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計劃提前

  慕王府書房，慕鈞正與幾位幕僚商量出兵時的具體安排，他手裡掌握著各府家眷的命，慕澈召集群臣入宮無用，這會差不多到時機了。

  「本王帶人入宮，月都內與城樓便交給諸位了。」慕鈞手裡握著先帝留給他的兵符，等待多年終於到了這一日。

  「王爺，出事了。」管家匆匆踏進書房，「阜州、阜州打起來了。」

  慕鈞眉頭緊蹙但未過分緊張，州城兵馬不多，最近軍營離阜州甚遠，「百里末從何處調人馬對抗八萬大軍？」

  「沒有八萬大軍了。」管家將飛鴿傳書呈給慕鈞。

  小小一張紙條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阜州閉城數日，沈棠回京帶走一萬大軍，而後百里末留在城內與州官周旋，由他掩護屬下潛入軍中，在軍中散播造反謠言，亂傳情報，造成軍中動盪，軍心不穩。

  千里之外的阜州，這會已亂得不成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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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末決意要護城內百姓，在得知月都情況時提前將消息放出，陸續將駐紮在阜州境內的兵馬調往月都。

  沈棠離開後汪璋並不服他的命令，但越是這樣的人越易掌控，他稍加挑釁汪璋就順了他的意。

  戚規將白黎族人召集，在阜州境外待命，截堵前往月都的人馬，能收的收，不能收的全部殺掉。

  「尊座，廖文華與汪璋等人已盡數控制。」明柩帶著一身冷氣進屋，「長霖正帶人查州府衙門的人，目前阜州情況暫時控制住了。」

  「一時而已。」百里末調閱了阜州十年的軍權留存檔案，要將這根全部挖出來，「先帝培養的私兵早已與阜州原本的人馬混在一起，想找領頭如大海撈針，他尚在私兵便會重聚。」

  「您多日未曾休息，將這些交給屬下們翻閱，您去休息會吧。」明柩勸道。

  百里末昨夜剛從戰場下來，這場仗打得束手束腳，卻必須將局勢挑破在此，以免阜州的人馬到月都匯合，沈棠那頭若有援軍會很難應付。

  「先帝曾派過不少人老臣接觸阜州軍，你們查一下軍營兵將的信息與之對照。」百里末扯了下身上的斗篷，揉了揉太陽穴終是把書冊合上了，「兩個時辰後叫醒我。」

  「好。」

  百里末緩步踱出廳堂，他至今還住在官驛的小院裡，住在原本屬於沈棠的那間房中。

  百里末要了熱水洗掉身上已淡的血腥味，正準備休息，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

  「功夫不錯。」百里末淡淡然誇了句。

  「我自認謹慎，結果國師還是馬上發現了。」窗外的人沒進屋的打算，站在外頭說道：「國師軍中似乎有許多異族人，國師不打算解釋一二？」

  「無甚可辨。」

  「但清光帝早已忌憚你，若得知此事您將落得個鳥盡弓藏的下場，你那些族人更是留不得。」來人找准了百里末所求，開門見山的道明利弊，「國師入朝多年，走到今日這個地位，求的應是個安生之地，這不止清光帝可以給。」

  「確然。」

  「國師何不考慮與我們合作，事成後南邊十城可割讓給你們居住，掌管。」

  「好一招以退為進。」百里末拆了發冠放在床頭，面上神色始終淡如水，眼底連絲波瀾都未氣，「白黎族不是誰手裡的刀，早日斷了這個念想。」

  「『聖堂』可等著我的答覆，國師確定不多考慮一下？」

  百里末眼中情緒晦暗，薄唇輕啟，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這休息到底是沒能繼續，百里末隨意紮好頭髮，外出去找自己人星印。

  「他手裡等於有數萬私軍，清光帝毫不知情，藏得挺深啊。」慕鈞把紙條放在桌上，對百里末的阻止早已料想到，但一點人沒漏到月都，的確有點出乎意料了，「我們手裡目前有二十萬人，控制住月都還是有勝算的。」

  「王爺，百里末已動手，我們不能再拖了。」

  「計劃必須提前。」

  「沈棠回京了？」慕鈞的話在其中格格不入，「從阜州回月都，快馬加鞭她應該已回到月都。」

  「那又如何？」黃傾道。

  「我們計劃未將她算在其中，計劃不能提前。」慕鈞擰眉沉思。

  月都已亂成這樣，她寫了信回來後卻未來找他，從那封信開始就是她遮掩行蹤的手段，那她怎麼可能回到月都還沒有任何動靜？

  正想著，護城軍派人來報。

  「王爺，東大營胡泉帶了數萬人馬要求入京。」

  「無令，一律不放。」慕鈞道。

  「鄒躍光帶著二皇子的文書在城門接應，請王爺放人入城。」見主子臉色變沉，他聲音越來越小。

  原來如此。

  「沈棠。」慕鈞一拳捶在桌子上，眼中冷光乍現，盯著紙條上沈棠的名字，似要將紙點燃，「傳本王命令，皇城動亂，無聖旨召見任何人馬不得入月都。」

  「是。」

  「今夜便行動！」慕鈞起身下令。

  「今夜，會不會太快了？」黃傾沒想到計劃一下提前到今夜，一時沒有絲毫準備心存擔憂。

  「快？」慕鈞冷哼一聲，「你們以為今日這一出真的是二皇子所為？如今宮裡恐怕已經是沈棠在掌控，我們對付慕澈的名頭已不能用，為今之計便只能儘早動手，將殺皇子的罪名按死在沈棠頭上，以除她為名發兵。」

  沈棠接到消息，得知慕鈞反應，陡然鬆了口氣，提前行動便意味著布局不夠完善，人數尚未集齊，那便有一拼的勝算。

  「傳令下去，整軍備戰。」沈棠眼神亮晶晶的，「留慶悅門讓慕王的人進來，精英全部集中在內城樓，五千弓箭手在內庭待命，等待號令。」

  「慕王功夫高，朝中武將恐怕找不出能制服他的人。」元季同說道。

  「慕鈞交給我。」所有的仇恨，該到清算的時候了，「我負責擒王，但未避免慕鈞以諸位家眷威脅，除武將外，其他大人留在大殿，守著皇上。」

  「我們的家眷的安危便交給沈閣主。」

  「提前預祝閣主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