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獻策
2024-08-05 07:20:31
作者: 婉出清揚
除了謝航要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還有誰會這麼關心自己的離去呢?
若他發現自己不在府里,那曹靈還有朝顏,她們會不會有事?
她立刻擔憂了起來。
「太子如今越發受寵,西南之事不能耽擱了,我會跟侯爺商量,西南之亂已平,留人鎮守即可,最好儘快返京。」
「有勞殿下了。」
吃完飯,謝雨濃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直到夜裡被雲煙叫醒。
「小姐,殿下請的人到了,她要給你診脈。」
謝雨濃這才想起來自己如今還身中奇毒,反正是自己都沒法探出來的毒。
慌忙起身,由著雲煙伺候著穿好了衣裳鞋襪。
檐下的小院子裡此刻星空漫天,有兩人圍著石桌而坐,除了吳王還有個女子,看背影,就想看看她的臉。
聽到動靜,吳王和那女子同時回頭。
姿容普通,可眉眼間竟有種無與倫比的世外高人的氣質,仿佛不沾染世俗的天外來客,這就是吳王所說的高人?
「倒是個好姑娘,殿下好眼力。」
吳王低低咳嗽一聲:「還請青姨幫忙看看。」
那女子走過來,拉著謝雨濃坐下,閉上眼睛替她診脈,半晌鬆開了手。
「把那所謂的解藥拿出來。」
吳王趕緊掏出了那個小瓷瓶。
她接過來細細的嗅聞了一遍:「的確是解藥,只是這解藥只能延長一個月……」
「那不如看看這解藥里到底是什麼藥,按照這藥配……」
謝雨濃插嘴道。
「你懂藥?」
那女子的眼神頓時溫和了許多。
「我無聊的時候喜歡看書。」
她用一句話便搪塞了過去。
「沒錯,有了這解藥,我便能配出解藥來。」
「有勞青姨費心了。」
吳王提起茶壺給她續了茶水。
「我先回屋,明日此時我送解藥過來,這其中,不許任何人打擾。」
「是。」
眼看著那女子飄然離開,謝雨濃連一聲謝謝都沒說出口。
「你不必介懷,青姨是隱居之人,不在乎這些。」
「算起來這已經不知是殿下第幾次救我了。
我有個計策,不知殿下願不願意,或許能解殿下的困境,殿下如今看著風光,可實際上太子卻根本沒想留著你,若是不能進一步,遲早就連命都沒了。」
吳王眯起了眼睛:「大小姐請講。」
「聽說皇上對當年的貴妃娘娘舊情難忘,殿下就沒想過尋一個跟貴妃娘娘容貌相似的忠心之人送到皇上身邊?」
她邊說邊觀察著吳王的臉色,卻發現對方神色如常,平靜的嚇人。
這平靜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多謝大小姐妙計,本王再想想。」
吳王起身離開,腳步虛浮。
謝雨濃淡淡的看著,突然覺得謝家早已入了局。
爹爹是皇上的心腹,即便是不跟任何一個皇子曖昧,可若是皇上有朝一日任由太子將髒水往謝家頭上潑,那謝家不能不站隊。
容貴妃是皇帝心口的硃砂痣,若有朝一日硃砂痣再現,一來可為耳目,而來也能緩和一番皇帝跟吳王之間的關係。
可這於吳王來說卻是血淋淋的傷口,難怪他剛剛那般神態。
可這傷口早晚是要揭開的,除非任由它腐爛,吳王會想明白這一點的。
再回屋的時候已經睡不著了,睜著眼睛想著這一路過來的種種,一顆心跟油煎了似的難受。
也不知道曹靈和朝顏還好不好。
她在床上翻來滾去,驚醒了外間的雲煙。
「小姐若是睡不著,奴婢陪你下棋吧。」
「不必啦,你來陪我說說話吧。」
雲煙立刻進來了。
「傅弘可醒過來了?」
「已經醒啦,他傷的重,但是沒有大礙。」
「喔喔,剛剛那位女子,是什麼來歷?」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見過幾次,但殿下對其頗為禮遇。」
「喔。」
「京城有謝家的消息傳來嗎?」
「沒有消息傳來,也許才是最好的消息。有素琴在,小姐不必擔憂。」
這般聊天實在是太無趣了。
一問一答之中,謝雨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毒的緣故,這一覺睡了特別長的時間。
再醒過來的時候之前見過的那位氣質特殊的女子正在為自己把脈。
「醒的正好,此藥連服十日,便可徹底解毒。」
她手中是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雲煙趕緊接了過來。
「多謝青姨。」
謝雨濃按照吳王的稱呼言謝
女子淡淡一笑起身就走。
武安侯此刻在偏廳坐立難安,直到見到那女子出來,慌忙迎了上去。
「不知小女的情況如何?」
「侯爺放心,大小姐無礙。」
「多謝青姨了,我送你吧。」
那女子卻搖頭:「太子的人只怕是跟羌人勾結在了一起,殿下要早做打算。」
武安侯心念一動,看來吳王殿下這些年身邊也收服了不少人才。
若能讓皇上不再這麼忌諱吳王,跟太子爭一爭的底氣還是有的。
悠忽之間,他腦子裡已經轉過了好幾個念頭。
等吳王送了那女子返回,他只扔下了一句話:「明日啟程回京,殿下早些休息。」
這話中暗含的提醒恰到好處。
吳王頷首。
留在西南最後的一夜顯然是不太平的。
黑夜裡的縣衙燈火通明,吳王倚在榻上看書,雲煙悄無聲息的進了屋。
「殿下,大小姐睡下了。」
「回京的途中定是不會太平,你要記住,萬事以她為先,務必護好她。」
「是,屬下遵命。」
而武安侯也沒閒著,他正在跟傅原下棋。
棋盤上大開大合,可一盤棋都下了一個時辰了,茶都喝了兩壺了,依然沒有分出勝負。
他放下了手裡的棋子,看向對面神色淡然的武安侯:「久聞侯爺擅長弈棋,可末將卻是個半吊子,這棋下了一個時辰了,也該有結局了,末將告退。」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手中多了個東西。
「這是殿下的誠意,讓大小姐服下,今夜事了,等回到京城,謝家只會更加富貴。」
他放下一個小瓷瓶。
武安侯盯著面前的棋盤,眸底風雲翻湧。
今夜不安寧呀。
他低低咳嗽一聲,門外立刻有人進來了。
「殿下那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