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目標是自己

  朝顏顧不上地上的銅盆，也盯著雲煙，期待從她口中知道答案。

  「太醫說是中毒。」

  「又是中毒。」

  謝雨濃勾起了一抹笑容，今日是聖駕回京的日子，可張婉凝竟死了，還是中毒，昨日從自己這裡走的時候可沒有求死之心。

  她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下毒？

  她嚇得一個激靈，「快服侍我洗漱，雲煙，你立刻去見貴妃娘娘，張婉凝中毒，皇后的目的是我。」

  雲煙大驚，顧不上多問，拔腿就往外沖，門外卻已經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她折回來翻窗離開。

  

  來人推開了院子裡灑掃的促使丫頭，徑直上前踢開了大門。

  謝雨濃剛剛穿好衣裳，頭髮還披散在腦後，來人直接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伺候皇后的女官。

  「謝小姐，昨夜張小姐是從你這裡離開的是吧？」

  「張小姐昨夜的確來過。」

  「那這麼說，謝小姐承認給張小姐下毒了？」

  「哦，張小姐中毒了？嚴重嗎？可需要我去看看？」

  對方有備而來，張婉凝只怕到死都想不到自己被人利用之後成了一顆棄子。

  可皇后本就打算讓他嫁給吳王，一為內應，二來伺機動手幹掉吳王，畢竟吳王最近越發得聖心了。

  那張婉凝為何又被毒死了呢？

  皇后又是打的什麼算盤？

  還是兇手另有其人？

  那女官面無表情：「請謝小姐整理一下儀容，隨我去見皇后娘娘。」

  這會兒不知道雲煙有沒有見到貴妃，她示意朝顏替她梳頭髮，銅鏡中朝顏滿臉擔憂。

  她卻對著朝顏點點頭，示意無礙。

  收拾妥當，女官面無表情道：「請吧，謝小姐。」

  那語氣好像是下一秒這位謝小姐就要背了亂棍打死，絲毫不需客氣。

  皇后已經收拾妥當了，正準備啟程，此番正端著茶盞，顯然是在等自己。

  謝雨濃恭敬的請了安。

  「謝大小姐好大的膽子，竟敢喪心病狂毒殺本宮的侄女。」

  她手裡的茶盞劈頭蓋臉的砸過來，茶水和茶葉潑了自己一身，好在茶水不燙。

  謝雨濃不敢動，抬頭直視皇后：「娘娘容稟，臣女與張小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要毒殺她？娘娘心疼張小姐，可千萬不要放走了真正的兇手。」

  那女官搶先一步：「大膽，你是什麼身份，竟敢如此放肆，來人，掌嘴。」

  侯府趙氏母女從前也喜歡讓人掌嘴，可宮中的刑罰只怕是更嚴苛，皇后這是想立刻將此案板上釘釘了，讓自己永遠翻不了身，皆是因為自己插手了貴妃中毒之事。

  彼此心知肚明，便乾脆連那些寒暄都省去了，直接痛下殺手。

  「不必了，在行宮裡，本宮和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敢下毒殺人，此等慘案，天理難容，上鴆酒。」

  有宮人端著托盤上來了，玉杯玉壺，泛著瑩潤的光澤。

  「娘娘，臣女不是賤籍，並非是立刻能打殺的人，更別提如今什麼證據都沒有，便想定我一個謀殺之罪，娘娘未免太心急了吧？」

  對方都要對自己下殺手了，那就不必再周旋了。

  「放肆，灌下去。」

  立刻有兩個宮女上前將她按倒，而那女官則陰笑著倒了一杯酒，端著那酒步步靠近。

  「謝小姐，好好上路吧。」

  酒到了面前，芳香撲鼻，眼看著就要靠近自己的嘴巴了。

  謝雨濃往後一仰，借力將押著自己的兩個宮女往前一推，那酒盞瞬間便碎裂在地。

  「來人，給我把她按住。」

  殿內的宮人立刻上前形成合圍之勢。

  「姐姐這裡好生熱鬧呀……」

  貴妃的聲音一出，謝雨濃立刻閃身到了門口跪下，「娘娘要定臣女的罪名，請拿出證據來，否則臣女不服。」

  「這不是謝小姐嗎？聽聞本宮中毒還是你所救，還未曾親自道謝，謝小姐這是？」

  皇后將手裡的帕子都要揉破了。

  那女官一個眼神，殿內的宮人立刻散開，竭力的製造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謝雨濃一把抱住了貴妃的大腿：「貴妃救命，大清早的，臣女剛剛起床，還未來得及梳洗，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就將我帶到這來了，非要給我扣一個毒殺張小姐的罪名……」

  說到最後她哭得梨花帶雨的。

  站在貴妃身後的柳絮忍不住對著她眨了眨眼，謝小姐居然還有這一面。

  貴妃巧笑嫣然，邁步進了殿內，悠然坐下，絲毫不把高坐上的皇后放在眼裡。

  「姐姐該不是因為謝小姐替我解毒的緣故，所以才給她扣了這麼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吧？」

  皇后氣得臉色鐵青，心裡暗罵賤人。

  在皇上和眾人面前她還裝裝樣子，如今明擺著對自己不敬。

  「荒謬，婉凝昨天晚上從她那離開之後便中毒身亡，婉凝身邊的婢女可以作證。本宮乃六宮之主，怎會無端的跟一個小丫頭計較？」

  「那張小姐的婢女可曾親眼看到謝小姐下毒了？」

  門外進來一個丫頭，正是張婉凝的貼身婢女，她神色慌張，一進門便跪在了地上。

  「你就是張小姐的丫頭？那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敢撒謊，本宮定要你生不如死。」

  皇后冷笑：「貴妃何苦嚇唬一個下人？」

  「哪裡及得上姐姐？竟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了一個侯府千金，莫非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貴妃，你好大的膽子！」

  貴妃突然起身，泫然欲泣：「皇后姐姐別動怒，臣妾不過所以說幾句實話罷了，又是有什麼惹怒了姐姐，姐姐責罰便是了，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謝雨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皇后啊皇后，實在是太沉不住氣了。

  「皇后，你好大的威風。」

  皇帝怒氣沖沖的進了殿，看都沒看皇后一眼，就扶著貴妃坐下了。

  皇后連忙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皇后，你最近行事朕很不滿意。」

  皇后立刻跪地：「臣妾惶恐，臣妾只是按照律法懲治謝家小姐，貴妃妹妹非要強出頭，臣妾這才言辭有些激烈。」

  一抬頭，發現貴妃得意的眼神，她更氣了。

  這個狐狸精，早晚要你好看。

  「皇上！此事與姐姐無關，只是謝小姐救了臣妾的命，臣妾現在還仰賴著謝小姐的藥方調養身體，張小姐之死疑點頗多，還請皇上還謝小姐一個公道。」

  皇帝這才注意到了跪在地上的謝雨濃。

  「到底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