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別無選擇

  伴隨著電話中的忙音，段子雨都能想得出來，電話另一頭的王子嵐此刻應該在掛了電話後，忙著通過技術手段消除一切和自己通話的證據。

  不過也不知道這個一米九多的龐然大物長沒長心眼兒，你說你直接掛電話不就完了嗎，非得喊這麼一嗓子，嗓門還這麼大，這不標準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段子雨收好手機，抬頭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冷婧，又轉向站在一旁的霍楠，就見霍楠對自己友善地微微一笑，哼，貓哭耗子假慈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我問你話呢，你跟蹤我，是嗎？」冷婧冰冷的話語再次想起。

  「我、我跟蹤你？呵呵，真逗！」段子雨左右看看，一把扯起神情迷茫的劉欣娜，「我、我來約會的，不是，是參加粉絲見面會的，誰想到在這兒遇見你了，就是這麼巧，不行嗎？」

  「粉絲見面會？就在這兒啊？」霍楠向周圍看了看，然後疑惑地問。

  「就在這兒！」段子雨肯定地說完，轉向劉欣娜，「娜娜，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啊，是、是這麼回事吧……」劉欣娜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其他人呢？不會就這麼一個粉絲吧？」霍楠這真不是故意擠兌段子雨，實在是忍不住看戲的好奇心啊。

  「就、就一個人啊，怎麼了？」底氣不足的段子雨用力地挺起胸膛，大拇指向旁邊一指，「我的這個小粉絲啊，別看就一個人，那素質槓槓的，關鍵時候，頂的上千軍萬馬，娜娜，是不是？」

  「是、是吧……」在這一刻，劉欣娜突然有點兒後悔，自己是不是找錯偶像了，看來不僅僅網戀流行見光死，粉絲和偶像之間也適用啊。

  「行，那你就繼續參加粉絲見面會吧。」冷婧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然後對著霍楠說，「楠哥……」

  「等等！」段子雨一擺手，有些結巴地說，「楠、楠哥？你叫他楠哥？」

  「怎麼了？他比我大，叫他楠哥怎麼了？」冷婧本來是想叫楠哥哥的，但話到嘴邊發現實在是張不開嘴！

  「沒什麼啊。」段子雨大度地一笑，「楠哥挺好的。」

  「那走吧，楠哥。」冷婧嘴角邊露出甜甜的笑容，「你不說請我看電影嗎？我們現在就去？」

  「啊，好。」霍楠心中偷偷地一樂，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對手是不是有點兒太弱了。

  段子雨見兩人就要離開，急中生智地說道：「娜妹，我們也看電影去，好不好？」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有些發怔，「娜妹」這個稱呼，怎麼這麼彆扭啊。

  劉欣娜忽閃著大眼睛，過了幾秒種才反應過來，似乎段子雨是在叫自己，想了想，劉欣娜遲疑地說，「那個，我、我還……」

  段子雨一見不好，急忙上前一步，側身擋在劉欣娜前面，用極輕的聲音懇求道：「娜娜，求求你，幫幫我，你要幫我這個忙，你要多少簽名、合影什麼的，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好、好吧……」劉欣娜為難地點了點頭，想了想說，「但我不要合影、簽名……」

  「那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段子雨信誓旦旦地說完，突然換成了一副充滿誘惑力的語氣，「要不，我讓你當我粉絲後援團的團長？」

  「我、我……」劉欣娜有些為難，可憐的小姑娘眼圈都急紅了，「我只想退團！行嗎？」

  「那也得等幫了我這個忙後！」段子雨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拒絕！

  ※※※

  下午5點，西郊療養院。

  在療養院主建築樓三層的一間豪華病房內，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韓律師正趴在病床上，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就仿佛一頭待宰的肥豬，正等著命運的審判。

  前幾天，從凌雲山莊逃出來的所有人中，除了段子雨，就屬這個韓律師傷得最重，屁股被別人一頓猛踹不說，水桶腰又被鐵欄杆磨得夠嗆。當時雖然看起來比較瘮人，但都不是什麼大傷，軟組織損傷養幾天就好了，而唐文勝還是體諒下屬的，最終安排韓律師住進了這間條件最好的療養院。

  在韓律師的病床旁，一個神態倦懶、頭髮凌亂的男人正坐在那裡，這個人正是蕭遠。

  兩人之間保持著詭異的沉默，過了片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蕭遠看了韓律師一眼，這才站起身，打開了病房門。

  一個嬌俏的護士手中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若是秦詩嵐在這裡，就能認出這個護士正是昨晚在衛生間閒言碎語的年輕小護士。

  見到蕭遠，年輕護士微微一愣，感覺心中突然有一隻小鹿在亂跳，定了定神，年輕護士來到韓律師的床邊，親切地說：「韓律師，您該換藥了，換完藥好吃飯。」

  說完，年輕護士掀開韓律師身上的毯子，就要幫對方換藥。

  「藥就放這兒吧，一會兒吃飯，我再摁鈴叫你們送來。」韓律師淡淡地說。

  「那換藥……」年輕護士有些遲疑。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會換。」

  「啊？」年輕護士還有些遲疑，不過見韓律師不滿地一皺眉，急忙說道，「那好，我就先出去了，有什麼需要您再喊我。」

  年輕護士又衝著蕭遠點了點頭，這才有些疑惑地走了出去，並小心地幫兩人關好了房門。

  「你一定要這麼做嗎？」房門關上的一剎那，蕭遠的表情突然變得少有的嚴肅。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韓律師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尖銳，或者說，又恢復了自身原有的語調。

  「你這又何必呢？」蕭遠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何必？」韓律師側過身子，蘭花指向著蕭遠虛點幾下，不滿地叫道，「要是沒有必要，我至於大老遠把你叫來嗎？」

  「其實，我接到你的電話時，也很意外。我想到了你會叫我過來，只是……」蕭遠再次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悽苦地一笑，「只是沒想到，叫我來是這個目的。」

  「那你想怎麼樣？」韓律師極其幽怨地說，「別忘了，你在山莊害我的事，我還沒跟你計較呢。」

  「那不是我做的……」

  「我還沒說什麼事，你就知道不是你做的？」韓律師嘴角邊露出冷冷的笑容。

  「不管什麼事，我都沒做……」蕭遠眼神堅定地說，「東，我沒想過害你！」

  聽到這陌生又熟悉的稱呼，韓律師一時百感交集，這幾日來心中的怨恨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遠……」這久違的稱呼一出口，韓律師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當時宴會廳著火，大家往外跑的時候，我本來應該在最前面出去的，但不知是誰，打了我一記黑拳。我緩了半天，差點就起不來了，遠，你和我說實話，這件事，真不是你做的嗎？」

  「東，從結果來看，現在你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性命無礙。」蕭遠微微一嘆，「而從過程來看，我覺得你更應該感謝打你黑拳的人，因為要不是那個人，按照當時的情況，踹你臀部的可能就不是兩個人了，你那、你那嬌美的臀部就不僅僅是現在這樣了……」

  「唉……」韓律師長嘆一聲，「要不怎麼說塞翁失馬呢？」

  蕭遠心中也是一嘆，真後悔當初下手輕了，不然現在也不用這麼為難了。

  「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其實，人家這兩天埋怨你的原因，只是因為你根本沒理人家，甚至連個慰問電話都沒有……」韓律師一臉幽怨之色。

  「我、我這兩天出了點兒事……」蕭遠將嘔吐感強壓了下去，頓了頓，緩聲道，「再說，我不是來了嗎……」

  「那還不是我打電話你才來的？」韓律師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語氣有些蕭索地說，「算了，做你該做的事吧。」

  「我真得別無選擇了，是嗎？」

  「你、你就這麼不願意嗎？」韓律師哽咽地問道。

  「我願意。」蕭遠仿佛任命一般，身子微微發抖地站了起來，「東，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聽蕭遠如此說，韓律師這才滿意地閉上了雙眼。而蕭遠將雙手搭在了韓律師的水桶腰上，喉頭艱難地上下蠕動，一咬牙，雙手用力，扒下了韓律師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