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如此而已
2024-08-04 06:51:12
作者: 桃夭
大叔明顯有些驚訝,尤其是看到她居然在替自己診脈之時,更是顯得有些激動,似乎沒有想到一個女子居然也能治病。
「你……」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愣愣的看著葉如言。
「你是從何時開始咳嗽的?」葉如言只問,手指卻並沒有離開大叔的脈搏。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大叔還是下意識的回答道:「從六日之前便開始了,只是我去藥房抓了藥也無濟於事,後來就……」
後來就來到了這裡,一堆萌了口鼻的人闖進他的家裡要帶走他,當時自己還以為是犯了什麼事苦苦求饒,而來到這裡之後才發現原來並不是如此。
「你都見過誰接觸過什麼,又或者說你身邊可還有同樣症狀的人?」葉如言又道。
大叔點點頭:「那些人我大多都在這裡看到了,沒想到居然還是他們傳染給我的。但此刻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了。」
他多少還是能夠意識到一些的這東西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恐怕還得是瘟疫,他更知道的是,一旦沾染上了瘟疫,那可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姑娘,老實說,我是不是得了瘟疫?」大叔刻意放低了聲音,不想讓其他的人聽見,但他此刻眼中沒有半點慌張或是害怕。反而是一種坦然,但隱隱的也藏著一絲不甘心。
一時間,葉如言竟然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應該否認,畢竟它雖然不是印象之中的瘟疫,可症狀卻太像了。
見她如此,那大叔也只覺得是自己說對了,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已經有這樣的預感了,我是從很遠的地方搬來京城的,從前我們村子也有過瘟疫,就和現在是一模一樣的。」
那是因為洪水所以導致了瘟疫橫行,他們一家人逃難來到了京城,靠著一門手藝,從此在這住了快十年了。
「先別說這麼喪氣的話,究竟是怎樣還沒有個定論呢。」葉如言打斷他,眼神堅定,「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尋找解藥的,你放心。」
來這裡的每一個人,或許心中隱隱都有了這樣的預感吧,一旦瘟疫的流言開始了,那整座京城都會陷入巨大的恐慌。
和大叔說完那些話之後,葉如言馬不停蹄地便開始忙活起來,幸好這裡該有的也都有。
如今時辰還早,倒也不怕時間不過要想要研究出解藥可要花費太多精力了,是不知不覺便到了半夜。
外頭已經逐漸安靜下,可她卻半點睡意都沒有,甚至隨著調配解藥的方法逐漸成形,她還越發興奮。
這個房間是這一處大院子裡頭唯一一個相對來說寬敞的地方了,裡面滿滿當當地擺著各種各樣的藥材,都是之前吳堯讓人搬進來的也為了方便拿取。
至於其他的大夫又其他研製解藥的地方,但裡頭的人很少有盡心盡力做事的,大多都和錢子銀說的一樣來打發時間的。
「吱嘎——」
木門被人輕輕推開,然而因為太過陳舊,發出不小的聲響,只是裡面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葉如言並沒有聽見。
人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她才恍然察覺到了頭頂的那一處陰影,抬頭一看,之前君褚正凝眸盯著自己,那雙墨色的眼瞳里倒映著自己的映象。
「你怎麼來了?」葉如言蹙眉,她以為他已經離開了,轉念一想又恍然大悟,探頭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去見,還是一片漆黑,又納悶了。
「眼下時辰應該還早,現在就要回宮去了嗎?」
君褚只有些哭笑不得,這女人從來都不聽自己說話便擅自決定了他的想法。
「吳堯讓我來問問你的藥方調配的如何了。」他張口,視線下移,定在了他眼角的那一抹烏青,神色稍稍一凜。
「按照之前的藥方,的確能夠起一些作用,但真的要把它做成解藥,不是一晚上就能夠弄好的,我還沒有在他們身上試過呢,怎麼可能給你保證?」
就算是有效果,但這裡的許多藥也能夠讓他們稍稍有些好轉都只是暫時的,很快他們便會復發,甚至一次比一次嚴重。所以這些東西根本就不能在人身上亂用。
「這個煎煮成藥,把藥渣剔除剩下的藥湯小火熬燉三個時辰,等到變成最濃稠的汁液,再讓他們服下。」
葉如言說著將手裡一夜的成果放到了君褚面前,上面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寫著的都是塗改過的痕跡,裡頭究竟有過多少次調整,恐怕只有葉如言才知道。
「喲,這是就寫出來了?」
吳堯一走進來就看到這幅景象,尤其是看到葉如言手裡那張紙時,臉上更是興奮不已,小跑著過來拿過那信紙細細一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後只難以置信的看著葉如言。
「你這是什麼東西?」
寫了一晚上就寫出來這麼一個藥方?他都要懷疑之前看到的東西是不是葉如言自己寫出來的了。
只是葉如言只點頭,攤了攤手:「方法,我已經告訴王爺了,就不需要我再重複一遍了吧?」
雖然這藥方看著的確是有些……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如此,她也不知該如何跟他解釋。
「你可別蒙我什麼都不懂,這不就是尋常的風寒應對之策嘛,我都已經試過了,根本就不起作用,至多也就是延緩一下,往後還會越嚴重,你這樣的東西怎麼敢讓他們喝下去?」
吳堯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完全不同意葉如言的做法,將信紙徑直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了下來,只覺得今日這一遭也許是當真多此一舉了。
「你要是不知道別人說不知道便好了,何至於浪費一晚上的時間拿出一個沒有用的方法,我也不會笑話你……」
他嘴巴碎得很,絮絮叨叨的半天說個沒停,尤其是看到信紙上的內容之後,就更是覺得自己之前一定是哪裡出錯了,怎麼可能覺得她後生可畏呢……
「吳大夫就這麼喜歡一概而論嗎?」葉如言驀地開口,打斷了他的碎碎念,同時將那信紙重新拿起來,再次放到他面前。
「你不用與我強調,我還能認不出來這裡頭的藥材嗎?」吳堯看也沒看那東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