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究竟是誰

  陽光酒店14層的客房經理辦公室內，冷婧和劉怡安靜地相對而坐，周圍一片安靜。

  一開始，對於劉怡沉默無言的態度，冷婧以為只是對方抵抗審訊的一種手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隱形耳機中聽到會議室內段子雨已經層層突破，冷婧突然明白了劉怡沉默的原因。

  她不是在對抗自己，她是在保護楊旭峰！

  再一細想，楊旭峰的逃跑明顯早有準備，可聽段子雨所說，劉怡卻根本沒有逃跑的意思，或許，已經為女兒報仇的劉怡本就沒有什麼奢求，而若是沒有楊旭峰，劉怡可能早就認罪了。

  這時，聽到段子雨已經開始播放視頻，冷婧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按下通訊器的開關，冷婧對王子嵐低聲囑咐了幾句，然後沉聲說：「劉怡，我知道你現在的這種抵抗可能只是為了保護楊旭峰，如果他已經認罪了的話，我希望你能主動交代。」

  劉怡抬頭掃了一眼冷婧，似乎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時，外間的門被人推開，王子嵐抱著筆記本電腦走了進來。

  冷婧抬頭示意說：「筆記本就放在桌子上吧。」

  王子嵐依言將筆記本放在床邊的木桌上，屏幕的畫面顯示的這是小會議室內的情景。

  而會議室內，楊旭峰額頭冷汗直冒，仿佛大病初癒一般，看起來很是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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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交代。」楊旭峰深吸口氣說，「其實我也沒什麼交代的了，剛才你說的情況完全屬實，如果……，我真懷疑所有的計劃都是你制定的。」

  「你！」段子雨一怔，沒想到楊旭峰會這樣說，不禁有些氣惱地道，「你不許這麼報復啊，這計劃怎麼會和我有關係？不帶這麼誣陷的啊！」

  「我、我沒說和你有關係啊。」楊旭峰抬頭看了段子雨一眼，有些疑惑為什麼段子雨的反應會這麼激烈，但還是老實說，「我就是覺得這計劃挺複雜的，有些事情我做起來都不知道為了什麼，總之你能把全盤計劃都看清，我、我覺得你是挺厲害的。」

  「還、還湊合吧。」段子雨撓撓頭，乾笑兩聲問道，「我們說正題啊，說說吧，給你制定計劃的人，關於他的信息你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楊旭峰說出了段子雨意料之中的答案，「其實你說的不錯，幾個月以前，我偶然發現江離然經常會入住我們酒店，我認識他，就是他欺騙了蓉蓉，最後導致蓉蓉墜崖身亡……」

  「等等，你怎麼確定周婉婉已經死了？」

  「現場還有血跡，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怎麼可能活啊？」楊旭峰氣憤地說，「搜索蓉蓉屍體的那天我也跟著去了，那裡的山崖比較陡峭，搜救工作很難進行，他們幾乎就是意思一下，也沒往更深的地方搜索，自然找不到蓉蓉的屍體。」

  「哦……」段子雨點點頭，「你繼續說。」

  「總之，我恨透了江離然，我要他死。後來我就聯繫了蓉蓉的媽媽，並介紹她到我們酒店工作，本來，我們沒有制定什麼特別周密的計劃，也制定不出來。後來我在網上搜索到了一個謀殺群，群裡面都是幫人支招怎麼殺人的。我把我的事說了一下，一個網名叫『塔納托斯』的人聯繫了我，他本來給我制定了計劃，但計劃沒制定完，他就消失了。我給他留言，他也不再回我。雖然計劃還不完整，但我已準備鋌而走險，因為我等不下去了。」

  楊旭峰咽了口唾沫，嘴唇發乾地繼續說，「可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他突然又聯繫了我，幫我完善了計劃。」

  「他什麼時候又聯繫你的？幫你完善的計劃又是什麼？」段子雨凝聲問。

  「就是案發前一天晚上，大概12點多了吧，他聯繫的我。計劃主要就是加入了針對那個姜……，對姓姜的警官還有他的女朋友的一些事。」

  「也就是說，之前你們的計劃中，是沒有針對姜警官內容的？」

  楊旭峰點點頭，「沒有。之前的計劃只涉及到了那個叫劉琳的女人，那個時候，劉琳還和江離然正好著呢。那時設計的都是怎麼將注意力轉移到劉琳的頭上。其實，我感覺『塔納托斯』對之前的計劃很不滿意，所以後來乾脆就放棄了我。」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今年1月份左右。」

  段子雨在心中默默地記下時間，然後繼續問道：「也就是說，『塔納托斯』在周三告知你的計劃幾乎和當初的設計完全不一樣了？」

  「嗯，是幾乎完全不同。」

  段子雨稍一沉思，又問道：「說說那個江離然的記錄本，是你去做的手腳嗎？」

  「你說的是撕掉蓉蓉記錄的事吧？」

  「對。」段子雨點點頭。

  「這個不是我做的手腳。我之前確實跟蹤過江離然，還潛入過他的出租屋，發現了那本筆記本，我還做了備份，後來都發給了『塔納托斯』。不過這一次，我根本來不及去撕掉蓉蓉的記錄，周三那天晚上，『塔納托斯』說他會去幫我把這件事做好，不會讓警方追查到我身上。」

  「他還說什麼了？」

  楊旭峰的眼神突然變得黯淡無光，嘆了口氣，「他還說，監控錄像被替換後，肯定不會被恢復，結果沒想到，你們就是憑藉這一點，找到了我。」

  「這都是命啊。」段子雨狀似無辜地感嘆一聲，然後問道，「你和他的聊天記錄還有嗎？」

  「沒了，每次我跟他都通過一個特定的軟體進行交流，而交流完，他都會給我發一個文件，我點了那個文件後，什麼聊天記錄都沒了。」楊旭峰搖搖頭說，「他真得特別小心，關於他的信息，我一無所知。」

  「那我再問你一件事。」段子雨明顯變得有些遲疑，可想了想還是問道，「今天晚上你為什麼會提前逃跑？」

  「我……」楊旭峰抬起頭，稍稍一頓，才緩緩地說，「我收到了你們可能來抓我的信息……」

  楊旭峰低沉的話音落下，專案小組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因為專案小組的每個人都知道，這次的任務絕對保密，只有專案小組的成員才真正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