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顧著自己

  「一個女大夫想來肯定很難找活干，也難怪會來這裡了，掙點錢子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她倒像是個財迷似的，張口閉口都離不開錢子銀二字，葉如言有些失笑：「既然是治病救人，那就無關於多少報酬了。」

  「這世上還真的有活菩薩呢，居然做事還不圖回報我說你腦子是不是壞了，還是他們跟你說了什麼大義凜然的話？這些都是騙小孩兒的，你都這麼大人了，該不會相信了吧？」

  錢子銀嘖嘖兩聲，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似乎還覺得葉如言有些可憐，於是又說道：「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比錢子銀更讓人安心的事了，只要把錢子銀攥在手上，其他的還有什麼好愁的，你可千萬不要給他們打白工……」

  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看來是當真喜歡錢子銀，比筱筱還要誇張。

  

  葉如言沒有多說什麼，一旁的人也開始咳嗽起來，她連忙不再說話，專心的替他看起病來。

  見她不語，錢子銀也不計較，轉身去了別處，沒過一會兒再次回來了，見葉如言還是待在一處沒有動作，於是又偷偷摸摸的挪了過來。

  「你到底會不會治病救人吶，你該不會也是為了騙錢子銀才過來的吧？」說完之後錢子銀似乎覺得自己有道理，還點了點頭，「也難怪，原本就沒見過什么女大夫，這會不會的也是正常。」

  葉如言挑眉，也沒跟她解釋什麼，只是轉頭看她：「難道這裡還有人是來騙錢的嗎？」

  「那當然有了，這些天這裡頭來了多少大夫你可知道？我也不怕告訴你，這裡頭有許多是看中了那豐厚的報酬，就是來這騙人的，根本就不懂什麼醫術。」

  錢子銀振振有詞不像是在說謊，這樣的可能也不是一定沒有，畢竟人要是多了，但凡願意來的都無比珍貴，其中誰是真正懂得因素的，那也就變得難以辨認了。

  她雖明白，卻極反感這樣坑蒙拐騙的招數，尤其還耽誤了人家救命的功夫，簡直是在胡鬧。

  「我跟你說的也不算是什麼秘密，大家私底下都會說的，不過這背後的東家也有錢，自然是不差這一點錢的。」

  聽她這麼說，還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似的，葉如言當即便皺了眉頭：「就算是再豐厚的家底，也與我們這些素不相識的人毫不相干，怎能用人家的救命錢來給自己圖謀利益？」

  或許是因為葉如言的神色太過嚴肅，顏值似乎愣了愣，緊接著便是一笑：「就算是這樣又如何，你看看這些人，個個死氣沉沉的，能不能活到他們治好的那一天還不一定呢！」

  「就算是真的有什麼真才實學的大夫，這麼多天還不是半點進展都沒有嗎？」

  說到這裡，影子頓了頓，目光落在不遠處，忙活的大夫身上，有些不屑的搖了搖頭：「我看這些人裡頭就算是真的懂得醫術，也不過就是在混日子罷了，拖到這裡的人都死光了自然拿著錢大搖大擺的離開。」

  她說的自然，仿佛事實本就是如此，然而葉如言就算知道有不少人心中肯定也是這樣想的，卻還是難以接受。

  「性命何其珍貴，倘若有辦法能夠延長他們的性命，難道不是難能可貴的事嗎？」葉如言只道，試圖改變錢子銀的想法。

  卻見她反而一副自己無可救藥的模樣，竟是沒忍住笑出聲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說你這個人看著也不笨，怎麼想法就是這麼幼稚呢，果然是沒有見識過這世道的殘酷，居然還做著這樣的美夢呢……」

  她似乎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有句話不大好聽，但我今天多嘴就跟你說了，你這是當你先顧好，你自己再來考慮別人的安危吧。」

  言罷，她也不在這待著了，轉身去了別處，沒給葉如言開口的機會。

  「咳咳……」

  一連串刻意壓低的咳嗽聲音將葉如言拉回了神，也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不過依照她方才診脈所看，這脈象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更加奇怪一些。

  原本以為這次的病症雖然不同於往日的風寒，但看他們所呈現的症狀來判斷，應該也就是要比尋常風寒傳染更強一些的東西。

  若是仔細防範，並不是不能遏制，只要暫時將傳染的範圍給控制住了，再往後一點一點的研究出解藥，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但她現在仔細一看，也有了之前的許多研究結合起來才發現，這病並不像她想的那樣簡單。

  不過也不是說難以下手，只是她還需要仔細的研究之後，加上藥物調理，一點一點地調配出最佳的方案。才能夠確保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倘若過不了，那這件事情可就真的要難辦了。

  葉如言停下來，微微抬眸，正好看見那被自己診脈的人也艱難的睜開雙眼看著自己，一雙眼中寫著滿滿的希冀。

  「大夫……我……我還有救嗎？」

  他壓著嗓子問，儘管說話已經十分艱難了，卻還是不願意放棄，之所以能撐到現在，不過就是因為那一口氣罷了。

  若是實話實說，他的脈象已經漂浮不定，甚至於隨時都能送命，但這樣的話，葉如言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會好的。」葉如言點點頭，只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配合著好好吃藥，一定會好起來的。」

  這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一樣，瞬間讓那人眼中的光亮更勝幾分，似乎也找到了新的希望。

  「好……那就好，多謝大夫，多謝……」因為激動他又開始咳嗽起來，葉如言連忙替他順氣，同時也塞給他一顆寧神丸。

  這東西能夠讓他睡一個好覺，也不用遭受病痛的折磨，在睡夢之中享受短暫的平靜，無論如何也是好的。

  自他之後，葉如言又接連看了幾個病人，不論男女老少，也從中發現了許多相同之處，但年紀身體都有可能影響解藥的療效，所以還是要慎重一些。

  出來時，她又停在了那餛飩攤子的大叔面前。

  按照規矩，應該先看顧裡頭那些重症之人，這外頭的多少還是能夠堅持幾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