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惟妙惟肖

  葉如言仔細看著她的表情，要不是說從這深宮裡出來的一個個都是人精，若不是自己刻意表現，絕不會讓人察覺到任何情緒。

  但他們這樣戴久了面具的人，久而久之便和面具融為一體，若說當真要摘下了面具，還不知道真正的面目又該如何展現。

  皇后見她發愣，以為是她緊張了，眼中飛快的划過一抹笑意，只是自然地將她的手給拉過來。

  「弟妹不要害怕，這些話本宮也只和你說上一說，到底也是外頭人都閒話，皇上大多都是不喜歡後宮婦人來談論這些的。」

  還以為是個什麼有分量的女人，也不過幾句話都嚇成了這個樣子，自己要問什麼也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了。

  「娘娘見笑了，只是如言愚笨，怕是皇后娘娘要聽的話，我也不知該如何才能說的好，只希望娘娘不要見怪才是。」

  葉如言只當做沒有看見她那昭然若揭的野心，裝起糊塗來那也是演技不錯的，誰還不會一點點演技呢？

  「這話說的，真是個好孩子，既然這樣的話，那本宮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外頭的留言想必你進宮時也聽說了不少，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要和本宮解釋解釋的？」

  皇后是滿意了，這女人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更好對付一些，早知道根本就不用她這樣大張旗鼓地把人給弄進宮裡來，直接拍個人去問話，稍稍使一些手段也是全部都招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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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這後宮統率了這麽些年，自以為看過的人也是不計其數。

  千人千面，幾乎每個人她都能夠看得出一二分真面目，同樣的，從來沒有人能夠在自己手中逃脫，一向都是囊中之物。

  尤其是對付女人，她更有自己的一些手段，所以在葉如言面前她也從來不擔心會受挫。

  「這……」葉如言面露猶豫，神色似乎有些著急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了。

  皇后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你先不要著急，本宮自然不會相信你是外頭那些人說的樣子，你是個好孩子，難道本宮還會看錯嗎？一定是有什麼隱情對不對？」

  她這麼一問，卻好像是戳中了葉如言的心事一般，只見她瞳孔微縮，有些驚愕地看向皇后，只是也就是陷入這麼一時的沉默。

  皇后正要細問，然而下一刻卻停住了，因為此時自己長拉著的人，鼻子一酸，豆大的淚珠就像是掉了線的珍珠似的，一顆一顆的往下掉，根本就控制不住。

  自己還沒開始說什麼狠話呢，怎麼人就哭起來了，還是這樣一副害怕極了的樣子，多少有幾分不知所措了，和她之前所看到的葉如言很是不同。

  她正要安撫，卻見葉如言站起身來，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還請皇后娘娘受罪，這次的事情如言也是一時急上了頭，所以才先斬後奏，也讓王爺……王爺他……」

  「你先不要著急和本宮慢慢說清楚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倘若是皇弟欺負了你，你也和本宮照實了說，本宮相信皇上一定會為你做主的。」皇后走上前來。

  看見哭哭啼啼的女子，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不耐煩，但這樣的情緒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就消失不見，一切恢復如常。

  她還是那個溫柔大方的皇后，面對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子，充滿著耐心，同樣也在安撫著她的情緒。

  葉如言嚶嚶哭著，抽噎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停下來，一隻手拿著帕子，幾乎要哭濕了一半，這才斷斷續續的開口。

  「那日，我也是因為莫茹先出言不遜，說了一些叫我惱火的話，我這脾氣一上來就沒有忍住，王爺又不在府上，所以就把人，把人給……」

  莫茹是什麼性子，皇后心中也是有些掂量的，不過事情真的就這麼簡單嗎，她真的就是湊巧的惹到了葉如言，而她剛好又沒有忍住脾氣，一生氣就把人給弄死了？

  「你平日也不是這麼一個衝動的人，本宮對你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的，怎麼那一日就沒有忍住了呢？」這話一出，皇后自己也意識到問的是不是有些過了頭，但她很快又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理由，「和一個奴婢一般見識，說出去也實在是讓你笑話。」

  皇室里，最重要的便是對外的臉面，絕對不能給皇室抹黑，要不然那就是犯了大罪，同樣的，攝政王府也有自己的名聲，因為這件事情再一次成為老百姓口中的話柄，說出去是怎麼也不會好聽的。

  「誰說不是呢，如言過去的時候喝了兩杯清酒，看見她和王爺正，正在……所以才怒火攻心，然後就沒能忍住……」

  葉如言邊說邊淚如雨下，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我見猶憐，又怎麼可能會有人想得到一個女子演戲還這樣滴水不漏。

  見她如此，也不像是說謊的，可是皇后還是不甘心：「你要殺人，王爺可攔著你了？」

  倘若這一次葉如言不過是成了別人的殺人工具，那麼在場的君褚一定是樂見其成，絕對不會攔著，既然是這樣，那他也一定是因為有所察覺。

  皇后還是不能忽略這樣的可能性，倘若對方真的有察覺，還能夠這樣精密的布局，那點心思之聲可以想見，絕對不能再留！

  只是葉如言卻只是搖了搖頭，先是細細想了想，而後只是抽抽噎噎的說道：「我進去的突然，王爺也沒有想到，我也不是什麼蠻不講理的女人，可看著王爺和賤婢逼如此親密，不知怎麼的話都沒有說上一句，直接就把毒藥給她餵下去了應那藥毒性極強，王爺原本還想著要叫人來就，根本就來不及了。」

  「那是我精心研製的藥原不想要用來殺人的，王爺居然還為了一個賤婢跟我著急，還說要與我解除婚約！」

  也就是這麼幾句話的時間，葉如言把一個善妒且蠻不講理，做事又心狠手辣的女子演繹得惟妙惟肖，叫人看了不由得拍手稱快。

  就連皇后也覺得面前哭哭啼啼的女人聒噪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