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失敗？

  「姑姑，王妃都進去那麼久了還沒有出來，不如我們進去看看吧？」有人猶豫著開口，不免有些擔心。

  他們雖然不能常常進去看裡頭關著的那個人，但偶爾幾次也有人看見了，裡頭那是一個病秧子，那奄奄一息的模樣，仿佛隨時就能斷氣。

  眼看著王妃進去這麼久了，還沒有什麼動靜，怕不是裡頭出了什麼事情吧？

  趙司儀同樣也有著這樣的擔心，但相比之下，她還是要更加冷靜些的，此刻也只是搖了搖頭，淡淡的道：「王妃既然下了命令，沒有她的允許我們都不能進去，那就乖乖聽話，別惹她不開心了。」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了，裡頭還是沒有動靜老這樣甚至決定弱勢，再過一炷香的時辰，還沒有人出來就要直接破門而入了。

  可就在一炷香，約摸著就要到時，裡頭的門終於被人打開，跑出來的人正是葉如言。

  然而此刻她之前的鬱悶一掃而光，滿臉寫著興奮這項哪裡還有半點生氣，不知手裡拿著什麼東西，看見了趙司儀衝過來便抱住她。

  

  她邊跳著還一邊大喊：「我成功了，終於成功了，姑姑，我把它做出來了！」

  趙司儀不明所以，但葉如言這樣的舉動也叫她受寵若驚，此刻自然就依著她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趙司儀還是順著回道：「功夫不負有心人，恭喜王妃終於成功了！」

  她知道王妃為了治好裡頭的人煞費苦心，想來是找到了解決的辦法，才會如此開心吧。

  葉如言發燒冷靜下來，此刻也顧不得其他，抓住趙司儀的手腕，興奮地說道：「我已經找到辦法去治好他們的病了，快讓我出宮去，耽誤不得，快啊！」

  是這話一出，趙司儀卻有些猶豫了，畢竟之前得到的命令是決不能讓葉如言在出工了，可現在不知她說的是什麼，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見她猶豫，葉如言也想到了什麼，但她當真沒有說謊，好不容易找到的法子，現在出去還來得及治好他！

  這些天她不是毫無頭緒，所以才會用那班冒險的辦法去拖了兩天時間，出來只要兩天她一定可以找到解藥，但萬萬沒有想到君褚會來這麼一出，直接叫她所有的計劃都給打亂了。

  現在她已經找到了解藥了，要想治好這一次的瘟疫，其實並不難，沒有什麼捷徑可走之前並不是沒有爆發過瘟疫，但之所以能解決，也是有跡可循的。

  「姑姑，我當真沒有騙你，這一次事關重大，我不知道你家王爺為何要關著我，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解藥，你可千萬不要耽誤了功夫，人命關天的大事啊！」

  她臉上寫著從未有過的正經兒，眼中也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並不像是在說謊。

  「若是還不相信，你就進去看看裡頭那人，他已經在好轉了，這就證明我的辦法是有用的，你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快帶我出宮去！」葉如言不免著急道。

  趙司儀先是愣住，視線在院子裡頭停了停，只是點了點頭：「王妃先不要著急，我出派人出宮去問過王爺之後，再把您接出宮去也是一樣的。」

  「來不及了！」葉如言聲音有些大，其他人皆是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能讓她如此激動。

  「你們只有兩日功夫，這時辰我出宮去已經要緊趕慢趕著了，等你派了人出去再回來就已經來不及救人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辦法，絕對不能讓那人死了……

  「這……」趙司儀一聽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也明白有多麼要緊，但是君褚臨走之前在她耳邊說的話還尤為清晰。

  一切事情以王妃的安危為主，這兩日絕不能讓她出宮，若是兩日之後，倒也不是不可以。

  偏偏現在是最後幾個時辰了，王妃吵鬧著要出工，她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定奪了。

  眼看著趙司儀眼中的猶豫越發深重，葉如言心逐漸涼了下來，一腔熱情就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涼水似的，冷了個徹徹底底。

  「姑姑，這是救命的大事，你當真還要攔著我嗎？」葉如言喃喃似的道。

  對方一言不發，可這樣的表現在她眼中不就是默認了嗎。

  葉如言垂眸，沒過一會兒，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轉身又進了院子，就在趙司儀猶豫之時，她拿著一張信紙再次走出來。

  「既然你仍然不讓我出工，那就把這個東西或送送到你家王爺那裡，至於會如何，我也不想要再過問了。」

  趙司儀接過那信紙，上面不能認出是一張藥方，還附上了一些針灸手法的記錄，她自是不清楚的，但東西拿在手上卻莫名的有些沉顛顛的。

  「奴婢遵命。」

  趙司儀匆匆離開了，只留下葉如言獨自一人停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久久不曾動作，眼中一片灰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希望一切都來得及吧……」

  夜幕降臨，只留下葉如言一句帶著無限感慨的話……

  「咳咳咳！」

  地上一灘未乾的血跡，泛著青黑色的光澤，早已不是尋常人的血液那般鮮活，仿佛處處都帶著一片死氣。

  一些瓦罐碎了一地，一旁吳堯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不住咳嗽的那人，心中那個無力之感前所未有的重。

  君褚走進來時，就只看到了這樣一番景象。

  他知道，失敗了。

  吳堯聽到聲響，腦袋無力地抬起，見到來人也只是苦笑了一下，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王爺，這次我可就真的要讓你失望了……」

  到底是生疏，所有的不洗都憑自己的記憶中那樣去做，多少也要不大清晰，失敗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但……就是有些不甘心呀，好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居然還是功虧一簣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去死。

  「王爺？」那還在不住咳嗽的人也聽見了這麼一句，先是有些惶恐，又或許是因為激動了，又開始一輪劇烈的咳嗽。

  人之將死，吳堯也沒有想著別的了，只是輕聲對他說道：「你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心愿，其他的就不需要管那麼多了。」

  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也活不過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