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以命抵命

  起因還是因為葉家的倒台，因為從裡面搜出來的帳本牽扯出了不少人，大大小小的也懲治了不小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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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還有一個旁人看來是動不得的人——孟家。

  他們居然也和這一次的貪污案有關係，不僅如此，順藤摸瓜還摸到了不少讓人不可置信的消息，這些東西順著所有的線索集合在一起，通通攥在了君褚的手上。

  於是，孟家被查了，可緊接著君褚就被刺殺了。

  儘管這一場刺殺有驚無險，但刺客卻被抓住了，嚴刑拷問之下居然是孟家派來的。

  這下可倒好，原本大傢伙心裡還留有一些疑問，興許都是誤會呢，就這樣不打自招地派人來刺殺，那豈不是承認了自己心虛？

  皇帝不敢護著，孟丞相被下入大牢。

  葉如言聽得皺眉，她不過才走了一個多月而已，居然發生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此刻，恐怕滿朝文武心慌意亂了。

  還好，司徒家因為沈懋的關係也或許是自身清白，總之並沒有牽扯到這一場禍事中來，沒想到到最後保全的居然只有司徒家。

  她回來還沒有多久呢，司徒無雙就登門了，這一次帶過來的還有司徒子月。

  哪怕他們平日裡再怎麼不對付，可是到了現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兩人居然還能和和氣氣的坐下來。

  「阿言，你總算是回來了，趕緊去看看王爺吧，他……他……」

  司徒無雙支支吾吾的樣子引起了葉如言的警惕，然而緊趕慢趕的趕過去之時，君褚的狀況還是叫她意料不到。

  孟家的刺殺並不是滿盤皆輸，他們成功的傷到了君褚，並且重傷！

  她看見平日裡最是精緻的吳堯此時此刻居然連鬍子都沒有清理，眼角下滿是烏青，顯然已經很久都沒有睡過好覺了。

  「你這狼心狗肺的女人，還知道要回來，我還以為從今往後你和王爺就要天人永隔了呢。」吳堯苦笑一聲，只是這樣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還有閒工夫取笑我，看來是情況還不嚴……」

  葉如言雖是這樣說，然而的目光卻落在了床榻之上的君褚之上，頓時眸光一凜。

  她雖然知道情況很嚴重，但沒有想到居然已經到了這等地步。

  記得臨走之時，君褚還意氣風發的要自己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回來，可是現在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滿臉蒼白的不見絲毫血色，仿佛一根手指頭都能捏死的虛弱之人，居然就是他。

  「怎麼會這樣？」她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等到反應過來，已經到了床榻之上。

  君褚的脈搏幾乎已經沒有了。

  「刺客的劍有毒，而且還是劇毒，連我也無能為力。」吳堯嘆口氣，「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拖到現在了，連師父都……」

  閣老都沒辦法？

  葉如言不信，但那脈象卻清清楚楚地告訴自己這是事實。

  「中毒而已，為什麼他身上還有別的暗傷？」葉如言不難發現。

  吳堯一頓，看了眼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咬著唇沒說話。

  「因為主人被豬油蒙了心，居然救了一個狼心狗肺的女人，不僅如此，那女人還恩將仇報，以至於到現在主人的好心好意不僅僅沒有得到半點感恩，甚至還被人所不屑！」

  初七從殿外走進來，看著葉如言的眼中沒有半點溫度。

  「初七！」吳堯猛地喝住，「你是要忤逆王爺的意思？」

  君褚交代過，這些事情就讓他們永遠都塵封在過往之中，沒有拿出來言說的必要，永遠都不需要讓葉如言知道。

  然而初七卻不管不顧：「我只是不希望主人所有的苦心都付諸東流，給了這樣一個恩將仇報的女人！」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時此刻，葉如言一肚子的霧水，他們這樣含糊其辭，對事情一點幫助都沒有，她只想要知道君褚無隱瞞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初七冷冷地看向她，不帶半點溫度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到了葉如言的耳朵里。

  「你身上中了毒你可曾知道？就算你知道也不重要了，總之，現在你再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昏睡，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主人以命抵命，給了你活下去的機會。」

  「先前若不是主人在後面一次又一次的幫你擦乾痕跡，你以為就你的手段葉榮會察覺不到你在背後偷偷設計嗎？那些帳本可都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從他書房裡偷出去的。」

  「主人就算是想要對付葉家者，也不至於要靠你一個女子來達成，若不是對你有私心，你以為你能安然的活到現在嗎？」

  「要不是主人為了救你才讓自己無比虛弱，又怎麼可能連刺客的暗箭都躲不過去，又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

  初七一樁樁一件件，細細數著君褚的所作所為，然而這些當真葉如言一無所知嗎？

  「初七，別說了！」吳堯已經聽不下去了，神色有些頹然，「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無濟於事了。」

  中毒已深入到了骨髓，那怕是大羅神仙來也是救不好的。

  葉如言怔怔地，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呆呆的站著，看著面前安靜的仿佛是睡著了一樣的君褚。

  從別人口中聽說這些，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她耳邊又響起了臨走之前花祭跟自己說的話。

  「言兒，外婆已經嘗到教訓了，所以不想要再瞞著你，更不想要釀成大錯。」

  「作為族長，身上不僅僅有治癒的能力，更藏著毒。」

  「想必早在很久之前你就已經感受到了，你會無緣無故的陷入昏睡，這會不知不覺的要了你的性命，原本趕在十八歲之前回來就能救你的命……」

  花祭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腦海中迴響，折磨了自己一路。

  「可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你身上的毒居然被解開了，能夠治癒的唯一辦法就是以毒攻毒，有人在自己身上種下了同樣的毒藥，換了你的性命。」

  以命抵命，說出來是那麼輕易，可是這四個字又背負著這麼沉重的枷鎖呢……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然而卻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