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告黑狀

  鳳西靈從玄冥身上下去，一臉無奈去換洗。

  回來玄冥已經穿戴好，而且坐在輪椅上，鳳西靈好後悔，沒等著他先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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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

  玄冥明顯不悅，祁墨小心翼翼的從門外進來。

  頭也不抬的把手裡的加急給了玄冥，玄冥拿來，打開看了一眼。

  「鄰國災荒，今年顆粒無收，導致許多災民湧向邊關，災民食不飽腹，饑寒交迫，染上瘟疫。

  如今聚集在天啟國城門下，日日哭求到我天啟國來，城下死屍遍地，邊關將士苦於無奈。

  半月前，災民群起而攻，用肉身撞擊城門，令我軍也染上瘟疫。」

  「那不是要出事？」鳳西靈身為醫者，自然明白瘟疫的可怕。

  別說古代，即便是現代，也不見得有辦法馬上解決。

  玄冥看向鳳西靈：「關鍵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鳳西靈不解，還有什麼比邊關將士性命，天啟國百姓安危更關鍵了。

  玄冥面上冰冷，鳳西靈還是第一次看他面容冷到這個程度，好像是覆了一層冰。

  「是，這事一月前已經上奏，摺子卻一直沒呈上來。」

  「……」鳳西靈哦了個表情，官官相護，有人故意壓下去了。

  「邊關將士是沒辦法了，才會加急給王爺？」鳳西靈不難想像，他的將士，最後的期望壓倒他身上的一刻，是為了什麼。

  若是有別的辦法，也不至於給他發加急。

  「祁墨，備車入宮。」

  「是。」

  祁墨轉身離去，鳳西靈尋思著要不要陪玄冥走一趟。

  但宮中暗潮過猛，她實在不想去。

  「靈兒，陪本王走一趟吧。」

  玄冥看他，鳳西靈就知道嫁給玄冥沒好事，這才剛成親，還沒回門呢。

  鳳西靈換上衣裳，跟著玄冥入宮。

  太和殿前，玄冥求見。

  太子大婚，天啟國舉國歡慶，文武百官休沐三日，昊擎帝也不例外。

  一早便去永樂宮陪伴太后，北安王覲見，傳到了永樂宮。

  「兒媳參見父皇，見過太后祖母。」

  鳳西靈隨玄冥覲見，行跪拜之禮。

  「起來吧。」太后隨即道。

  鳳西靈以起身，玄冥將加急拿來交給鳳西靈，鳳西靈呈上去。

  玄冥道明摺子上的事情。

  太后面色難看，昊擎帝也在看加急，看過勃然震怒：「這些混帳東西，此等大事竟也敢欺上瞞下，這是置王法不顧，置朕於天啟國百姓面前蒙羞？」

  太后若有所思，看向玄冥：「冥兒，這事你何時接到的消息？」

  「回皇祖母，冥兒是一個時辰前接到的加急，加急走的是官道，但進來後直奔北安王府，想必他們已經發過許多加急，上面已經寫明，他們多次報朝廷，都石沉大海，因汴京城內唔認識之人，說不上話，只能來找本王，他們也是走投無路了，若不然，本王現在這樣，又在新婚之日，怎會送到府上？」

  玄冥語重心長，攥著身上的錦緞薄被：「是冥兒無能，若是冥兒如今不是這樣，又怎麼被人一壓再壓？

  冥兒受困，被辱，都不值一提。

  可邊關將士，天啟國百姓是無辜的，他們身在水深火熱之中，冥兒卻在洞房花燭。

  此事……叫冥兒愧對三軍將士。」

  鳳西靈心中直打鼓，這廝不會是早就接到了消息，一切只等著今日進宮面聖，在太子玄宸疏於防範之時，來將軍的？

  太后面露意思難過，昊擎帝說道：「母后切莫傷心，朕一定妥善處理此事。」

  「皇上，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你需吸取教訓啊！」

  「朕明白。」

  「傳兵部尚書，兵部侍郎等人覲見。」

  太監忙著下去，鳳西靈詫異：「那不是要給他們報信了，背後之人豈不是逍遙法外了？」

  鳳西靈急忙看向玄冥，玄冥微微一怔：「王妃休要胡說。」

  鳳西靈急忙躬身行禮：「兒媳失言了，請父皇，太后祖母責罰。」

  說著，鳳西靈跪下，低著頭不敢起來。

  昊擎帝面色沉冷，他看向殿外：「多帶些人，嚴禁他們與任何人接觸，見到便帶入宮中，准他們不必換朝服入宮覲見。」

  「王妃平日裡嬌慣了一些，兒臣回去後一定嚴加管教。」

  「是該好好管教，若你不捨得，送入宮中，交給宮中女官，假以時日，想必會好些。」昊擎帝並不買帳。

  「父皇，兒媳知道錯了，不敢了！」

  不等玄冥說些什麼，鳳西靈說道。

  「兒臣捨不得，請父皇開恩，饒她一回。」玄冥忙說道。

  太后打量鳳西靈：「倒是口直心快之人，皇上，新婚燕爾，饒一回吧。」

  「那起來吧。」

  昊擎帝開恩，鳳西靈才起來。

  「北安王妃在鳳府上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太后詢問。

  「並未在府中。」鳳西靈回道。

  太后不解：「為何？你是鳳府的小姐，你不在府中在那裡？」

  「啟稟太后祖母，自打娘親過世，二夫人過門，靈兒就給送到了山上，平日很少下來。」

  「山上？」太后看了一眼昊擎帝，越發不解。

  「是。」鳳西靈慶幸，原主死的時候二十六歲，而她如今才十幾歲。

  如此，許多事都還沒發生，原主確實都在山上，與玄宸的見面並無多少，許多荒唐事也卻有發生，但要說鳳府，原主待的日子確實不多。

  「靈兒住在山上，鳳府會送吃穿用度，不夠的時候，便在山上打野味，下水抓魚，若是冬天，便下山到鳳府外等，便有人送銀子出來給我。」

  「……」

  太后震驚，即便昊擎帝也不知此事。

  母子對視，昊擎帝目光如炬：「你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靈兒七八歲就能下山買米，還認識太子，太子救過靈兒，才喜歡……」

  「靈兒……」

  鳳西靈正要說喜歡太子玄宸，玄冥忽然呵斥她。

  鳳西靈低了低頭，一臉我不說便是。

  昊擎帝自然明白其中意思。

  也覺得這鳳西靈，確實耿直無腦了一些。

  只是鳳府把嫡女養在山上，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太后更是震怒！

  「這個鳳無明，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枉費哀家對他讚賞有加，他膽敢不顧禮法尊卑。」太后冷著臉。

  「母后息怒，鳳國師畢竟不在，不如等他回來再做定奪。」

  「皇上，哀家知道，你素來疼愛太子，鳳無明也卻有能力，但太子妃終究是庶出，這一點切莫忘記。」

  「朕明白，多謝母后教誨。」

  昊擎帝縱然心中不悅，但也無可奈何，還是要繃著臉等。

  太后看向鳳西靈：「那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些日子，北安王上山去接靈兒回來的。」

  「這麼說，你在山上許多年？」

  「九年。」鳳西靈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