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回門禮

  翌日

  鳳西靈起來，已是日上三竿。

  一起來便給禮月提醒：「小姐，明日便要回門了，出嫁前，尹一要我提醒小姐，回門要準備些禮物帶回去，莫忘記，是規矩。」

  鳳西靈回眸看禮月，那薄涼的眸子充滿不悅，涼涼的搜刮著禮月，仿佛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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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月一臉無奈，尹一也是，為何要交代這些？明知小姐吝嗇，到了她口袋裡的東西，豈能交出來？

  果不其然，鳳西靈不打算帶什麼禮物回去。

  「想我北安王府，人口眾多，平日裡王爺的俸祿也不多，王爺多年在家未曾出戰，也沒有什麼賞賜，哪裡有什麼禮物可以帶回去，倒是鳳府……該多擔待才是。」

  禮月無語，這……說得過去？

  「小姐，若你什麼都不準備，想必會丟了北安王府的顏面，要姑爺如何在鳳府立足？」禮月好心提醒：「小姐，你和二小姐一同出嫁，回門也是同日，難道你就不擔心，二小姐準備的禮物，讓姑爺面上無光？」

  「如此說，那就更不能準備了，也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咱們北安王府確實貧瘠了一些。」

  禮月徹底無語，小姐這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靈兒，本王還有些家底，不必如此拮据！」玄冥實在聽不下去，好像他北安王府多窮困。

  「王爺說笑了，如今北安王府這般光景，哪裡有機會拮据，還是聽為妻的好！」

  鳳西靈說完便走，儼然任你說破天，她也隻字未進。

  涼涼的背影拖著華麗麗的名貴華服，扔下三人面面相覷。

  禮月瞪大眼眸，看向玄冥。

  玄冥沉浸在剛剛那句為妻中不能自拔，且不說生氣，竟迷醉似的笑了起來。

  看呆禮月和祁墨。

  這也行？

  第二日回門，鳳西靈果真就未帶禮物回去。

  禮月上車之前還問過，可是要準備薄禮，被鳳西靈一個刀子眼瞪了回去。

  鳳府

  尹一在門前等著，見到兩人便上前迎接。

  二夫人也在。

  二夫人自然得意，今日穿著都與平日不同，活像是當家主母一般站在那裡。

  「大小姐回來了？見過北安王。」二夫人上前相迎。

  鳳西靈滿眼寒意：「姨娘今日穿著有失體面，如此大紅，豈是不把我娘放在眼裡了，叫她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二夫人氣的臉色一白，這小賤人，一回來就針對她。

  她是太子妃之母，什麼不能穿？

  心中縱然不滿，二夫人也不能表現出來，小賤人早晚要死，她也只是隱忍一時。

  「大小姐說的是，我這就去換下來。」二夫人應下便去換了衣裳。

  鳳西靈去花廳，鳳櫻與玄宸早已在花廳坐著。

  見到二人，鳳西靈淡淡看去，她那雙眸子薄涼的好似冰封上。

  沒來由的，玄宸有些不自在。

  過去的鳳西靈不是這樣，玄宸早已經習慣鳳西靈一見他就火熱的雙眼，如今這樣的冷漠，他不太適應。

  四人打了招呼，尹一奉茶。

  鳳櫻此時才見二夫人回來，與剛剛不同，換了一身素色的舊衣裳。

  鳳櫻想到什麼，便心中氣憤。

  鳳西靈真是欺人太甚。

  縱然如此，鳳櫻也是敢怒不敢言，她想穩坐太子妃之位，便不可自亂陣腳，何況鳳西靈命不久矣，笑到最後的終究是她，忍一時又如何！

  四人落座，玄宸便與玄冥閒聊，午膳備好，尹一請四人入席。

  看著二夫人只能去偏廳用膳，鳳櫻便心有不甘，提起回門禮的事情。

  鳳西靈專心用膳，本不想理會鳳櫻，但她非要多嘴。

  「姐姐，今日妹妹準備得匆忙，只帶了幾件珠寶，和幾隻千年老參回門，不知姐姐帶了什麼回來？」

  尹一從旁照應，聽到此話便是一笑。

  鳳西靈就跟沒聽見似的，吃著自己的飯，盯著眼前的魚。

  那魚叫稻花魚，聽聞鳳無明最愛吃，每次家中有客人都會準備，魚是鄉下水田裡面養的，魚肉肥美鮮嫩，極其養人。

  這會，鳳西靈只是對稻花魚感興趣。

  「大小姐並未帶禮物回門。」鳳西靈不回，尹一從旁回。

  鳳櫻沒想到歪打正著，自是心中得意，但她佯裝驚訝：「為何？」

  「不知。」尹一附和鳳櫻，便是最大的問題。

  尹一素來不安好心，豈會幫襯鳳櫻。

  偏偏鳳櫻報仇心切，得意忘形起來，她看來，這北安王對鳳西靈也不過如此，連回門的禮物都不捨得出。

  「難道是無人告訴姐姐，回門時要帶些禮物的，不然就是壞了規矩，日後婚姻會不順。」

  抬眸鳳西靈看去：「若是本小姐的婚姻當真有什麼不順，也是被你說的，堂堂的太子妃說出此話，真是叫人費解。」

  「……」鳳櫻一時有些掛不住臉，即便她心直口快說了什麼，也是規矩擺在那裡，大家說出來的，今日就是換上外面的人說，也會是這麼說，鳳西靈竟然這麼直接回懟她。

  鳳西靈繼續吃她的稻花魚，好似並不在意此事。

  「姐姐……規矩便是如此啊！」鳳櫻忍下尷尬，好心提醒似的。

  鳳西靈佯裝不解：「誰說的？」

  「難道無人告訴姐姐？」鳳櫻心中好笑，可真是蠢不可及，連回門要帶禮物都不知。

  沒娘的孩子，果然愚蠢！

  鳳西靈看向玄冥，玄冥差點笑出來，為了配合好鳳西靈，只好委屈道：「此事本王不知。」

  「尹一，為何你未告訴我？」北安王不知，鳳西靈便去看尹一。

  尹一便道：「尹一叮囑過禮月。」

  禮月直接推給祁墨：「小姐，禮月告訴祁墨了，想來小姐回門的禮物，是要府里準備的。」

  祁墨心中鄙夷，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

  祁墨道：「祁墨已經告訴管家準備，不知為何，並未帶來，是不是出來得晚，便給忘了，若是這樣，那祁墨這就回去，取來便是。」

  「這東西怎麼好取來？」鳳西靈一臉不悅，看向鳳櫻反倒真誠起來：「取來可行？」

  「倒是未聽說過。」鳳櫻心中得意，看來鳳西靈也不過是面上風光，她在北安王府也過得不怎樣，連回門禮都要等府里安排，分明就是未準備，還打腫臉充胖子！

  鳳西靈這才道：「那就下次回門時帶回來吧，再不行就把你的分我一半，反正拿回來也是我的。」

  「也好！」玄冥點點頭，表示贊同。

  鳳櫻被驚呆，她的臉都變了。

  「哪裡有……」本想說哪裡有這般道理，往下的話鳳櫻說不出，她知道，她不管帶回什麼好東西，都是要送到庫房去，鳳西靈若是想拿，一樣要拿去。

  見鳳櫻說不出話，鳳西靈才道：「我是開玩笑的。」

  嘴巴是這麼說，但意思卻很明白，她不帶禮物回來是完全沒必要，而鳳櫻帶回來的，卻是給鳳西靈霸占去。

  鳳櫻的心怎樣能好受？

  她是打掉了牙往肚裡咽，還要強顏歡笑。

  「妹妹的，終究是妹妹的。」鳳西靈隨即又說，鳳櫻本想說什麼，卻發現這話聽著好像不對，莫名的去看玄宸，玄宸竟在看鳳西靈，而那眼神，禁不住讓鳳櫻心中打鼓。

  總覺得，與過去對鳳西靈的厭惡比，如今玄宸的眼神少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