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事有蹊蹺

  在冷婧輕聲安慰之後，房間內又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不得不說，從昨晚開始，所發生的事情太快太突然了。兩個人忙了一夜，再加上今天上午，雖然中間小憩了兩三個小時，但心頭還是不免升起了一絲疲憊感。

  而在這難得的閒暇時光中，兩人緊緊地靠在一起，一時都不想再說話。

  過了五六分鐘左右，閉眼休息的冷婧輕聲說：「對了，今天下午我要去醫院陪秦姨做檢查，你不是也要檢查檢查你的恢復情況嗎？和我一起去嗎？」

  「我主要是為了陪秦姨檢查，其次才是要檢查檢查我的恢復情況，主要次序不要顛倒，特別是在秦姨面前。我得在她老人家面前好好表現，我這可相當於半個兒子呢！」段子雨煞有介事地說。

  「臭美，誰要認你當兒子？」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冷婧心中感覺甜滋滋的。

  「又不是給你當兒子，是給秦姨當兒子！」這時段子雨感覺精神漸復，不禁睜開雙眼，輕聲問道，「對了，婧婧，也不知道王博和蕭遠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此刻的冷婧，就仿佛一隻倦懶的小貓，軟綿綿地貼在段子雨身上，閉著眼睛答道：「他們那邊進行的還算順利，王博心很細，蕭遠作為私家偵探，找人什麼的正是他的老本行。來之前，我給他們打過電話，下午的時候，他們就會過來和我們碰下頭。」

  「哎，婧婧，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和你談案情嗎？」

  「你說為什麼啊？」冷婧終於睜開秀麗的雙眸，白了段子雨一眼，嬌嗔說，「你不就是想要私人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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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這是最主要目的。」段子雨老實地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但我其實還想避開一些人。」

  「避開人？」冷婧秀眉微微一蹙，有些遲疑地說，「你想避開的，是姜潮吧？」

  段子雨輕笑一聲，「嗯，我就知道其實你心底里也犯嘀咕。」

  「能不犯嘀咕嗎？劉欣娜剛出了事，江離然就死了。再加上今天早上，劉欣娜的出現也有些莫名其妙。」說著說著，冷婧索性坐直了身子，稍一沉吟，繼續說，「我想想啊，呃，我記得劉欣娜是五點過一點兒就來了，如果她是現包的包子，算上路程，那她得幾點起床啊。不到四點，三點多就得起來開始忙活。她昨晚12點還和姜潮發信息來的，然後三點多就起床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一宿沒睡啊……」段子雨低聲答道，「而且，我不相信姜潮沒告訴她死者是誰？但她卻還這麼平靜，確實讓人深思……」

  冷婧偏頭看了段子雨一眼，稍稍一頓，遲疑地說：「你是不是覺得她……」

  話沒說盡，但段子雨明白，冷婧是問劉欣娜有沒有是兇手的可能性。

  段子雨沉重地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說實話，我和劉欣娜並不算太熟悉，接觸的機會也比較少，但我本能覺得她是一個挺善良也挺普通的女孩子。」

  「所以你覺得，普通的女孩子不會殺人，對吧？」冷婧話鋒一轉，語音幽幽地說，「段子雨啊，我其實並不明白，按照你的說法你和她沒什麼接觸，可為什麼她會那麼信任你呢？甚至出了事，不給他青梅竹馬的哥哥姜潮打電話，反而給你打電話，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她、她那個時候不是和姜潮鬧彆扭呢嗎，估計小女孩麵皮薄，而且姜潮的反應哪有我反應快！」段子雨訕訕地說。

  「你反應是快，都帶著我找錯地方了！」冷婧瞪了段子雨一眼，「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怕，幸虧最終沒釀成什麼大錯。」

  「那個，跑題了！」見冷婧沒在劉欣娜的問題上繼續深入，段子雨急忙轉移話題，「婧婧姐，我在想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冷婧轉過頭戲謔的問，「你怎麼一天天能想出這麼多可能？」

  「嘿嘿，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段子雨皮了一句，才繼續說，「你說，這個姜警官對劉欣娜算是情根深種吧。而且今天早上我看他們倆，好像有點兒要擦出火花，修成正果的意思啊。」

  想起今天早上吃飯時，劉欣娜和姜潮之間的一些小動作，冷婧也點了點頭，「是啊，前天晚上姜潮找來的時候，倆人好像還有些彆扭呢。」

  「姜潮姜警官……」段子雨輕輕地念叨著這個名字，目光變得越來越幽遠。

  「你、你是懷疑姜潮？」冷婧漆黑的瞳仁靈動地一轉，明白了段子雨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如果有人向江離然那樣欺騙了你，還害的你落入魔窟，甚至連命可能都要不保，那我……」說到這裡，段子雨頓住了。

  聽了段子雨的話，冷婧突然來了精神，清澈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段子雨，但狀似隨意地問：「那你怎麼樣？」

  「我，不知道……」段子雨避開了冷婧的目光，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就在冷婧感到微微失望的時候，段子雨突然輕輕一笑，語氣歡快地說，「不過，我覺得我有很大可能會變成第二個『塔納托斯』吧。」

  沒想到段子雨會這麼說，冷婧有些怔住了，但見到段子雨臉上明媚的笑容和認真的眼神，冷婧的心頭頓時湧上了一抹難言的感動，可緊接著。心底深處又覺得有些害怕。是啊，以段子雨的能力，是肯定能夠變成如「塔納托斯」一般可怕的人物的。而若真是變成第二個「塔納托斯」，那誰有能力會成為他的對手呢？

  冷婧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想了想，冷婧還是板起了臉，「你不許瞎說！」

  「行，我不瞎說。」段子雨收起笑容，嘆了口氣，「我們還是說回到案子。現在來看，徐媛媛是兇手拋出的第一個替罪羊，徐琳是兇手拋出的第二個替罪羊，你說接下來，我們找到的會是真的兇手，還是第三個替罪羊？」

  「第三個替罪羊？」冷婧聞言一怔，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細細一想，若真是「塔納托斯」在身後謀劃，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別害怕，我們慢慢來，不管找到的是第幾隻替罪羊，最終總能找到那隻披著羊皮的狼！」段子雨拍了拍冷婧，然後站起了身。

  「你要幹什麼？」冷婧疑惑地問道。

  「好好檢查一下這個可能是兇手進出的房間，看看遺留下什麼線索沒有？」段子雨說完突然一回頭，「你說，會不會檢查到立櫃或者床底下能藏人的地方時，兇手忽然蹦出來，就像凌雲山莊時一樣？」

  「那你可得小心了，別讓人把你抓住！」冷婧衝著段子雨挺了挺小巧的鼻子，微微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