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荒誕愛情

  當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後，段子雨也和冷婧一般，陷入到深深的震驚中。

  原本段子雨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塔納托斯」的身上，對於他身後的神秘組織，段子雨有意或無意地忽略了。

  而現在，段子雨不得不重新去思考這個叫作「黎明守護者」的神秘組織，在二十幾年後，悄然間的死灰復燃，究竟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呢？

  特別是這個神秘組織，竟然又和冷婧扯上了關係。等等，難道……

  段子雨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禁瞬間毛骨悚然！！

  「你還說我呢，你看你現在不也特別吃驚嗎？」

  這時冷婧清冷的聲音傳來，段子雨微一晃神，不大的眼睛閃爍出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冷婧。

  「你、你想到了什麼？」雖然被這樣盯著有些不自在，但不得不說，兩人之間似乎從來不缺少默契，冷婧敏銳地感覺到，段子雨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內容。

  「婧婧，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吧？」

  「你之前是刑警大隊二分隊的隊長，對吧？」

  「是啊。」冷婧不知道段子雨為什麼這麼問。

  「那你們刑警分隊區分的依據是什麼？」

  「依據？」

  段子雨搖了搖頭，「我換一種問法吧，你們刑警分隊是不是有固定的管轄轄區？當發生刑事案件的時候，哪個分隊來接手，這是怎麼定的？」

  「我們分隊確實是有相對應的管轄轄區，除了一些大案要案，會特意地指定負責人員之外，剩下一般的刑事案件，就會交給轄區相對應的分隊來負責，但如果分隊人手不夠，也可能會交給其他分隊。」冷婧秀眉微蹙，仔細地解釋著。

  「那也就是說，史晶晶的那個案子，正好發生在你所管轄的轄區了？」

  「對啊。」冷婧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好奇地問，「為什麼這麼問？你究竟發現什麼了？」

  「我原來想的是，『殺人漫畫』這一系列的案件應該是針對我來說的，所以我對於案件背後的組織並不是特別上心，那現在婧婧你竟突然間就和那個背後組織扯上了聯繫，所以我在想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聽到這裡，冷婧雙眸一亮，也有些不敢置信地說：「你、你懷疑，『殺人漫畫』針對的不僅僅是你一個人，還包括我？」

  段子雨沒有言語，只是凝重地點了點頭……

  冷婧不禁深吸口涼氣，這看似異想天開的懷疑，似乎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史晶晶的案子正好發生在自己的轄區，自然而然地會被認為只是巧合，但現在想想，若這不是巧合呢？

  而且從第一起「殺人漫畫案」開始，自己和段子雨一樣，全程參與了案件的發生到偵破的全部過程，也是僅有的兩個全程參與的人。

  同時，還因此成立了專案組，慢著……

  冷婧忽然轉過頭，面色凝重地說：「你覺得，成立這樣的一個專案組，是不是就是『塔納托斯』所希望的？」

  「如果你調查史晶晶的案子並不是巧合，那我們接下來的每一步，應該都是別人設計好，我們按照別人的期望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段子雨緊了緊握著冷婧的手，語氣陰沉地說，「自然也包括成立這樣的一個專案組……」

  「我們每一步，都是在走別人設計好的路……」冷婧喃喃地重複著段子雨的話，一時有些失神。

  「婧婧。」拉了下冷婧，見冷婧轉過頭來，段子雨神色鄭重，在這略顯嘈雜的飯店中，段子雨緊緊地盯著冷婧的雙眸，深情地問，「婧婧，我問你，你愛我嗎？」

  「啊？」冷婧就沒想到段子雨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不禁面色一怔，然後不自然地說，「現在這個時候，說這個幹嘛？還是多想想這背後的關係吧。」

  「就是因為要想這背後的關係，所以我才問你這個問題。」段子雨執著地說，「婧婧，你回答我，你愛我嗎？」

  「我……」冷婧微微垂下頭，不知道段子雨是真的想到了什麼，還是在借題發揮，但最終還是輕聲承認道，「我、我自然愛你。」

  說完冷婧便陷入了沉默。

  過了片刻，感覺段子雨又拉了拉自己，冷婧抬起頭，就見段子雨認真地問，「你怎麼不問我這個問題？」

  「我幹嘛要問你這個問題？我不想問，也不想知道答案……」冷婧悶悶地說。

  「那不行，你必須得問！」段子雨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霸氣。

  「憑什麼必須得問？」冷婧臉色陰沉了下來。

  段子雨見勢不對，急忙解釋道：「你看啊，出於習慣和禮貌，我要是問你了，你也得回問我，這是於情。於理呢，我們現在不是在探討兒女私情，而是在分析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樣邪惡又神秘的目的。所以，於情於理你都得問！」

  看著段子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冷婧輕嘆了一聲，不滿地撇了撇嘴，這才小聲問道：「那你愛我嗎？」

  「語氣不夠誠懇自然……」

  段子雨剛想說什麼，就見冷婧的目光突然變得冰冷，段子雨尷尬地一笑，「算了，我不計較。」

  「那你的答案呢？」

  「愛啊，當然是愛啊，特別特別愛那種。」段子雨急忙說，「婧婧你都不知道，這兩天我啊抓心撓肺的，就想見見你，那天我還以為你要和我分手了呢，這給我傷心鬱悶的，差點人就過去了……」

  「段子雨！你這是在分析嗎？明顯就是借題發揮！」冷婧突然變了顏色，聲色俱厲地說道，但同時心中卻感覺甜滋滋的，很是受用，一時間只希望段子雨能多說幾句情話。

  「當然是分析啊，你又誤會我了。」段子雨生怕冷婧抽回手，急忙攥緊了對方，還好，冷婧似乎根本沒有抽回手的打算，「我這麼問的目的，只想確認一點。你說，如果從史晶晶的案子開始，我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別人設計好的，那我們兩個人的相愛呢，也是被特意安排的相愛嗎？」

  「特意安排……，相愛？」冷婧明白了段子雨的意思，心中不禁又是一驚，「難道相愛也能被安排嗎？這是不是有點匪夷所思了？」

  「所以我才想確定，我們是自然地愛上對方，還是刻意地愛上對方啊？」段子雨說完，有些沒有自信地問道，「我、我們是自然地愛上對方，對吧？」

  「對啊，自、自然地愛上對方。」冷婧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急忙開始表白，「我、我特別自然地愛上你，你呢，你愛上我，是受到什麼脅迫了嗎？」

  「沒有，絕對沒有。」段子雨急忙搖搖頭，「我也特別自然地愛上你，絲毫脅迫都沒收到，特別自然，真的，你相信我，真的！」

  或許沒人能想到，這兩個年輕情侶雖然說的是有關愛情的浪漫話題，但那迫於表白的語氣和急切認真的態度，讓人絲毫不覺得這個話題有多麼浪漫，反而透出一股荒誕。

  而段子雨說完，兩人又幾乎同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片刻，段子雨用極輕的聲音幽幽地說：「婧婧，可如果你的加入也不是巧合的話，那把我們兩個被迫加入進來的人，聯繫起來的唯一紐帶，似乎也只有愛情了吧。總不能他們讓咱們兩個人做一對好閨蜜吧……」

  看著露出苦笑的段子雨，冷婧也跟著無奈地笑了笑，是啊，想到自己最珍視的愛情很可能是別人有意安排的這一荒誕結論，冷婧也只剩下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