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收斂

  皇后先是一聲冷笑，眼中微微泛著冷光，透過那幽深的眸子，似乎隱隱約約地顯現出一道身影來，而那身影身姿曼妙，的確是為女子。

  底下的小太監縮了縮肩膀，不知為何就打了個寒戰，於是收斂了自己的呼吸，努力降低著存在感，可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娘娘，現在人沒了，咱們之前的努力豈不都功虧一簣？」

  在她一旁，一位身上是太監服飾的男子開了口，只是奇怪得很，即便穿著太監的衣服瞧著他的站姿和說話的腔調，卻也不像是宮裡的太監那般刻意的捏著嗓子叫人覺得尖利。

  不僅如此，見他目光如炬聲音渾厚，倘若不是看見了那身上的太監衣服，聽聲音一定會讓人覺得這是一位健碩男子，又怎麼可能是陰陽不分的太監？

  他一說話，皇后面上的冷冽變稍稍緩和了一些，目光也揉合下來，合方才那冷若冰霜的模樣有很大的差別。

  「還不至於因為兩個廢物壞了本宮的大事，不過是賤命而已，沒了也便沒了。」皇后冷笑，眼中飄過一抹不屑。

  只是那男子看著卻並不輕鬆，起碼和皇后比起來是隱隱的有些擔憂的：「她跟在王爺身邊伺候了這麽些年，給咱們找到了不少消息，就這樣沒了，難道娘娘就不覺得可惜嗎？」

  只看著皇后雍容華貴的背影，淡淡的斜陽打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華麗富貴的氣韻，的確是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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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若是此時此刻，男子正面對著皇后，就一定能夠看見她那嗜血一般的眼神，與她這身裝束實在是兩相圍合。

  「沒想到本宮那皇弟還真是有本事，居然給自己找了個如此彪悍的王妃，只因為吃醋就把人給殺了，看來還是本宮低估那女人。」

  根據還留在府里的探子來報，的確是因為一個小小的丫鬟惹出來的事情，只是連皇后自己都有些意外，只是一個丫鬟而已，卻能夠將葉如言那樣大動干戈，直接要了莫茹的性命。

  可是仔細想一想，這有何嘗不是他的藉口，無非就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把跟在王爺身邊的女人都給除掉罷了。

  這樣不僅僅是給王府里的人一個警告，同樣的這樣大張旗鼓的宣揚出去。那外頭的女子也得要掂量掂量一下，能不能貪圖王爺了。

  一旁那男子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面，只是也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人還真有這般任性的女子，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居然一句話也不說，就任由人給打發了。」

  他若是碰上這麼個蠻橫無理的王妃，一定二話不說行休妻之禮，只是更何況現在不過就是一紙婚約而已，就算是想要反悔那也不是做不到。

  「自作聰明。」皇后輕斥一聲，「你以為本宮那皇弟是那麼好糊弄的，要不是那女子有什麼過人之處，就一定是他也察覺了什麼，在裡面推波助瀾，正好把懷疑的人給解決了。」

  他們二人站遠了一些，所以生活的丫鬟宮女根本就聽不見說話，只是一個個低著頭也不敢四處張望，畢竟的皇宮之中，謹言慎行，不該看的少看，不該聽的時候聽，才是生存之道。

  男子一愣：「不應該呀，沒入怎麼些年來，從來沒有在辦事上出過差錯，王爺若是懷疑了，又怎麼可能輕易的讓她跟在身邊伺候這麼久？」

  她帶回來的每一件消息那可都是真真切切的，若是真的有所懷疑，那他們豈不是早就被王爺牽著鼻子走了？

  對於這一點了，皇后也秉持著同樣的想法：「本宮也只是推測罷了，可如果這件事情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莫茹正好就得罪了葉如言，而對方也就那樣毫不退讓，直接讓她一命償命，這樣的事情說出去也像是被安排過的。

  她始終無法想像一個女子脾氣居然這麼大，三從四德的規矩是半點都沒有放在心上，這般善妒，君褚又怎麼可能忍受的了？

  「不管怎樣，我建議娘娘還是早點把這個隱患給解決了，切莫要發生像現在這樣的事情以來措手不及，二來那女子也是個變數，若是掌控不住，最好還是除之而後快。」

  男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也同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個女人做的事情不符合常理，也讓他們不能以常理來推測，這樣以來就多了不少麻煩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不該有的隱患給清除掉，這才是解決問題最為妥善，也是效率最快的辦法。

  對於這一點，皇后並沒有立即否認，思考之後甚至還跟著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官小戶的女兒罷了，就算再怎麼脾氣大也掀不了多少風浪，本宮倒是不怎麼放在心上。」

  這件事情到此看來的確像是一次巧合，她也姑且就這麼認為了，畢竟還有一人潛伏在王府，若是君褚有所懷疑，又為何不連根拔起？

  想到這裡，皇后微微吸了一口氣，看著遠處逐漸暗下去的地平線，那紅彤彤的落日仿佛近在眼前又遙不可及。

  緊接著似乎是有些感慨，皇后只這樣開口：「她麼些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找個地方給她立個空墳，也算是聊以告慰了，再給她母家賞些田地，過去好好的過完下半輩子便是。」

  說這話時，皇后神色柔和，金黃色的暖色調，當她整個人都籠罩起來，像是大地之母一般散發著柔和的光影，叫人不敢直視，心中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感。

  然而她旁站著的男子心中卻無比清楚，這樣一個表面溫柔的國母，實際上又是怎樣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女子。

  所以永遠都不要被假象所欺騙，你也不會知道你所看到的又是不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你感受到的又有幾分真假。

  「對了，最近這些時日讓他收斂著一些，不要在鬧出什麼事情來，若是有什麼變故也及時來稟告，本宮可不想在突然聽見誰又被問罪發落的消息了。」

  她伸手，手邊就是精心培育的木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