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演技坍塌

  聽了姜潮的話，王鵬輕微地搖搖頭，只是定定地望著對方。作為市局的刑警隊長，王鵬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只不過今晚聽說冷婧懷疑姜潮後，王鵬的心緒就變得有些煩亂，後來又聽姜潮突然認罪，一時急火攻心，幾乎沒有去冷靜思考，而現在，段子雨所說的話讓王鵬也覺察出了不對。

  「哎，不對啊。」姜潮這時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玩味，轉向段子雨說，「我聽你的意思，你是懷疑兇手不是我，而是劉欣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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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子雨徐徐頷首，沒有言語。

  「哦……」姜潮眼珠微微轉動，想了想說，「那我看在鵬哥的面子上，你想問什麼我告訴你。」

  「噗嗤」，段子雨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算了，之前我確實有想問的問題，但現在好像也沒有必要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稍稍一頓，段子雨瞟了眼劉欣娜說：「姜警官，如果你真的是兇手，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你現在的行為就算你精神失常。但如果真兇另有其人，那我來分析一下你的心路歷程，你看對不對……」

  沒有等姜潮說話，段子雨就朗聲繼續道：「今晚你和娜娜約定好在這裡享受燭光晚餐，我想你苦戀娜娜這麼多年，終於得償所願，所以吃飯時一定激動得無以復加。後來來了我們這些不速之客，並且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你和娜娜，那你自然盡力地百般辯解。可突然，我們組長接到了一個關於重要物證——遺留腳印的電話，你突然意識到局面急轉直下……」

  話沒說完，段子雨頓住了，就在眾人有些疑惑的時候，段子雨突然繼續說，「對了，你的這種表現恰恰說明，這個腳印證據其實是對娜娜非常不利的，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你上午會回到酒店，之前酒店一直有我們的人，你不好動作，而之前的破案線索我們也沒有瞞你，你知道1608房間外有腳印的事，所以你才會特意今天上午去打掃……」

  說到這裡，段子雨再次停頓，因為昨天下午專案小組開會的場景瞬間躍入段子雨的腦海。在會後，冷婧特意將王博叫入了辦公室，叮囑了一番，段子雨也沒有細問。但現在段子雨突然明白了，之前整個警力被分作了幾隊辦案，而姜潮應該並不知道腳印的事，很可能就是冷婧告訴王博要隱蔽地向姜潮透露出去，從而賣了一個破綻，姜潮也果真上當了。

  這或許就是冷婧的一個無心之舉，但現在看真的起到了奇效。

  讚許地看了冷婧一眼，冷婧秀眸微微一睜，有些不明所以。這時，段子雨繼續自信地說道：「姜警官，總之當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後，你當機立斷地做了一個決定，要用自己來替娜娜頂罪！」

  段子雨的話音落下，在場所有的人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王鵬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姜潮的手臂，神色複雜地質問道：「姜潮，這、這是真的嗎？」

  「呵呵，別逗了。」姜潮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甩開了王鵬的手，對著段子雨嘲笑說，「段子雨，我是真佩服你的想像力啊！」

  「哈哈……」段子雨也跟著笑了起來，「唉，姜潮哥，我也佩服你的演技啊。你為了提升事情的可信度，將自己完完全全地塑造成一個渣男形象，而又為了讓娜娜減輕心理對你的虧欠和愧疚，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娜娜說狠話，老實說，我差一點兒就相信了，要不是因為……」

  想到最後時刻劉欣娜嘴角突現的詭異笑容，段子雨在心底長長地嘆息一聲，緩了緩繼續說：「其實當我叫住你們的時候，我心裡還不是特別地確定，但姜潮哥，後來你的演技卻是直線下降，不走心了呀。」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姜潮發出了兩聲冷笑。

  「那好，我給你分析一下。」段子雨向周圍掃視一眼，說，「當我叫住你們，你突然意識到事情又發生轉變的時候，本來心裡已經放鬆的你，在這種轉變面前，你的第一反應直接就是你的真實反應。你不想讓事情再節外生枝，讓我們懷疑到娜娜頭上，所以你表現出了不配合的態度。但是，給了你一點緩衝時間後，你反應過來，你的反應是不對的。因為按照你的說法，你對現在的劉欣娜是厭憎的，而當聽到我們懷疑娜娜的時候，你的正常反應應該是什麼？」

  姜潮目光低垂，這次沒有接段子雨的話。

  見有些冷場，冷婧接話道：「如果他真的是兇手，對劉欣娜也是厭憎的話，那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順著我們的懷疑，將髒水全部順水推舟地潑給劉欣娜。」

  段子雨感激地看了冷婧一眼，關鍵時刻還是婧婧靠得住，「對啊，在這麼好的機會下嫁禍於人才是你的正確選擇。當然，你後來也反應過來了，所以才會說出什麼『看在鵬哥的面子上配合我們』之類的話，不是我挑撥你們的關係，鵬哥的面子在這個時候還真不值錢。」

  聽到這裡，王鵬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但心中卻不如之前那樣煎熬了。

  「當然，如果說你後來的找補有些刻意導致你演技下降的話，那在最後時刻，只能說你演技完全坍塌了呀。」段子雨搖搖頭道，「就在我一步一步，將懷疑的目標完全指向了娜娜的時候，姜潮哥，你已經認識到，自己的演技已不足以打動我了，所以乾脆來了個無賴式的演法，又開始說我有想像力了。在後半程，你先是認罪，然後假意推給劉欣娜，接著見事已不成，最後又認罪，你不覺得太反覆無常些了嗎？」

  姜潮依然低著頭，從王鵬的角度看去，望見姜潮的胸脯有明顯的起伏，看來，段子雨的話幾乎完全說中了。

  段子雨突然回頭向劉欣娜問道：「娜娜，你覺得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