意。

  總算在宋南雙面前扳回一成，孟長寧眉眼帶笑：「引薦自然可以，你想與他做生意，還有更直接的方法。只要你把我帶著，我保證你和他的生意順風順水。」

  「我要去北疆，你跟著做什麼？」宋南雙抬頭斜了他一眼，隨即繼續收拾行李。

  「我也去北疆啊。」孟長寧雙手抱懷，斜斜靠在門框上，修長的兩條腿擋住了大半個門口。

  宋南雙本想繼續問下去，但看見孟長寧的視線在元恕之和初雪的身上繞了一圈，便收回話茬，收拾好行李，才把初雪和元恕之打發出去。

  「棲陽城要出事了？」對上孟長寧疲憊的神色，宋南雙有種不好的預感。

  

  「現在不會出事，但以後就說不準了。」頭一回在她面前這般疲憊，孟長寧深覺丟臉，但還是頹喪地坐在椅子上，「大哥之前一心想要報仇，把棲陽城當做養蠱，什麼人都敢收，什麼人都敢要，如今各方勢力埋伏在棲陽城，城主一走，更加無人能控制得住局面。」

  「不是還有你嗎？」

  就在宋南雙思索要不要給這孩子一點鼓勵的時候，孟長寧冷笑出聲：「我？我算什麼？大哥和沈城主是跟著秦樓將軍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我雖說在兵營中歷練，但總歸有大哥在，沒有人會服氣我。」

  「那你去北疆是？」

  「找慕容祁。」說出這個名字，孟長寧有些不甘心，面上泛起一股抗拒，「倒不是我非得要找他，而是大哥說棲陽城的殘局只有他才能收拾得了。」

  孟長寧年紀不算大，就如他所說，在別人眼中他是靠著孟年才走到現在，沒有人會臣服於他。

  而在棲陽城想讓別人臣服於你，最直接的辦法的就是手腕要硬。

  沉默了片刻，宋南雙放下包袱：「你跟我去一趟刑獄營。」

  沒等宋南雙說第二句話，孟長寧就跟在她的身後，乖乖到了刑獄營。

  不知是不是孟長寧的錯覺，他總覺得有些人看見宋南雙就兩股戰戰。

  「他們害怕你？」

  「為了我想知道的東西，有時候得用一些特殊手段。」宋南雙站在城樓上，望著不遠處流放的犯人，語調平緩，令人平靜。

  「孟小將軍，知道他們為什麼怕你哥哥嗎？他們這些人精最怕的就是你哥哥這樣的人，因為他夠瘋，夠不要命。」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是這個道理。沒有人想要拿命當賭注，而孟年恰巧就是個不要命的。

  不過……宋南雙轉頭看向沈旁尚算結實的少年，輕輕嘆了口氣。

  他太乾淨，不會給人帶來壓迫感，沒有經歷過鮮血的洗禮，那些人不會怕他。

  而那些人為什麼會怕自己，宋南雙只能慶幸自己上輩子當殺手不是白當的，否則她連蓉城的事情都問不出來。

  回去的路上，宋南雙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把你帶著，但是過了連川鹽湖，咱們就分開，你向南，我向北。」

  孟長寧看過輿圖，知道連川鹽湖離北疆還有一段距離，更奇怪的是，連川鹽湖無論往南還是往北，都可以到達北疆。

  但只要能和宋南雙待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段路程，孟長寧也很開心，他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實則心中早已計劃好，大不了到時候和宋南雙撒撒嬌，她總不至於不答應自己。

  既然宋南雙已經答應把他帶上，孟長寧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邀請她去書房。

  宋南雙坐下，孟長寧便遞給她一杯茶水：「你想和鹿場的主人做什麼生意？」

  「自然是買鹿。」宋南雙看著眼前的少年，似乎知道什麼，便也沒有隱瞞，「京城酒樓菜色繁多，但都是常見的，棲陽城的炙鹿肉，京城沒有幾個人吃過，如果開酒樓會是招牌菜。」

  「我可以先送你幾頭試試，如果效果不錯，後續再下訂單。」孟長寧為宋南雙考慮到了極致，不想她的銀子白花。

  「那就多謝孟小將軍了。」宋南雙點頭感謝。

  她現在的確沒有足夠的銀子買下鹿肉，等她賺了錢會把這筆銀子還給孟長寧。

  至於要不要，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宋南雙現在無比期待連川鹽湖的路程，想知道那地方還有沒有硝石，她可是藏了整整一車黃銅礦，讓柳無眉送到牟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