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無力挽回

  好歹也是神醫，這麼久都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該不會真是有什麼不得了的傷勢吧？

  一旁的人紛紛這麼想，卻見那人反而悠然自得，愈發有底氣似的。

  是個人都已經看出來他的不對勁了，只是說到底也不是自己的事情，要倒霉，也就是馬車裡的主人倒霉了。

  現在這個時候，人們大抵還以為是這個人已經身患絕症，沒有錢醫治，於是才想到這樣下三濫的法子，想要讓自己有個依傍，也不至於死的太難看。

  至於其他的，他們也再想不到了。

  「你的身子的確出了問題。」吳堯最終還是說道。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也算是板上釘釘了，不過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知道自己出了問題還那麼高興的。

  「我就說嘛，就是你們的馬車撞了人，現在該給我個說法了吧，你瞧瞧你們那罪魁禍首，現在還站的遠遠的不敢過來呢，豈不一早就知道了？」

  「你這話說的，到底也是內傷，一般人肉眼是絕對看不出來的，但是你一直胸有成竹，看來比我還要更厲害幾分，連我都不能憑肉眼看出來你受了內傷……」

  吳堯只道，眼中充滿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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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但是你沒有本事，我自己的身體我還會不清楚嗎？」他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雖有些猶豫，但還是顯得胸有成竹，「左右你現在不也一樣看到了嗎，我就是出了問題，罪魁禍首就是這輛馬車！」

  他非是要把罪名擔在葉如言頭上，不依不饒，讓旁人都有些看不過去，從方才到現在，這在場百姓心中的想法也算是顛覆了好幾回了。

  吳堯不慌不忙看著他成竹在胸，悠悠開口：「先不要這麼心急，是不是馬車撞的你，眼下還不成定數。」

  「這怎麼就不成定數了，我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就是因為這馬車，你既然都已經看出了我受了傷了，又還廢話那麼多作甚？」

  「你這內傷積年累月，早就不是一日兩日能形成的東西了，現在來說是半個時辰之前這馬車撞的你，未免有些太強詞奪理了。」

  吳堯這話一出，這種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是這人厚著臉皮想要來訛錢，看來是自己沒辦法了，於是便想著來這麼一出，尋一個達官貴人給自己續命。

  「你……你胡說八道！」那人似乎也沒有想到吳堯居然把這個也給看出來了，然而眼下當務之急當然是不能承認了。

  「五臟六腑的那張絕對不是一輛馬車就可以形成得了的，所以說你氣息平靜，一般大夫的確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但是這股平靜之下卻暗藏洶湧，只要稍微留心又或者有了我的提示，相信不少大夫都能夠發現。」

  吳堯氣定神閒，將他身上的一些症狀都說了出來，沒有絲毫偏差。

  眾人在感慨他醫術高超的同時，也更加唾棄那人卑劣的行為，真是沒有想到，原本他們一開始還有些同情來著，現在還真是惡人有惡報！

  「你少來這一套，我看你們也是一夥的，根本就是想要打發了我，我這內傷壓根就是從剛剛才有的，之前有沒有難道我會不清楚嗎？」

  他還想要再掙扎一番，然而同樣的說辭，人們又怎麼會信第二次呢，看他已然是個潑皮無賴了。

  劉老大夫的話，或許他們還有些懷疑，可是吳先生的可不能再任由這人胡說八道了。

  「我說你這人真是好生，不要臉皮人家都耐著性子給你請了兩個大夫過來了，事實是什麼，你真當大伙兒是沒有眼睛看的嗎，可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就是就是人家不想跟你計較，沒有報關，如果是這時候去報了官府空怕你早就被丟進大牢里去了，而且還是名正言順，來個誣陷之罪！」

  「還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我看你這說話的口音也不像是京城人士吧，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無禮之徒居然來這裡找茬了？」

  一句又一句的話語打過去，這些人明明發財還指著馬車裡那壓根就沒有看見過的人破口大罵，如今也不過就才這麼一小會兒，對象就已換了一個。

  方才他們同情的人，此時此刻變成了他們唾棄的人，如此快速的轉變，也不過就是為了看一場好戲罷了。

  雖說對他們的態度葉如言並不在乎，但是能起到作用，也不枉她浪費了這麼一個時辰在這樣的小事身上。

  「先生若是還沒有別的事情，那麼就請自行離去，把時辰也不早了，就不要再在這裡耽誤大家時間了。」

  葉如言從頭到尾都顯得慢條斯理，不論是儀態還是語氣，都從來沒有著急過，哪怕這人都已經這樣過分了，她也沒有面紅耳赤的反駁。

  這樣一來，人們哪裡還可能會向著那找茬的人呢，紛紛催促著那人趕緊離去。

  「我不走！」人眼看著局勢已經無法扭轉了，乾脆就地往地上一坐，耍起無賴了。

  「就是你們撞了人想跑，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怎麼也不能行，我劉達桑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樣的虧！」

  這時候他才透露出了自己的名字，不過劉達桑這個名字聽著的確不像是本土人士。

  「原來是劉先生，不過你非要我給你個說法，方才也的確說了要給你一些盤纏，讓你自行離去，可是看起來你卻不大同意。」葉如言笑笑。

  她就示意一旁的人拿了幾錠銀子過去，結果這劉達桑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連看也沒看到地上的東西一眼。

  「我還要你這點破銀子，我就是想要你給個說法出來，給我賠禮道歉，可不要遮著面紗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難道就這樣心虛嗎？」

  他就是揪著這一點不放，怎麼也要葉如言今日在眾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不僅如此，周遭的人居然也覺得有道理，反而在一旁勸著葉如言。

  「我說姑娘啊，他都已經這樣說了，你乾脆就露了臉，讓他死心，再說了，既然你沒有撞人家，就算是露臉也不需要心虛呀……」

  說實話，他們也想看看這樣氣質翩然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樣，光看那一雙眼睛就已經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