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求個恩典

  二黑沒想到宋南雙為了慕容珩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頓時臉色大變，鐵青著臉抬腿繼續跑。

  他是個男的不假，腳力也不錯，可誰架得住幹了一天的活再跑三條街？何況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不要命了一樣，拎著燒火棍殺紅了眼，追著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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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奈之下，他只能狗急跳牆，趁著暮色四合，夜幕降臨，一躍而起，翻進皇宮。

  看著他進去的方向，宋南雙冷哼一聲，若是他跑去別的地方，或許自己還沒有辦法，但若是他跑進皇宮，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同於二黑是偷偷溜進去，宋南雙遞了的玉碟，大搖大擺地走進皇宮，走進御書房。

  「兒臣參見陛下。」宋南雙乖巧行禮，又是隻身而來，讓皇帝多少有些意外。

  站在上面打量了他一圈，皇帝問道：「前來所為何事？」

  「給二皇兄下毒的人藏在宮裡，請父皇派御林軍搜查。」宋南雙言之鑿鑿，目光懇切。

  此事涉及慕容珩，皇帝思索一番後，還是依他所言派御林軍搜查皇宮，這一來便在冷宮的角落裡看見了，試圖翻牆而去的二黑。

  等人帶到宋南雙面前時，皇帝掃了一眼，「你審，還是大理寺審？」

  宋南雙看都沒看二黑，一腳踹他的心窩上，將他踹到一旁，眼不見為淨：「他若是沒有把握不敢溜進皇宮，只怕背後目的不簡單，還是陛下親自審問吧。」

  只怕二黑口中吐出來的結果是自己和大理寺受不住的，還是讓皇帝一個人承受吧。

  對於眼前的皇帝，宋南雙已經沒有絲毫憐憫之心，現在他更想與皇帝做交易。

  哦不，那叫求個恩典。

  「陛下，看在兒臣替你找到兇手的份上，能否允許兒臣求個恩典？」宋南雙微微彎腰，卻抬起漂亮的眼眸，露出眼底的一片清明。

  這般倨傲的性子，也就只有她能夠表現得毫不做作。

  皇帝深知他現在的德性，擰眉，放下御筆，「只要不過分即可。」

  「不算過分，兒臣想請陛下留下宋老夫人、宋殊與宋明慧三個人的性命。」

  「宋老夫人和宋明慧也就罷了，宋殊是為何？」皇帝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等待宋南雙給自己答案。

  宋南雙早就想過，皇帝會饒過兩個女人，但宋殊可就未必了，他是宋家唯一的血脈，若是留下來，未必不是養虎為患。

  「因為宋殊可以保證國庫充盈，而兒臣可以保證宋殊永遠不會背叛皇家。」

  她知道皇帝不會相信口頭上的話，但眼下她的確什麼都給不了，索性將自己的計劃合盤拖出。

  「陛下知道滇國盛產藥材，而宋殊的手上有兩條藥材的線路可以走，滇國欠兒臣一個承諾，兒臣會想辦法讓宋殊底下的店鋪搭上堅果的藥材商。」

  「為什麼非他不可？」

  「因為只有宋殊與烈王賢王都不會有牽扯。」

  一個妹妹是烈王妃，一個妹妹是賢王側妃，宋殊誰都不會偏袒——當然這只是說給皇帝聽的，宋殊有多偏袒自己，宋南雙一清二楚。

  「只要這件事與宋家無關，朕可以留他祖孫三人的性命。」

  宋南雙撇撇嘴，皇帝也太小氣了些，若是與宋家無關，又何須她留下性命？不過身為皇帝都已經這麼說了，她這身為兒媳婦的自然不能多嘴，只能跪下謝主隆恩。

  不過她還是不甘心，想了想，咬咬牙抬頭道：「陛下，九公主已經前往棲陽城，此刻棲陽城危機四伏，若是九公主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兒臣願意前往棲陽城協助元大人處理此事，其後前往牟城，調查仿製通關文碟一案。」

  台上，皇帝冷冷地看著她，明明臉上神色未變，但那雙黝黑的瞳孔卻讓人不寒而慄。

  「你就這般想保宋家？」

  「皇上說笑了，兒臣從來想保的就不是宋家，只不過是那祖孫三人。至於宋清泓那三個老東西是死是活，都與兒臣無關。」說罷，宋南雙腦筋一轉，連由頭都給皇帝找好了，「陛下仁慈，留下老幼，是放了宋家一條生路，從此宋家只會對陛下忠心不二。」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宋家的錢自然也就是陛下的錢。」

  不是國庫的錢，是陛下的錢，只為皇帝一人所用。

  雖然未曾了解過，但這些年來大楚休養生息，無論邊境怎麼挑撥都不為所動，恐怕也是因為囊中羞澀，國庫虧空。

  這當然是一樁划算的買賣，皇帝總算鬆了眉頭，答應的勉為其難，氣得宋南雙暗地裡罵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過總算是保下了那祖孫三人，至於其他人皇帝怎麼處置，宋南雙絕不過問。他倒是十分希望皇帝把宋明珠千刀萬剮得了，可惜宋明珠肚子裡還揣著一個，身邊還有一個護著她的賢王。

  想到宋明珠懷孕，宋南雙便仔細回想近日見到宋明珠的場景，她已經許久沒看見宋明珠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宋明珠來找她的時候。

  回到王府，她又叫張來：「派人去賢王府蹲，宋明珠用了什麼藥或是吃了什麼東西，全部記下來，送到我面前。」

  宋明珠這一胎來的太及時了，宋南雙想不懷疑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