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兇狠表白

  傍晚6點，「天鵝湖」小區，沈志軍的書房中，段子雨正有些拘謹地坐在長條沙發上，可能是剛才真情流露多了，所以眼睛還有點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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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茶嗎？」沈志軍的聲音充滿了威嚴。

  段子雨輕咳一聲，「呃，行。」

  沈志軍探身，親自給段子雨倒了一杯茶，然後將茶杯放在了段子雨的面前。段子雨眨眨眼睛，突然想起，自己這情況實在是做不了喝茶這樣高難度的動作啊，看著沈志軍悠閒自在地品著茶，段子雨覺得，這一定是故意在給自己難堪。

  但是，自己剛才吃得有點兒咸了，是真得很渴啊！

  口乾舌燥的段子雨真想大喊一聲，將正在廚房洗碗的冷婧喊進來，但要真那麼做了，段子雨覺得沈志軍能把自己攆出去。可自己真得好渴啊，難道要讓沈志軍餵自己？

  想起那樣的畫面，段子雨不禁打了個寒顫。

  「小段，你和婧婧是怎麼認識的？」沈志軍放下了茶杯，隨口問道。

  「哦，就是這個案子發生了之後，冷警官找我協助調查，然後就認識了。」

  「那好，我這人做事喜歡直入主題。」沈志軍微微頷首，沉聲說，「聽婧婧說，你想當我們警局的編外顧問，對嗎？」

  「我、我是有這個想法……」

  「為什麼？」沈志軍的目光突然變得極其凌厲，逼視著段子雨。

  「我、我就是想找找靈感。」見沈志軍的眼神越來越嚴肅，段子雨知道自己必須要說實話，哪怕只是一部分，「還有，操縱這個案子的人，他盯著我呢，反正我怎麼都會和案子有關係，那倒不如主動加入進來，說不定，我的安全可以得到一部分保障。」

  「為什麼這個幕後的人，對了，叫什麼來著？」

  「『塔納托斯』。」

  「對，就是他，他為什麼對你這麼重視？」

  沈志軍問的問題果然都是直指核心，這讓段子雨不得不更加小心地應付。

  「沈叔，說實話，我也特想知道他為什麼一定要把我牽扯進來。」段子雨無奈地一笑，「其實，我是個膽子特別小的人，遇到點不平的事吧，頂多噹噹鍵盤俠，罵別人兩句都得匿名，連自己的網名都不敢亮，所以，這個事把我牽扯進來，我也感覺又委屈又無辜。」

  沈志軍沒想到段子雨會這麼說，不禁微微一笑，問道：「可我聽說了，你救婧婧的時候，膽子可不小啊，當時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怎麼想的？」

  「我……」段子雨稍稍一頓，突然鼓起勇氣說，「我當時沒多想，就只有一個想法，不想讓她出事。現在想想，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冷婧對我來說是有特殊意義的，是不一樣的人吧。」

  這時，書房門外突然輕響了一聲，似乎有人正站在那裡。

  過了幾秒鐘，冷婧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臉色微紅，若無其事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托盤上放著切好的西瓜和火龍果，冷婧用極低的聲音說，「沈叔，吃點兒水果吧。」

  「好。」

  段子雨也沒想到，冷婧就站在門外偷聽，一時也不知說什麼。

  冷婧坐在段子雨旁邊，感覺有點兒緊張，還有點兒荒唐。

  眼前的人真有意思，第一次說這樣類似表白的話，竟然不和自己說，而是和家長說，真是一個奇葩，活該你單身！

  「想吃什麼？」冷婧打破了尷尬。

  「喝點兒茶吧，渴壞了……」

  「讓你那麼能吃！」冷婧邊輕聲數落，邊端起茶杯放在了段子雨的唇邊。

  段子雨剛想喝，冷婧忽然起了童心，將茶杯拿走了，段子雨撲了個空。有點兒懊惱地看向冷婧，就見冷婧抿著嘴，笑顏如花，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坐在旁邊的沈志軍心中深深地嘆息一聲，一不小心，自己變成又大又老的電燈泡了，多少年沒這麼尷尬過了。

  看冷婧和段子雨旁若無人地逗來逗去，沈志軍實在忍不住，乾咳了一聲。兩人這才想起來，旁邊還坐著大局長呢，不禁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小段啊，關於你想當編外顧問的事啊，現在還辦不了。」沈志軍不準備繞彎子了。

  「啊？」終於喝上茶的段子雨頓時著急了，一口茶嗆在嗓子眼，急劇咳嗽起來。

  冷婧急忙輕撫段子雨的前胸，輕聲責備道：「你著什麼急啊，聽沈叔把話說完。」

  「這個案子現在是結了，但若如你們所說的那樣，再發生類似的案子，那市裡面肯定會高度重視，所以，小段，再等等吧，我們現在只能暗中追查一些線索，而且線索也很渺茫。」沈志軍輕嘆一聲，「不過如果市局組建專案組的話，到時我會替你多說幾句話的。」

  「真的啊，謝謝叔叔了。」段子雨滿臉通紅地連聲感謝。

  沈志軍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而且，你畢竟救了婧婧，我和你秦姨在這點上，很感謝你。」

  「沒事，沒事，應該的！」段子雨大方地一挺胸，冷婧俏臉含笑，瞪了段子雨一眼。

  「還有一點，我必須鄭重地告誡你們，對方在暗，我們在明，你們兩個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沈志軍凝重地說道。

  「嗯，沈叔，我們會注意的！」冷婧用力地點點頭。

  六月的夜晚，微風習習，走在人行道上的段子雨，鼻中聞著淡淡的清香，迎著熏人的晚風，感覺已經要沉醉了。

  雖然自己的形象有點兒特殊，凡是路過的人都要回頭瞅一眼，但段子雨卻絲毫不覺得尷尬。

  「哎，要走到什麼時候啊？打車送你回去得了！」冷婧看著段子雨一臉迷醉的的表情，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人啊，就是缺少情趣，晚飯吃那麼多，不走走，到時都該有肚子了。」

  「哼，我可沒吃多少。」冷婧嘟囔了一句，「哎，我問你……」

  段子雨突然頓住腳步，「我說你別總『哎、哎』的，多沒禮貌。」

  「那我叫你什麼啊，叫你小段段？」冷婧隨口說道。

  「也、也行。」

  冷婧沒想到段子雨竟然答應了。

  「徐媛媛不是總這麼叫你嗎？」

  段子雨一怔，點點頭，小聲說，「你、當然也可以啊。」

  冷婧撇了撇嘴，沒同意也沒反駁。

  「那我叫你什麼合適，總是冷警官、冷警官的，是不是顯得有點兒見外了？」

  「我們的關係好到不需要見外了嗎？」冷婧的語氣有些玩味。

  段子雨臉色一頓，這個冷婧不會是傳說中的冷場王吧。就聽冷婧嬌笑一聲，「我比你大，以後你叫我婧姐吧。」

  「能叫『婧婧』嗎？」段子雨試探著問。

  冷婧偏過頭，目光突然變得鋒利起來。段子雨吶吶地說，「婧姐也行，我們慢慢來……」

  「誰跟你慢慢來。」冷婧話鋒一轉，「我問你，剛才在書房裡，你說我有特殊意義，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唄。」段子雨眼神有些飄忽，「我、我覺得你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

  「這種話，你不直接和我說，和我叔叔說，是什麼意思？」冷婧頓住腳步，有點兒不滿地說，「還有，什麼叫意義不一樣，不能說明白點兒嗎。」

  「還想怎麼說明白啊？」段子雨也停下了腳步，低著頭，在感情方面自己真得挺白痴的，其實，話已經說到這兒了，段子雨明白，自己應該捅破這層窗戶紙，但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段子雨！」冷婧突然嬌喝了一聲，段子雨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緊張地抬起頭，就見冷婧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劍，直刺著自己，「你一個大男人，這麼扭扭捏捏的幹嗎！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段子雨被冷婧灼人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心下一發狠，揚著脖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說：「是，我就是喜歡你，怎麼樣？！」

  隨著段子雨的話音落下，時間仿佛停滯了。從兩人的表情來判斷，似乎在進行兇狠的爭吵，可其實，這只是一場另類的表白罷了。

  「不怎麼樣……」冷婧嘴角露出甜膩的笑容，低下了頭。

  「那……」段子雨頓了頓，用高傲的語氣問，「現在我能叫你『婧婧』了吧？」

  冷婧豁然抬起頭，仿若含著秋水的雙眸中射出一道寒光，「不行，還是只能叫我婧姐！」

  說完，冷婧轉頭就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