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求死

  偌大的後花園，這些日子就只剩下了區區幾個人，不過這裡頭可都是葉榮的心腹。

  那麼大的陣仗，只為了關押一個下人，排場未免也太重了一些，葉如言心中知道他心裡在搞什麼鬼，這幾日面上卻還是要和和氣氣的。

  「小姐，到了。」

  青蘿輕聲提醒了一句，只看到前頭是一間小屋子，從前也不過就是用來放些雜物的，如今倒是給他騰出來關在這裡頭了。

  屋子外面也有兩個看守的人看到是葉如言過來，各自都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也回過神來，規規矩矩上前行禮。

  這幾日前來審問的也就只有老爺一個人而已，大小姐還是第一個，旁人不顧他能從外頭進來，想來也是老爺允許的吧。

  再者說，他們很快就發現了葉如言腰間佩戴著的那一枚葉榮的玉佩，當下也就不疑有他，只打開門讓他們進去了。

  「別殺我，別殺我！」

  「救命，救命，快滾開，不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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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蟲子咬我，有蛇……有鬼！」

  裡面的人說話斷斷續續的，只是只聽那些聲音就能夠聽得出來這人的惶恐，內心的恐懼幾乎要將他都給占滿了，此時此刻是當真沒了半點神志。

  葉如言不自覺皺了眉，倒是不知道這才短短几日功夫，這朱亮就已經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到底還是葉榮有辦法，這些手段怕是早就將人折磨的不成樣子了。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的，大小姐來了還不快快行禮！」小安子衝上去踹了那朱亮一腳，這一腳可沒有絲毫留情，直接踹在了他胸口上，疼得他一聲悶哼，哪裡還有閒工夫發出那些怪叫。

  其實也正是因為這一腳，朱亮好歹找回了一些神智，眼中的混沌變得清明了一些，由此也看出來面前站著的人是誰。

  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初次見面時在朱亮還是一副沉著的模樣，在他面前也並沒有露出什麼大的馬腳，而這一次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瘋了一樣的想要撲過來。

  「小的見過大小姐！大小姐饒了小的一條賤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只見他幾乎就要觸碰到葉如言的衣角，還好這一邊小安子眼疾手快地將人給攔住了，這才沒能讓他湊上前來。

  「有話就說話這般衝上來做甚？小心我砍了你的手腳，看你還有沒有這個力氣！」

  小安子嚇起人來這些話也是一句接著一句，平日裡聽他們耳濡目染慣了，也學會了不少這樣的黑話。

  朱亮果然被嚇了一跳，也不敢再隨便亂動了，只能蜷縮著身子抖得不成樣子，還想要求饒，可也沒有在絮絮叨叨的更不敢動作。

  「多日不見，你倒是變了不少。」葉如言在他面前來回踱步，這些落在他身上的那些傷痕上，眼神微凜。

  看來葉榮對他用了不少酷刑，只是他明面上不都已經將這件事情定下了嗎？又到底是在問什麼呢？

  「羅大小姐救命，小人自知時日無多，可也耐不住這般……求大小姐給小人一個痛快，就算是四也瞑目了！」

  朱亮神色猶豫，然而面上的驚恐卻絲毫沒有作假，似乎是回憶起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眼神更是處處閃避。

  身上的衣服到還是完好的，只是臉上還有露出來的地方微微有些青紫而已，若說是受了多大的酷刑，倒不是那麼明顯。

  葉如言想說話，而對方似乎早一就已經猜到了她的懷疑，這邊只見他快速地挽起自己的衣服和褲腳，小安子根本就來不及攔。

  很快，屋子裡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兩道抽氣聲。

  是小安子和有些嚇著了的青蘿。

  露出來的地方的確沒有多少傷痕，然而被衣服遮蓋住的地方卻已經慘不忍睹，只是那是一塊手臂而已，居然連嫩肉都能夠看得出來！

  朱亮僅僅挽起了一處地方，就已經是這般慘象了，很難想像若是其他的地方是怎樣的一副景象。

  「小人已經承認了，這些事情都是小人一人所為，是死是活大小姐給句話就是了，求大小姐，給小人一個痛快吧！」

  真是痛苦到了一定的境界，才會覺得死也是一種解脫，葉如言半天沒有說話，只盯著他手裡的傷痕，若有所思。

  半晌之後才聽到她略有些沉悶的聲音——

  「事情已經交由我父親，他不給你個發落，又如何叫我放你？」

  她隨意似的抬眸，眼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似乎在說的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

  朱亮絲毫沒有懷疑她話里的真假，因為這些日子給予他這些酷刑的人無一不是葉榮。

  「你想要我給你一個痛快，可是本郡主的事情都沒有辦好，又怎麼能給你個痛快，如今你還滿嘴謊話，這番痛苦不都是你應該承受的嗎？」

  葉如言說著又是笑了笑，只嘲諷似的挑挑眉，滿眼的戲謔叫朱亮心中的絕望越來越沉。

  「你說你這番毒害於我是因為嫉妒，可是這樣的話，騙騙三歲孩童還可去指望著能夠在我這裡搪塞過去，你是當真覺得我有多麼愚蠢嗎？」

  「小……小人……」

  朱亮語塞，心裡像是被石頭哽住了一半，難受，然而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只能反反覆覆的抽氣。

  他何嘗不知道如此蹩腳的謊言能騙得過幾人，可是他也只有這個法子，除此之外，他不會再好了。

  葉如言哪裡沒有看到他眼裡的視死如歸，眼中的笑意愈深：「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又敢當著眾人的面承認，本郡主相信你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只是人都是怕死的，這點本郡主有知道到底是誰給了你足夠的誘惑，讓你連去死都不怕呢？」

  殊不知，他越是這樣，自己就越是感興趣，就越是想要看看這背後的條件究竟有多麼有人，人若是死了，再大的榮華富貴也享受不到了，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原因了。

  既然不是為了錢財，那就是為了情義了。

  「你倒是說說你這般陽奉陰違，對我欺騙，我又如何寬宏大量放你一條生路？」

  細細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輕輕的繞著朱亮的耳尖，帶著致命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