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言笑晏晏

  段子雨的突然問話，似乎讓劉欣娜愣了一下。就見劉欣娜有些不自然地一笑，「雨哥，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也有一點不明白。」段子雨撓撓頭，生怕沒人配合自己，索性直接說道，「我不明白的是，殺害江離然這件事究竟是你一個人所為，還是你們兩個人都有參與？」

  「我……」劉欣娜囁嚅著沒有答話。

  姜潮突然在一旁大喊道：「我都已經承認了，就是我殺的江離然，你還要怎樣？還要怎樣？！！」

  邊喊姜潮邊向段子雨沖了過來。雖然姜潮的雙手已被手銬銬住，但這猛衝過來的姿態還是嚇了段子雨一跳，段子雨連忙退後幾步，一旁的王博和冷婧急忙上前，在姜潮劇烈的掙紮下將其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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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潮哥，看來你真的並不知道什麼啊。」段子雨眉宇緊蹙，望著面目猙獰地姜潮說，「這個江離然要是你們兩個配合殺掉的話，那破綻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剛才你說周四晚上11點多的時候，王隊給你打電話你睡著了沒聽見，這一點也很可疑。警察這個職業是需要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的，而如果你是同夥，那為了避免被懷疑，你肯定要接這個電話。但你卻沒接，恰恰說明，當時你真的睡著了，看來，連手法都一樣啊……」

  「你說的是加入了迷藥的香薰？」冷婧遲疑著問道。

  「什麼香薰，我當時就是故意沒接電話！」姜潮粗著嗓子吼道，「我說了，我就是那個兇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們不就是想破案嗎，案子破了啊，還想怎麼樣啊！？」

  「我們是想把案子破了，但我們更想抓到那個真兇！」冷婧厲聲呵斥道。

  「我是兇手，我、我真是兇手！抓我，抓我啊！」此刻的姜潮仿佛瘋了一般，額頭上青筋暴起，一個勁兒地想要從控制中掙扎出來，蕭遠見狀，急忙上前幾步，集合三個人的力量，姜潮才堪堪被控制住了。

  見已經沒有辦法掙脫，姜潮突然發出了可怕的笑聲，「嘿嘿，段子雨！我告訴你，我就是兇手，他們要是不把我抓進去，我下一個弄死的就是你！」

  望著姜潮陰森可怖的表情，段子雨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之前自己跟著辦的幾個案子，還真沒有人像姜潮這樣直接威脅自己的，再想想自己的細胳膊細腿，說實話，自己需不需要假裝向惡勢力先低下頭啊……

  就在段子雨正在思考這個充滿哲理的問題時，王鵬上前兩步，「啪」的一聲，揚手就打了姜潮一個耳光。眾人都是一怔，而姜潮在這個響亮的耳光之下，也不再那麼癲狂了。

  「清醒了嗎？」

  王鵬臉色嚴峻，但心中卻是高興的。而姜潮畢竟不敢和眼前這個亦師亦兄的人發狠，紅著雙眼盯著王鵬看了幾秒鐘，突然「哇」的一聲哭了，「鵬哥，我、我求求你，真的，我就是兇手，把我抓走吧，事情和娜娜沒關係……」

  「夠了！」王鵬又重重地呵斥了一聲。

  「對啊，是該夠了……」突然，一個淡淡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回過頭，就見幾乎退到了窗邊的劉欣娜正雙眼泛紅地望著姜潮。

  眾人一時鴉雀無聲，而劉欣娜的一隻手輕輕地摸索著窗台邊的花紋，也沒說話。但就是這樣輕微的一個動作，讓在場的眾人心中都是一跳。

  現在，包間內的人幾乎都是警隊的精英，自然也就瞬間判斷出劉欣娜所處位置的微妙性。維多利亞餐廳為了營造浪漫的氣氛，在窗台上擺放了很多漂亮的鮮花，當然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每當和風習習、夜色醉人的夜晚降臨的時候，整個餐廳的二樓窗戶都會是敞開的。如果現在劉欣娜一個翻身從窗戶跳下去，那除非她自己摔斷腿，否則很容易逃脫。

  「娜娜，你、你什麼意思啊？」段子雨這時在一旁小意地問道。

  「就像姜潮哥剛才說的，我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劉欣娜紅著眼眶，言笑晏晏地說。

  段子雨眨眨眼睛，已經注意到離得最近的王繼亮在悄悄地挪動腳步，看來自己還得配合配合他才行，因此段子雨儘可能和緩地問：「沒、沒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意思的意思就是……」劉欣娜微微一頓，然後抬起頭，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微笑，「我就是兇手啊。」

  雖然眾人都有準備，可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眾人還是不自然地露出吃驚的神色，特別是望著那巧笑倩兮的靚麗臉龐，所有人都不願相信，這樣一個可愛嬌俏的女孩兒竟然會是殺人魔王。

  「娜娜，你、你不用承認的……」見劉欣娜最終承認，姜潮不禁無力地垂下了腦袋，要不是有蕭遠和王博架著，整個人都要癱到地上。

  劉欣娜衝著段子雨淡淡地一笑，「雨哥，你不愧是我的偶像，真的給了我很大啟發。」

  段子雨一怔，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伸手撓了撓頭，「客、客氣了……」

  劉欣娜又是輕輕一嘆，順手從窗台上的紙抽中抽出幾張紙巾，然後旁若無人地走向了姜潮。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至少已經離開了窗台，這讓眾人緊繃的神經都是一松。

  就見劉欣娜盈盈幾步，來到了姜潮等人的身邊，看了眼癱軟無力的姜潮，然後對冷婧懇求道：「冷婧姐，我求求你，能把他鬆開嗎？」

  「好。」冷婧向王博、蕭遠看了一眼，兩人鬆開了摁著姜潮肩膀的手。

  姜潮緩緩地直起身，只是痴痴地望著劉欣娜。劉欣娜先是幫姜潮溫柔地整理整理衣服，然後用紙巾拭去姜潮臉上的淚水，柔聲說：「姜潮哥，以後你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聽到了嗎？」

  「娜娜！」姜潮的喉嚨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只能發出無助的低吼。

  「姜潮哥，不要再反抗了，好不好？」劉欣娜軟語相求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再說什麼，也沒有人會聽的。其實，剛才你跟我說的那些狠話，挺讓我傷心的……」

  聽了這話，姜潮急忙搖搖頭，想說什麼，可嗓子眼仿佛堵了個東西，就是說不出口。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想傷我的心，你一直都對我特別的好，我知道的。」劉欣娜悽慘地一笑，接著說出了一句聽來很殘忍的話，「可是，我就是一直利用你對我的好，在不斷地傷害你呀，你怎麼這麼傻、這麼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