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蘇白輕渾身都濕透了，輕薄衣料下的身體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哪怕是七老八十的大爺們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又冷又丟臉。

  她想爬上岸，口中還有對蘇筱綾的各種難聽的謾罵。

  蘇筱綾腳尖抵住她的肩膀：「蘇白輕，願賭服輸，蘭花可是我先拿下山的。」

  這模樣，活像她才是惡霸反派。

  蘇白輕都快哭了：「你這個賤女人！我爸媽可是你養父母，你怎麼敢這樣對我！」

  蘇筱綾充耳不聞，只是催促她——我的狼可是特別愛吃肉的呢！

  河裡的女人讀懂了眼神，渾身顫抖不止，直到最後才憋屈而不甘地哭著大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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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蘇筱綾已經走了，根本對她是不屑一顧。

  蘇白輕死死咬住嘴唇，心中的怨氣已經凝結成一個報復念頭。

  「蘇筱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幹的事，你不是有錢了嗎？那好，我這次一定要讓你把所有錢都吐出來！」

  ……

  過了幾天，蘇筱綾之前投稿的珠寶設計比賽，又有幾個陸續得獎。

  獎金最少的有三等獎幾千塊的，最多的有特等獎一萬多的。

  蘇筱綾一邊喝牛奶，一邊開著檯燈繼續畫設計稿。

  總去黑網吧也不方便，蘇筱綾花一千塊錢買了個二手筆記本電腦，又網購一個二手的數位板。

  這樣，手繪設計稿的同時，還可以在電腦上做一些立體模型效果圖之類的。

  「滴滴。」

  郵箱又有新郵件，她打開一看，還是對L設計師的職業招聘邀請。

  在比賽陸續得出結果後，她化名的「L」接到不少招聘，無一例外說得天花亂墜。

  她入行久，一看說辭就知道大部分都是畫大餅。而且以她的能力來說，在公司坐班領工資，還沒她接外包參加比賽和化妝來的多和快。

  所以，諸如此類的郵件，通通拒絕！

  睡覺之前，蘇筱綾數了數，這一個多月的努力下來，省吃儉用也已經有兩萬多塊錢。

  她都決定好了，等明天一早醒來就收拾東西去首都！

  關燈在男人身邊躺下，剛蓋好自己的被子，就聽到租房大門外一陣騷動。

  似乎不少人在外面。

  蘇筱綾下床，蘇奕坤也睡眼惺忪地從房間出來。

  「坤坤去和爸爸一起睡覺，媽媽先去看看。」

  讓蘇奕坤去自己房間後，蘇筱綾透過貓眼看租房外的情況。

  門外三個壯漢，一人一桶紅油漆，潑在她家門上、牆上。

  怎麼回事？

  蘇筱綾打開房門，外面的人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麼晚了她還沒睡。

  「你們這是幹什麼？」

  面對蘇筱綾的質問，三個壯漢惡狠狠地說道：「你裝什麼傻？借了我們高利貸，還不趕緊還錢！」

  高利貸？

  蘇筱綾皺眉：「要還多少？」

  其中一人回答說是連本帶利，一起要還十萬塊錢。

  聽得蘇筱綾神經一跳。

  「不還，滾。」這是原主借的高利貸，和她沒關係。

  「我可是聽你妹妹說了，你現在可是有錢人！你敢不還錢？那我下次潑的就不是油漆，而是血了！」

  結果，蘇筱綾只是面無表情地掏掏耳朵：「哦。」

  沒想到是蘇白輕那個長舌婦！不過沒關係，反正她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

  「……」三個壯漢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面面相覷，越想越氣。

  「媽的，都說蘇筱綾是個賤女人，沒想到臉皮這麼厚！」其中一個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蘇筱綾眸光泛冷，抬手抓住他胳膊，用力一扭。

  在壯漢的慘叫聲中，她嗤了一聲：「嘁……連我一個小女人都打不過，你也太廢物了吧。」

  另外兩個壯漢把油漆桶丟向她，被她兩個高踢腿直接飛出五米開外。

  「……」

  這還是女人嗎？怎麼比男人還要恐怖？

  三人見狀不妙，聯手往她身上招呼拳頭，結果不出五分鐘通通趴在地上，哀嚎著爬不起來。

  「滾！」蘇筱綾關上門，徑直去房間的柜子最深處，拿出一本日記。

  「媽媽。」蘇奕坤擔憂地看著她。

  蘇筱綾摸摸他的頭，讓他和自己睡在一個被窩裡。旁邊是還在熟睡的男人。

  先前看原主的日記，只看到存錢的部分就沒繼續看。

  這次繼續往後翻，蘇筱綾才終於明白，原主確實借過高利貸，林林總總借了兩萬塊錢，都是為了養蘇奕坤。

  蘇筱綾抿唇，她突然能對原主的溫柔善良感同身受。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孩子。

  被軟禁在家裡不反抗，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待在蘇白輕家忍受折磨還要借高利貸，是為了養子。

  哪怕她的有些做法並不正確，但都是她作為母親，拼盡全力的……

  第二天蘇筱綾醒來時沒看見懷中的小孩，先給自己和傅南楓洗漱乾淨，才在租房門口外發現小小的一團。

  「坤坤，你……」

  蘇筱綾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年僅五歲的孩子，正拿著抹布一下一下擦著難以去除的紅油漆。

  他擦得很用力，因為年紀太小，動作顯得很笨拙，但是看地上的水跡，不難看出他已經在這裡擦了很久。

  這個孩子，懂事得太讓人心疼……

  「坤坤，你起來，媽媽來就行。」蘇筱綾抱起孩子，抹去他眼角的污漬。

  小孩彎起眉眼：「媽媽每天都要辛苦工作，坤坤可以做到這些的，可以不讓媽媽那麼累。」

  蘇筱綾親了親他的臉蛋，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時，鄰居走過來大吃一驚：「你們欠高利貸了？搞得這裡烏煙瘴氣的，真是的。」

  蘇筱綾把孩子的頭按進懷裡，眼神不善地盯著鄰居。

  鄰居被盯得滲得慌，嘀嘀咕咕：「真是晦氣，跟這樣的人做鄰居。」

  鄰居走後沒多久，房東就來了，指著蘇筱綾罵道：「你們還不趕緊把這些油漆清理掉，我看著就煩死了。要是這兩天還不弄乾淨，你們乾脆也別住在這裡了。」

  懷中的小孩仰起頭：「房東阿姨，剛剛坤坤在擦了，你別說媽媽好不好，是壞人做的，不關媽媽的事。」

  這樣楚楚可憐又乖巧懂事的小孩，饒是心高氣傲的房東都不忍心再說下去，只叮囑要他們趕緊處理乾淨，就離開了。

  蘇筱綾嘆氣，第不知道多少次覺得原主給自己留的是個爛攤子。

  因為這事，她心裡也裝了別的事，去首都的計劃暫時推後。

  然而次日晚上，那群借高利貸的人又來了，不僅再次在牆上寫下猩紅的「欠債還錢」，還在門口扔死老鼠。

  蘇筱綾忍著暴脾氣，第二次深夜開門，和三個壯漢對峙。

  「你，你再不還錢，下次就直接切了你一條腿。」其中一個壯漢強裝鎮定，還在威脅昨天暴打過他們的恐怖女人。

  蘇筱綾木著臉，把門口的死老鼠踢到一邊。

  「我只跟你們借了兩萬塊錢。」蘇筱綾掏出現金，「我現在也只會還這麼多，利息我是不會還的。多的我也沒有，你們要是再糾纏，我直接把你們三條腿都給廢了。」

  壯漢們下意識夾緊雙腿。

  「不行，利息也必須還給我們。不然要你好看！」

  嘖了一聲，蘇筱綾有些慍怒。

  本來是不想還一分錢的，因為那是原主借錢，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她無關。

  但是，原主借的錢都是為了養蘇奕坤……現在蘇奕坤也是她的兒子，她可以還本金，從此一筆勾銷。

  「我也不想老是用這種方式『勸』你們，但是總有你們這樣不長記性的人……小浪！」

  蘇筱綾讓開道，租房裡一個高大而危險的身影出現。

  利爪抓在地上，綠色的獸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陰森的光。

  壯漢們沒想到她家還藏了一頭狼，竟然嚇得毫不猶豫轉頭就跑。

  蘇筱綾肩膀微微放鬆，拍拍大功臣的頭：「每次都是你幫大忙呀，以後晚餐給你加雞腿。」

  「嗷嗚——」小浪低聲叫喚，朝著某個方向伏低身子。

  蘇筱綾看過去，什麼都沒有，疑惑道：「小浪怎麼了？那裡有東西還是人？」

  危險的呼嚕低吼聲從小浪喉嚨傳出，它連尖爪子都亮出來了！

  蘇筱綾皺眉：難道是之前那個在暗處盯著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