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一家之主

  「天鵝湖」小區位於原海市和平區，是一座中高檔小區，和平分局副局長沈志軍和夫人秦曉蘭就住在這裡。

  

  現在是下午接近三點的時候，「天鵝湖」小區門口停下了一輛紅色的計程車。車門打開，段子雨和冷婧走下了車，冷婧手中還拎著兩盒營養品。

  段子雨向著四周打量一番，「沈局長就住在這兒啊？」

  「是。」冷婧付好了車費，計程車便離開了。

  「唉，冷警官，你說這第一次見家長，應該我花錢才對啊，還讓你破費，真是……」段子雨搖著頭，似乎有點兒不好意思。

  「什麼叫見家長，一會兒你上去後，說話注意點兒啊！別什麼都說。」冷婧不滿地看著段子雨烏青的眼眶，有點兒想笑。

  「冷警官，你昨天都對我那樣了，你不負責嗎？」段子雨委屈地說。

  「負什麼責，讓你占我便宜了，還得我負責？」冷婧冰冷地說。

  「那你也占我便宜了啊，再說又不是我主動的。」

  「段子雨！」冷婧突然怒叱了一聲，段子雨嚇得一激靈，怯怯地望向冷婧，就見冷婧咬著紅唇，深吸口氣，然後認真地問，「昨天晚上我們真得沒發生什麼吧？」

  「你都問好幾遍了！」段子雨不耐煩地說，「能發生什麼啊，再和你說最後一遍啊，當時你摟著我脖子就睡著了，我費半天勁才站起來。再說了，我倒是想發生點兒什麼，但你看我這倆胳膊，條件也不允許啊，我連你衣服都脫不下來！」

  「那我衣服怎麼脫的？」冷婧斜睨著段子雨，凝聲問。

  「我怎麼知道啊，睡半道覺你熱了就自己脫了唄。」

  冷婧白了段子雨一眼，忽然一轉口氣，「剛才你說你想發生點兒什麼，那你究竟想發生點兒什麼啊？」

  「都是成人，就沒必要這麼遮遮掩掩的了吧。」段子雨無所謂地說，「你說你都投懷送抱了，我又是個正常的男人，那你說我能想發生點兒什麼。」

  「那如果真發生了，你會對我負責嗎？」冷婧雖然說得很隨便，但心臟似乎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啊？」段子雨沒想到冷婧會這麼問，稍稍一頓，「如果你想讓我負責的話，我負責啊。」

  冷婧靜靜地看著段子雨，一雙美眸平靜如水，忽然，冷婧玩味地一笑，「想負責就負責，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快點兒走吧，家裡人還等著呢！」

  段子雨一怔，「家裡人」是什麼意思啊？這麼快就把自己看成家裡人了？段子雨還想說什麼，冷婧已經走遠了。

  「哎，冷婧，你等等我啊！」段子雨連叫幾聲追了上去。

  此時，沈志軍的家中，妻子秦曉蘭正在廚房忙活，而沈志軍也難得地走進廚房，幫妻子擇菜。

  「喲，這可真是啊，平時打死都不進廚房，這一聽說婧婧回來了，還進廚房了。」秦曉蘭陰陽怪氣地說。

  「啊，平時你辛苦了，我這不是來幫幫你嗎。」可能誰也不知道，當只有沈志軍和秦曉蘭兩個人的時候，平時充滿威嚴、不苟言笑的沈志軍就會變成一個好好先生。

  「老沈，你說婧婧帶回來這個人怎麼樣？」秦曉蘭擔憂地問。

  「能怎麼樣啊，我也沒見過，見面再看看吧。」

  「唉呀，你說婧婧年紀也不小了，這婚事啊還沒個譜，將來啊，咱們可怎麼對雲峰交代啊。」

  聽到秦曉蘭提起「雲峰」兩個字，沈志軍的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也是輕輕地嘆了口氣，「雲峰當年將婧婧託付給咱們，這些年咱們做的算對得起他了。」

  「婧婧對雲峰的事，還是不願放棄？」秦曉蘭關心地問。

  「嗯。」沈志軍沉悶地答應一聲。

  「也是，畢竟是婧婧的親生父親，而且，人沒了，烈士算不上不說吧，還被當成了叛徒，擱我我也得查下去。」秦曉蘭一邊收拾菜，一邊好似在嘮家常，「當年，我們都是同學，要說雲峰是叛徒，我是打死都不信的。」

  沈志軍停下了手中的活，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了一根電子菸，放在嘴中猛吸了兩口，但感覺不是個味又將煙收起來了。

  「曉蘭啊，一會兒婧婧來了，千萬別提這些。」

  「我有病啊！」秦曉蘭回身白了沈志軍一眼，「你看自從婧婧懂事以來，我在她面前提過她爸的事嗎？在你面前我都沒怎麼說過，今天這不話頭說到這兒了嗎。」

  沈志軍輕輕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秦曉蘭看著自己丈夫日漸蒼老的面容，心中也有些心疼，但仍嚴肅地說：「老沈，當初婧婧說想當刑警，我不讓她當，你呢背著我，偷偷地把這事辦了，行，既然都當上了，我也不說什麼。不過，婧婧的安全你得給我保證吧，別以為我在市局就不知道你們分局發生什麼事了，前兩天婧婧遇到什麼危險，我一清二楚，這是第一次，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不然，不管是你還是婧婧，我一起收拾了！」

  說完，秦曉蘭轉回身，操起菜刀，向著菜板上一條肥大的鯉魚頭狠狠地剁了下去！

  「砰」地一聲，菜刀和菜板發生了劇烈的親密接觸，沈志軍右眼皮微微一跳，輕咳一聲，正準備說什麼，這時，客廳中響起了開門聲。

  「婧婧回來了！」沈志軍沖秦曉蘭喊了一聲，快步走出廚房，但在邁出廚房的剎那，沈志軍又緩住了腳步，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威嚴地走進客廳。

  可沒走兩步，就感覺旁邊閃過一陣風，秦曉蘭急匆匆地從自己身邊擠過，沈志軍被帶了一個趔趄，不滿地看了妻子一眼。

  此時，冷婧已經走進客廳了，正在換鞋。

  「喲，婧婧回來了！」秦曉蘭親熱地迎了上去。

  「嗯，秦姨，我回來了，想我了吧。」冷婧也一改之前在外面嚴肅冰冷的模樣，看來，在這方面，冷婧得了沈志軍的真傳。

  「想了，當然想了，這麼長時間不來看秦姨，秦姨可生氣了啊！」

  「別生氣啊，這不回來了嗎。」冷婧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把抱住秦曉蘭，親熱地說，「我最近忙才沒回來的。」

  「是，差點兒都把命忙沒了。」秦曉蘭本不想提這個事，但還是沒忍住。

  冷婧急忙看向後面的沈志軍，沈志軍簡單地搖搖頭，示意不是自己說的。

  「唉呀，秦姨，沒事的，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對，對，秦姨，冷警官的安全，交給我，您就放心，一點兒問題都沒有。」段子雨見準時機插嘴道。

  秦曉蘭鬆開冷婧，上下打量段子雨一眼，就見段子雨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穿著米黃色的休閒褲，人長得也算不錯，就是兩條手臂上白花花的繃帶和石膏有點兒惹眼，當然，還包括那烏青的眼眶。

  「你就是小段吧？」秦曉蘭微笑著問。

  「對、對，就是我，阿姨您好。」段子雨感到有些緊張，不知是因為自己想當編外顧問的原因，還是由於對方是冷婧的家長，看了眼站在幾米外的沈志軍，段子雨猛地一低頭，「叔叔您好，我叫段子雨，請多關照！」

  冷婧暗中一捂眼睛，這怎麼還整出日本風來了，不知道沈大局長是一個標準的中老年憤青嗎。

  「別、別，不用行禮。」秦曉蘭扶起段子雨，又仔細地打量了幾眼，感覺越看越喜歡，「就是你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們婧婧啊？這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哦，沒關係，那是我應該做的。」段子雨「嘿嘿」地傻笑兩聲，「我和冷警官的關係不一般！」

  段子雨的話音落下，場上四人同時都陷入了安靜，這個不一般，是什麼意思啊？

  段子雨也不是成心想這麼說，就是不知為什麼，在秦曉蘭和沈志軍面前，段子雨感到一陣陣地緊張，說出的話也不怎麼經過大腦了，本還想再解釋兩句，就聽秦曉蘭說：「對，對，是不一般！」

  秦曉蘭又眼含深意地看了冷婧一眼，「這樣，我去給你們做飯，你們進屋坐坐，歇一會兒。」

  說完，秦曉蘭輕輕地哼著小調，興高采烈地走進了廚房，客廳里就剩下了威嚴的沈志軍，無奈的冷婧以及不知所措的段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