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攔不住我

  安排好沈墨，宋南雙親自前往陸鴆的小屋，這裡沒有了柳無眉，瞬間顯得冷清。

  陸鴆看見她也是驚訝不已，愣了片刻道：「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宋南雙大搖大擺的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臉上有了點肉的陸鴆，想來謝織雲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雖然他不尷尬，可陸鴆想到自己曾經差點做錯的事情，臉色不是很好。

  

  「你要傷害的人是我，我都沒生氣，你有什麼好生氣的？」宋南雙揉了揉腦袋，無奈他日後還得倚仗這位陸大夫，所以不敢得罪死了。

  「我沒生氣，只是無言面對你。」陸鴆梗著脖子，垂下眼眸。

  「所以我來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宋南雙簡潔明了的開口，「不日我將啟程北上，楹兒與束兒在王府，我並不放心。我已經交代過司唐和小夕不許讓任何人把他們帶走，但他們畢竟不是大夫，我希望你能去王府保護她。而且有你這醫聖的徒弟坐鎮，沒有人敢強行帶走。」

  宋南雙沒說，醫聖也在她府上。

  沒想到他還願意相信自己，陸鴆既驚訝又糾結：「王妃可想好了嗎？若是真的做了決定，便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無論是北上，還是將她請去烈王府。

  「我什麼時候是衝動的人？」宋南雙挑挑眉。

  關於這件事他想了很久，最後確定陸鴆，這還真是因為他曾想殺了自己和孩子。無論他要殺的是誰，在當時的情況看來，都是為了維護烈王府的利益，從這一點出發，陸鴆便不會傷害楹兒和束兒，所以把兩個孩子交給他，比交給任何人都合適。

  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份愧疚，陸鴆更會用心照顧。

  她宋南雙向來如此，即便是感情也要利用殆盡，畢竟自己一旦離開烈王府，在這個年代，她就再也別想輕易獲得烈王府的信息了。

  陸鴆沒有拒絕，也沒有詢問她接下來要去哪裡，當晚便從法華寺下的小院子搬去了烈王府。

  入夜，宋南雙摟著自己的兒子女兒，想要陪他們睡過最後一晚，可兩個小傢伙像是敢知道她要離開似的，一整晚哭哭鬧鬧個不停。

  「好了好了，不就是沒給你們紅包嗎？不要哭的這麼大聲。」宋南雙無奈捏了捏兩個小傢伙的臉頰，耐心安撫他們，直到兩個孩子睡下。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馬匹也已經備好，宋南雙翻身上馬，背著行囊，懷裡揣著從御書房離開時皇帝交給她的東西，縱馬前往京城城門。

  寂靜的街道上，馬蹄聲格外清晰，而比馬蹄聲，更加清晰的是一陣破風而來的聲音。

  「你非要離開不可嗎？留在京城不好嗎？為何一定要北上？」

  謝織雲連問三句，宋南雙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默不作聲。

  「霜兒，我是你的師父……」

  「那就請師父閉嘴。此番我北上，並不只是因為自己想去，更是奉了陛下口諭，若是師傅覺得徒兒不應該北上，那就請進宮，讓陛下收回口諭。」

  然而皇帝是不會收回去的，他的女兒還在棲陽城，他的兒子還在北疆，縱然宋南雙是他的外甥女，卻也難逃被他利用的命運。

  「要麼讓為師陪你一起去，要麼你留下。」謝織雲向來俊朗的臉龐充滿了滄桑，似乎宋南雙離開京城這件事讓他難以接受。

  宋南雙無意追究他會變臉的原因，只是勒緊韁繩冷冷道：「你攔不住我。」

  說吧，她策馬揚鞭掏出懷中令牌，城防務立刻打開，城門放她離京，謝織雲緊追不捨也只看見了她逐漸消失在官道上的身影。

  直到那身影消失，謝織雲才攥緊拳頭，恨恨轉身直奔皇宮。

  有了皇帝默許，謝織雲進宮幾乎是暢通無阻，他直奔御書房質問道：「為何非要讓她前去，明明有人比她更合適！」

  「誰會比她更合適？」皇帝抬頭，掃了一眼激動的謝織雲，聲音輕拂，似是威脅，「若是不能在她面前控制自己，那你還是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了吧，否則只會把她推入萬劫不復。」

  這一番話似乎觸動了謝織雲，只見他冷汗涔涔，面無血色，半晌才吐露出另一句話：「可是她要去北疆……」

  「她不會知道當初的事情。」皇帝也有些動怒，放下御筆，沉靜如墨的眼眸死死盯著謝織雲，「只要你不說漏嘴，她永遠不會知道。」

  言外之意，管好你自己。

  這一晚，烈王府的人驚訝地看著疲憊的謝織雲從外面回來，仿佛溺水的人毫無力氣，第二天他便高燒不斷，險些奪去半條命。

  誰也不知道醫聖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