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曹姨娘

  一想到謝雨濃那不同以往的眉眼，還有今日的伶俐，趙氏更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若是她敢出什麼么蛾子，便不能怪我下狠手了。」

  蔣嬤嬤接過丫頭手裡的燕窩遞過去。

  「即便是再動手也不可這般心急了，若是惹了侯爺懷疑，只怕引火燒身。」

  趙氏順了口氣，眸中黑雲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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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讓她再蹦躂幾天。」

  武安侯下了朝還沒來得及換衣裳便被請到了柳蔭園，謝雨濃一身紅衣神清氣爽的站在門口。

  有了曹靈這個盟友，趙氏母女再想算計自己沒那麼容易了，曹靈溫柔善良，這也不算算計武安侯吧。

  反正都是為了謝家好，她這麼安慰著自己，減少自己的負罪感。

  「爹爹。」

  「外面風大，怎麼站在外面？」

  「不過在外面站了會兒，哪裡及得上爹爹素日的辛苦。」

  謝策看著長女氣色好了許多，臉上也跟著泛起了笑容來，「看你身子好多了，爹爹也終於可以放心了。」

  謝雨濃扶著武安侯進了屋，對著朝顏使了個眼色。

  曹靈捧著茶水娉娉婷婷的走近，謝策的臉色立刻白了，手都跟著顫抖了，卻在瞬間便恢復了平靜。

  「讓爹爹一直操心，是女兒不孝，女兒三歲上便沒了生母，雖父親精心呵護，可到底覺得遺憾，直到今日見到了曹姑娘，女兒方知一直以來心中多麼渴盼娘親在身邊，爹爹肯定也是如此吧。

  您書房裡還掛著娘親的畫像，還有娘親用過的舊物，希望曹姑娘能稍解父親的思念之情。」

  謝雨濃說的動情，謝策側過頭去紅了眼眶。

  「好孩子，你娘無人能替，曹姑娘你喜歡便留在你身邊伺候吧。」

  謝雨濃一看這是要拒絕啊，連忙抱住了武安侯的一條胳膊撒嬌。

  「女兒三歲便沒了生母，若是曹姑娘做了父親的姨娘，看見曹姑娘，女兒思母之心也能得到慰藉。」

  她可憐巴巴的樣子讓武安侯哪裡招架得住。

  「是爹爹對不住你，沒有照顧好你娘，既然你跟曹姑娘投緣，那便安排她住清秋苑吧。」

  「多謝爹爹，往後女兒能常跟曹姨娘見面了。」

  一開口便確定了曹靈的身份，武安侯並未反對，視線在曹靈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淡淡的留下一句：「明日讓人給你多做幾身衣裳，夫人從前的舊衣你不必穿了。」

  曹靈惶恐的磕頭：「是。」

  武安侯這頓晚膳真是用的百感交集，吃完便逃也似的跑了，謝雨濃則是歡天喜地的派人去知會府里的管家，讓好好的打掃布置清秋苑。

  「回頭丫頭婆子什麼的得重新挑，不可讓人鑽了空子。」

  曹靈雙膝一軟跪在了她面前，「多謝大小姐。」

  謝雨濃慌忙將她從地上扶起來，這該死的規矩，動不動磕頭，著實讓人有些受不住。

  「姨娘快別客氣，侯府規矩多，你要萬萬小心。」

  她隱晦的提示，自己這番動作，趙氏母女動不了自己，可不見得動不了曹靈。

  第二天一早，趙氏便沉不住氣過來了，白皙的麵皮下是掩飾不住的風雨。

  她一進門便視線在屋裡掃來掃去，沒有看見曹靈頓時有些不快，只是想起正事，臉色緩和了許多。

  「昨日你父親來柳蔭園用膳，怎麼樣，你可替你妹妹求情了？」

  謝雨濃啜了一口茶水，別的不說，這侯府里果真是富貴得很，這茶就很不錯。

  「我說是說了，可父親鐵青著一張臉不說話，女兒也不敢妄自揣度父親的意思。」

  說沒說她也沒法打探，當時身邊伺候的可只有朝顏和曹靈，她可沒膽子去問武安侯。

  趙氏差點要罵人，可一想到女兒這次栽了，馬上皇后娘娘的宴會怕是要錯過了，硬是逼著自己笑。

  「侯爺最寶貝的就是你了，這兩天在氣頭上，說不準你今天再說說就好了。」

  「好啊，今天我再說說，正好有件喜事要稟報母親，昨日爹爹來的時候見到了我身邊的曹姑娘，很是喜歡，已經撥了清秋苑住。

  曹姑娘出身清白，雖是做妾，女兒想著也得按照納妾的規矩來，還請母親今日整治一桌席面，也讓曹姨娘認認親，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妹妹出來。」

  趙氏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紅，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讓她沒法拒絕。

  「怪不得清秋苑這麼熱鬧呢，正好也讓我先見見這位新姨娘。」

  「母親急什麼，晚上總是要給母親敬茶的。」

  趙氏再次折戟，明顯有點拉不下臉來了，可一想到這位長女剛剛出的主意，立刻改了主意。

  「也是，倒是我心急了，我這就去安排一切。」

  黃昏時分，清秋苑已經布置一新，從裡到外都洋溢著喜氣。

  一應的安排都是謝雨濃親自監督人布置的，連丫頭下人都是她帶著曹靈挑選的，又讓人趕製了一身好看的嫁衣。

  侯府的廚房則是熱火朝天的為今晚的盛宴做準備。

  武安侯剛回府，謝雨濃便親自將他請來了清秋苑，「爹爹，今日是你跟曹姨娘的好日子，我做主準備了家宴。」

  「難為你了。」

  別人家的女兒哪裡需要張羅這個，一想到剛剛聽到的流言，對趙氏的不滿又多了一層。

  「爹爹，快請入座。」

  她扶著武安侯入了座，趙氏帶著一雙兒女進來了。

  被關了這兩天謝雨蔓氣色看著不好，只是視線落到謝雨濃身上的時候，陡然凌厲了許多，倒是綠柳扯了扯她的衣袖，明顯不想讓她在這個時候出么蛾子。

  「誰讓你這個混帳東西出來的？」

  武安侯怒視趙氏身後的謝雨蔓，恨不得上前去扇她兩個巴掌。

  堂堂侯府嫡出女兒，私會戲子，原以為此事已經處理得挺好的了。

  誰料竟大街小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非跟自己親近的朝臣告知自己，他還不明白為何別人對他指指點點，他還蒙在鼓裡。

  謝雨蔓自己覺得委屈了兩天了，這陡然出來被父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頓時臉上掛不住，不服氣道：「明明是姐姐乾的不要臉的事，父親不責怪姐姐，反倒關了我兩天就算了，還這麼疾言厲色，難道我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嗎？」

  趙氏大驚失色，這說的是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