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只是開始

  當提到於遠死亡時響起的《命運交響曲》時，段子雨和冷婧的目光同時一亮，都意識到了什麼。

  「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冷婧輕聲說。

  「你說說。」

  冷婧在心中組織下語言，說：「《命運交響曲》不會無緣無故地響起，這肯定有它背後的原因，再結合這麼多年來，這首曲子總會莫名其妙地響起，從而產生了一些傳說，所以，兇手可能是想造成一種假象……」

  「一種幽魂報仇的假象。」段子雨陰森森地說，「怪不得第二章的名字就叫『山莊中遊蕩的幽魂』啊。」

  「啪」的一聲，冷婧拍了段子雨的大腿一下，段子雨疼的一激靈。

  「說就說，用陰森森的語氣，你是想嚇誰啊？」冷婧不滿地叫道。

  

  「我、我是想嚇你來的，但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我的女朋友好像和一般的女朋友不太一樣。」段子雨小意地說。

  「怎麼不一樣？」

  「就、就是不一樣唄……」段子雨突然感興趣地問，「婧婧，你說要我們倆一起去看恐怖片，是不是那時你會摟著我，然後我死命往你懷裡鑽啊？」

  看著段子雨傻笑的樣子，冷婧不屑地說：「你不是害怕，是想占便宜吧？」

  說完，冷婧忽然發現不對，又狠狠地拍了段子雨一下，「又跑題了！」

  正一臉猥瑣地憧憬著電影院中情形的段子雨被冷婧一打，不滿地看了對方一眼，想了想，這才繼續說：「這個山莊的傳說我們也查到了，兇手如果想利用當年的傳說來搞事情也無可厚非，但我們得弄清一點，兇手是單純想利用當年的傳說，還是兇手就是當年傳說的一部分。換句話說，於遠的死，會不會是仇殺！」

  冷婧表情一怔，緩緩地點了點頭。

  「還有。」段子雨望著天花板，緩聲說，「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當時《命運交響曲》是先響起來的，然後，於遠臉色發白，很驚訝，接著，他才呈現出氰化物中毒的特徵，對吧？」

  「是，我記得也是這樣。」

  段子雨一皺眉，突然加快了語速，「剛才，他們出去的時候，我特意問了唐遠仁廣播室的情況。唐遠仁猜測說廣播室電腦的突然啟動，是由於黑客程序，那黑客程序控制電腦在特定的時間播放《命運交響曲》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是，音樂先響，於遠才死亡，那也就是說於遠的死亡時間也必須是可以控制的，對吧？那這一點，兇手是怎麼做到的呢？氰化物的發作不會延時啊。」

  「其實有些手段是可以達到這種目的的，我之前看過一個資料，說國外的一名醫藥專家，他自製了一種毒藥，這種毒藥發作時間也是很快，但這名醫藥專家在毒藥外包裹了一層極薄的膠囊，這種膠囊進入胃裡後，在一段時間後才會融化，所以延緩了毒發時間，從而使自己擺脫了嫌疑。」

  「這麼說，倒是解釋的通了。」段子雨微微頷首，「雖然於遠是通過注射方式攝入的氰化物，但有些材料在血液中也是可以被慢慢融化的，如此一來，兇手完全可以控制死亡時間，從而達到音樂響起和死亡時間同步的目的了。」

  冷婧點點頭，然後又疑惑地說，「即使想到了這些，可是接觸於遠的人還是很多啊，我們下一步的突破方向在哪兒呢？」

  「相比起突破方向的問題……」段子雨緩緩地呼了口氣，苦笑道，「我倒是更想知道，下一個死亡的，會是誰……」

  「什麼？！」冷婧似乎是被段子雨的話驚到了，「下一個死亡？你是說，兇手還會繼續殺人？」

  段子雨徐徐地點了點頭。

  冷婧低頭思考了幾秒鐘，不禁秀眉一挑，「是啊，如果兇手不想再殺人了，那為什麼要把我們都困在山上呢？」

  「所以啊。」段子雨長嘆一聲，「現在不是死不死人的問題，而是會死幾個的問題……」

  冷婧偏過頭，表情凝重地看向段子雨。段子雨輕輕一笑，「說點兒輕鬆的吧。」

  「什麼輕鬆的？」

  「那個魏局長你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冷婧搖搖頭，「今天第一次見面我都沒認出來，這要是沈叔在這兒，又該數落我沒有進步覺悟了。」

  「這個魏局長好像和沈叔的關係不錯啊，而且……」段子雨拉長了聲調，小意地說，「魏局長好像對你很、很好，很信任……」

  「是，好像是對我很信任。」冷婧回憶著晚上的情形，小聲說。

  「還記得我們要下山時，你把他叫到一邊，向他匯報嗎？」

  「記得啊，怎麼了？」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他說『不過上次我和你沈叔聊了聊』，如果我沒記錯，你和沈叔之間的關係，在你們分局都是個秘密，沒什麼人知道吧。」段子雨微微一笑，「冷警官，我發現你的靠山真夠硬的啊！」

  「你這麼一說也對，沈叔怎麼能把我們之間的情況，都告訴魏局長呢？」冷婧有些不明白了。

  「我覺得有一種可能。」段子雨斟酌著說，「就是你一直沒告訴我的關於你的那個秘密，沈叔待你如親生，魏局長也對你另眼相看，會不會都和你的秘密有點兒關係啊？」

  隨著段子雨的話音落下，冷婧不禁怔住了，頓了頓，才緩緩地說：「段段，我……」

  段子雨搖搖頭，寵溺地說：「冷婧，這個秘密不用這麼急著告訴我，眼前還有很多危險等著我們呢。回去以後，找個你認為合適的時間，再告訴我。總之，不管是什麼秘密，我都會擋在你的前面，和你一起承擔！」

  望著段子雨真摯的眼神，冷婧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雙手環住段子雨的脖子，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一時間，房間內再次陷入溫暖的氛圍中。

  過了片刻，冷婧在段子雨的耳邊說：「對了，還有個問題，宴會開始前，你和我說，黃曉雯和那個叫蕭遠的人，密謀殺害唐文勝和唐遠中，我當時沒來得及細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啊，就為了侵奪財產？」

  「不是。」段子雨微微地搖搖頭，「據我所知，唐遠仁應該不是唐文勝的親生兒子……」

  「什麼？」冷婧鬆開抱著段子雨的手，坐直身子，很是驚訝，「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豪門嗎，不亂七八糟的，配叫豪門嗎。」段子雨微微一笑，帶著看熱鬧的心態說，「黃曉雯應該是怕唐文勝發現這個秘密，而那個叫蕭遠的人，好像是察覺到唐文勝要殺他，所以準備先下手為強。」

  冷婧眨眨眼，不禁發出了苦笑，「這也太能添亂了吧。」

  「是啊！」段子雨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對了，黃曉雯的那個相好啊，就是唐遠仁的親生父親，好像是一個叫賀原宇的人……」

  說到這兒，段子雨突然頓住了，眼珠開始快速地轉動，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麼了，段段，你想到什麼了？」冷婧關切地問。

  「賀原宇！我說當時我聽到這個名字感覺有些熟悉呢。」段子雨恍然大悟地說。

  「他是誰啊？」

  段子雨看著冷婧，感覺很是荒唐，苦笑著說：「婧婧，你從『拉拉拉麵館』的大門進去後，坐在吧檯前，就能看到操作間，而在操作間的牆上，就掛著拉麵館的營業執照，上面的經營者姓名，就是賀原宇。」

  冷婧一怔，馬上反應過來，不禁發出一聲驚叫，「是、是那個胖老闆？」

  段子雨也感覺不可思議地點點頭。

  「唐遠仁和那個胖老闆，長得也不像啊！」冷婧苦笑著總結道。

  「男孩兒都長得像媽媽，以後我的兒子長得也得像你！」段子雨煞有介事地說。

  冷婧「噗哧」地一笑，翻了段子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