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自己作死
2024-08-05 07:21:06
作者: 婉出清揚
太子慣會裝模做樣,也不是今日才如此,吳王心知肚明。
可此刻太子約自己喝酒,他還摸不清對方什麼意圖。
「太子多慮了,臣兄在西南數次遇刺,精神不太好,加之受了驚嚇,甚少出門了。」
「傅原這廝,實在是可恨,竟敢刺殺皇兄,本宮一定要將他五馬分屍。」
瞧這惺惺作態,太子到底想說什麼?
「太子別生氣,父皇已經處置了將軍府,抄家下獄,再大的怨氣也消了。」
「那皇兄對林茂勾結羌人之事如何看?」
終於說到點子上面了。
吳王開始裝糊塗:「此事不是證據確鑿嗎?刑部正在加急審理,莫非有什麼隱情不成?」
太子重重的放下了酒盞,「本宮也不知何時惹怒了武安侯,這分明是他挾私報復?」
「太子怎麼如此說?莫非此事跟武安候有關係?」
太子的眼裡閃過一絲惱怒,自己都說的如此明白了。
「聽說皇兄在西南的時候,跟武安侯相處甚好,不知能不能去替本宮求求情?」
「林大人下獄跟太子有什麼關係?難道他真的是太子的人?」
吳王決定裝傻充愣到底。
「皇兄誤會了,本宮怎麼可能結黨營私,就是不忍看忠良被陷害。」
「應該不可能吧,武安候為人正直,就是父皇也十分信任他。」
「那你是覺得本宮說謊嗎?」
太子冷了臉。
這要是從前吳王立刻就要安撫他了,可今時不同往日。
「我斷然不敢如此揣測,林大人牽涉的事情不小,不如讓父皇聖裁吧,今日咱們只喝酒。」
「皇兄說的對,喝酒喝酒。」
推杯換盞之間也算是一團和氣,吳王醉醺醺的從東宮出來,傅弘方才將謝雨濃的一番安排稟報。
「謝大小姐蕙質蘭心,父皇讓武安候查出今日帶頭鬧事的學子,只怕那些學子是被人白白利用。」
「林茂這些年在國子監經營多年,這次若是不能坐實他的罪名,他定會牢牢的依附太子,朝中大臣們只怕也會考慮自己的站隊問題了。」
傅弘分析的對,當日在西南跟著吳王一起被抓,弟弟傅銘帶人殺進去救了自己,自己可是遍體鱗傷,差點小命都交代了。
而之所以柳絮的人能抓到殿下和自己,傅原這個武夫怎能有如此周密的計劃,那自然是林茂在搞鬼了。
武安侯府,謝航是被綁著回來的,烈日下,他跪在逍遙苑的檐下,衣衫都已經汗濕了。
可屋子裡的武安侯正在用飯,整個屋子落針可聞。
誰看不出來這會兒主子心情不好,更何況大公子失了侯爺的心,夫人被送到了莊子上,曹姨娘腹中有了孩子,這往後大公子尊不尊貴還兩說呢。
福叔待武安候用完午膳,奉上了一杯濃茶。
「侯爺不問問大公子為何如此嗎?」
武安候將送到嘴邊的茶盞重重的放下。
「這個逆子,把他拖進來。」
謝航進來的時候臉色蒼白,他已經脫水了,再曬一曬,只怕是要暈過去了。
「你知錯嗎?」
謝航抬頭看向他的父親,「父親說我錯,那我便是錯了。」
「你這個混帳東西,你以為國子監的學生們威逼一下,皇上便會放了林祭酒,殊不知皇上最是討厭別人的要挾,太子完全是作繭自縛,本候讓你在國子監學習,你竟干出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來,莫非想去莊子上陪著你母親?」
「侯爺三思…」
福叔上前一步求情。
「父親當然想把我送到莊子上面去,可惜如今父親膝下便只有我一個兒子。除非父親想要這座侯府百年之後無人繼承。」
謝航梗著脖子說出這番話來。
福樹大驚失色。
「大公子,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你不過是一個下人,有什麼資格摻和我們父子之間的事?」
武安侯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一腳將兒子踹飛。
「之前你私自將福叔趕出府去,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再把你留在府里,絕對是個禍害……」
「侯爺三思……」
「你當真覺得你做的這些事情能成功?」
「若是不能成功便成仁,這條命是你給的還給你也無妨。」
「來人,將他拖出去,杖責三十,然後關進祠堂。」
立刻有人將謝航拖了出去。
謝雨濃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用晚膳,對面坐著柳絮。
雲煙在她耳邊低聲說完。
柳絮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當時我提的要求,不知道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
「說出你的理由來?」
「我猜大小姐跟吳王殿下應該是有往來的吧,不如讓我見一面他。」
「不可能。」
「那大小姐就最好儘快給我答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她拂袖離去。
「隨我去轉轉吧。」
謝雨濃帶著雲煙轉到了侯府的花園裡,這個季節石榴花開的十分熱烈。
「殿下那邊怎麼說?」
「殿下的意思是可以安排。」
「馬上要隨駕去郊外行宮了,留她在身邊實在是個異數。既如此,那就答應她,只是刑部大牢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吧,殿下可要安排周密。」
「大小姐放心,殿下有辦法。」
「謝航那邊不用管了,他自己要作死,沒有人攔得住。」
「是。」
主僕二人又說了會兒話,閒逛了會兒消食,這才回了柳蔭園。
柳絮正在院子裡練武,她手裡的長鞭靈活如蛇,殺氣騰騰。
眼角看到謝雨濃進了院子,長鞭便奔著她而去。
謝雨濃身姿靈活的避開,「此地不是切磋的好時機。」
柳絮收了長鞭。
「好啊,有機會真應該跟大小姐切磋一番。」
「你可以去刑部大牢見他們兩個人,但不是現在。」
「答應了就好,我等得起。」
她收了鞭子。
吳王府邸,傅弘將收到的消息傳遞了上去。
「殿下,這是宮裡傳來的消息。」
吳王接過來打開,看完之後扔進了旁邊的燭火中,「之前讓你安排的人,可安排好了?」
「已經安排好了,是要現在就動這顆棋子嗎?」
吳王走到窗口,負手而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好像是在和京城的天一樣。
「再等等,看來本王得去一趟刑部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