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深以為然

  「你、你說誰是烈士呢！」聽了蕭遠的話，段子雨很是不滿，嘟嘟囔囔地小聲說，「你才烈士呢，你全家都烈士。」

  話音剛落，蕭遠猛地站起身，彎腰探手，一把揪住了段子雨的衣領，而突然的變化讓冷婧和段子雨都有些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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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幹什麼？」段子雨的腦袋向後仰了仰，「我告訴你啊，你旁邊可有警察，還是刑警隊的，你、你好自為之啊！」

  「蕭遠，你鬆手。」冷婧也在一旁命令道。

  但蕭遠依然緊緊地揪著段子雨的衣領，臉上一改平時玩世不恭的神情，漆黑明亮的瞳仁緊緊的盯著段子雨的雙眼，用極其平靜的聲音說，「我告訴你，『烈士』是很神聖的一個詞，你不應該玷污它……」

  說完，蕭遠就松看了段子羽的衣領，低下頭，默默地坐回到椅子上。

  段子雨和冷靜兩人互望了一眼，都看出蕭遠此時的情緒異常低落，而對方對『烈士』這個詞如此看重，明顯是有故事的人。段子雨想了想，準備說幾句道歉的話，但沒想到蕭遠先開了口。

  「我剛才情緒有點激動，不好意思。」蕭遠抬起頭，卷懶灑脫的表情又出現在了臉上，「段子雨，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我剛才突然靈機一動，你說你偷聽到了我和黃曉雯的談話，而當時還有一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王美筠吧……」

  「不是。」段子雨乾脆利落地否定道。

  「是嗎，我倒是覺得王美筠最有可能。」蕭遠自言自語地說，「當時在觀景台上，你們應該是發現了黃曉雯，所以提前躲進了儲藏間內，而我想來想去，不管你和任何人在一起，似乎都不用躲我和黃曉雯，但唯獨兩個人，可能不希望讓我們，或者更確切地說讓黃曉雯見到你們在一起。」

  「哪兩個人？」段子雨沒想到蕭遠會分析這麼有道理，不禁來了興趣。

  「一個是秦詩嵐，一個是就是王美筠。」蕭遠微微一頓，擺了擺手指，「秦詩嵐一個孕婦，而且年齡也比你大了小十歲，你們兩個人幽會，畫面想起來都有些詭異啊，那剩下的可能就是王美筠了，我猜的對吧？」

  段子雨面無表情，不置可否地搖搖頭。

  「唉……」蕭遠長嘆一聲，目光中透出一絲玩味，「你說你在那個儲藏間，先和王美筠鬼鬼祟祟，後來又和冷隊長找找刺激，沒看出來，小伙兒，艷福不淺啊！」

  「還湊合吧。」段子雨不好意思地搖搖頭，突然發現身邊的氣氛不對，急忙再次擺出嚴肅的表情，「蕭遠，你太自信了，我曾經的班長徐媛媛同學也曾經告訴過我，人應該學會敬畏，太自信，有時並不是一件好事。」

  想起徐媛媛高深莫測地說完這話，就抓住自己一頓胖揍的情景，段子雨心下感嘆，還是和徐媛媛在一起，又簡單又快樂啊！

  「哦，對了。」蕭遠根本沒有理段子羽的話茬，「我說當時我打開儲藏間的門，沒有發現人呢，你和王美筠就是在那個時候發現的密室吧？」

  「夠了，蕭遠，我問你，唐遠中中毒是不是你下的手？」冷婧聲音清冷，至少從表面上看，並沒有被蕭遠的話所影響。

  「不是我，但具體是誰，我不知道。」蕭遠搖搖頭，微一思索，解釋說，「這個，我真不知道，不過唐遠中應該沒有死吧？」

  「你手裡，還有『KM9』毒藥嗎？」

  「有。」蕭遠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個精緻的打火機，放在了會議桌上，「就是這個，你可以拿回去檢查，我沒有用過。」

  「這個怎麼用？」

  「打火機底座有一個針孔，打開上面的翻蓋，裡面有一個控制開關，撥開開關後，再打燃打火機時，就會從針孔發射毒藥，通過脈衝注射的方式，在20厘米內，就可以注入人體表皮，然後一個小時後，毒藥發作，中毒的人一命嗚呼！」蕭遠指了指桌上的信紙，「和上面所說的一樣，不過我有點兒疑問。」

  「什麼疑問？」

  「常年和各色人打交道，我也懂一點兒黑客的防範知識，我不知道，這個叫作『JS』的人，是怎麼能如此輕易地就入侵了我的電腦。」蕭遠嘆了口氣，「當然，我覺得另一種可能性更大。」

  「你是說，這份談話和交易記錄，其實是毒藥賣家透露出去的，對吧？」段子雨這時插話道。

  蕭遠瞥了段子雨一眼，輕輕地點點頭。

  「其實，你早就被盯上了，只是到現在才察覺。」段子雨嗤笑一聲。

  「也不算晚吧，你們如果找到了真兇，那我做的這些根本算不上重罪，現在表現又這麼好，對了，冷隊長，這算是戴罪立功吧？」

  冷婧點點頭，「可以算，但我需要你更多的配合。」

  「沒問題。」蕭遠無奈地一笑，「人家布的局又深又早，被這樣的人盯上，我認栽。」

  「那你覺得唐遠中，有沒有可能是黃曉雯動的手？」

  在冷婧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段子雨心中一緊，按照和王美筠的約定，段子雨並沒有告訴冷婧王美筠的手中已經有了黃曉雯殺害唐遠中的證據，自己畢竟不是警察，也同樣有著私心，而且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又個個都是狠角色，一個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所以段子雨想在確定黃曉雯究竟有多深的牽扯，以及唐遠中的身體情況後，再向冷婧坦白。

  雖然知道到時冷婧肯定會生自己的氣，但既然答應了王美筠，段子雨還是想儘可能地多爭取些時間。

  「既然你們偷聽到了，我承認，我和黃曉雯是有密謀。」說到這裡，蕭遠心中一嘆，自己和黃曉雯的兩次談話，竟然都被人偷聽了去，即便自己已經很小心，現在蕭遠有點兒理解朝陽群眾的本事了，就聽蕭遠繼續說，「密謀的內容你們也應該知道，唐文勝要殺我，我不得不自保，不過自從進入山莊，我並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至於黃曉雯有沒有，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有可能，蕭遠並不想指認黃曉雯，在蕭遠看來，黃曉雯真的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的一生都在被人算計，受人擺布，而她最簡單的追求僅僅是保護她愛的人，以前是她的爸爸，後來是她的兒子和她兒子的親生父親。

  「我聽到你們的談話中提到了賀原宇？」段子雨突然插話問道。

  「是。」

  「賀原宇就是那家『拉拉拉麵館』的老闆，對吧？」

  段子雨隨意的一句話，讓蕭遠頓時感到有些吃驚，「你們怎麼知道他的身份？」

  微微一笑，段子雨沒有回答蕭遠的問題，「你知道為什麼賀原宇會出現在山腳山農的家裡嗎？」

  「他在山下？！」蕭遠這次徹底震驚了，「他怎麼可能在山下？他不應該在山下……」

  「那他應該在哪兒？」

  「他應該按照我的安排，遠走高飛了。」蕭遠的眼珠轉了轉，突然覺得，黃曉雯和賀原宇兩個人中的一個，可能要比自己想像的複雜得多。

  「你的安排？」

  「是。」蕭遠收回思緒，凝神說，「前一陣兒，我為了讓黃曉雯能配合我，分別取信了他們兩個人，而他們兩個人都為了保護對方以及他們的兒子唐遠仁，一個選擇遠走高飛，一個選擇與我合作。現在來看，我似乎把人想得簡單了，這個山莊，實在太複雜了……」

  「你覺得賀原宇，有沒有可能就是兇手，或者和兇手有關？」冷婧問道。

  「賀原宇仇恨唐文勝是有理由的，但他謀害其他三個人的動機，是什麼呢？」蕭遠晃了晃腦袋，「我、我想不明白。」

  「那你覺得誰是兇手的可能性最大？」

  蕭遠低頭思考了片刻，最終搖搖頭，「我真的想不出來，我只是覺得，這一系列兇殺案，肯定和二十年前的那場大火有關。」

  是啊，段子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認同了蕭遠的這句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