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說出猜測
2024-08-04 06:50:00
作者: 桃夭
君褚並未回答,反是話鋒一轉,莫名問了一嘴:「皇兄的病,怎麼樣了?」
自從他否認了這件事情與他有關,葉如言倒也沒在往那處想,也說不上是完全信任,卻當真撇開了那樣的想法。
「按照我的法子,他很快便會好起來。」葉如言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說來也奇怪,若是下毒,怎麼只下讓皇上昏睡的毒藥?」
叫他沉睡不醒,對誰最有好處?
當下,葉如言能想到的也的確只有君褚一個了,也就難怪她會多想了。
「你當真看出來那是什麼毒了?」君褚又是一問,語氣中隱隱含著幾分訝異。
雖說不知為何他會這般驚訝,但葉如言也不含糊,只道:「王爺若是不信,也可以叫那吳大夫來看看,左右他不是也醫術高超麼?」
君褚不語,良久沒有開口——他找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吳堯,只是他也束手無策罷了。
連他都查不出來的病症,對於葉如言來說卻好似輕而易舉,這又是什麼道理?
見他發愣,葉如言抿抿唇,正思索著要不要再次趕人走,對方卻忽而看向她,神色認真:「最快何時能好?」
「餘毒為清,不過按照我的法子也就半個多月,皇上便可以康復如初。」葉如言想了想道。
說起來,宮裡的藥材都是頂好的,這半個月後皇上說不準還能更康健些呢!
得到回答,君褚卻好似並不滿意,擰著眉凝視著葉如言,看得她心裡不自覺的發怵。
但君褚的思緒似乎跳的很快,接下來一句話,差點沒聽得葉如言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你還是沒有告訴本王,方才出去見了誰?」
這下她可明白了,合著對方明明都知道了,為何還是要反覆問她這樣的問題,非要自己實話實說,他不都已經查的清清楚楚了麼?
葉如言垮下臉來,懶懶地吐出幾個字:「迴廊里,見著太子了。」
「他與你說了什麼?」君褚又問。
或許是對方審視的目光實在是太過凜冽,葉如言有些不自在,不自覺地迴避他的眼神,卻更加惹怒了他。
「不就是客套一些場面話,太子是你的侄子,你不更應該了解他麼?」
君褚聞言一愣,這樣的話對於旁人來說或許的確如此,可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早已不是簡單一句「叔侄」可以概括了。
而這話說完,葉如言也明顯意識到自己失言,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平日也不會這般口不擇言,都怪君褚影響了她的情緒。
「你離他遠一些,他沒有你想的那般簡單。」君褚幽幽開口,這話怎麼聽著都似乎帶著幾分怨懟。
葉如言沒敢細想,只是也能理解,想起雲無痕對君褚那番深惡痛疾的模樣,兩人恐怕得爭個你死我活。
皇室里,哪有什麼血親兄弟?
不過看皇上的模樣,好似與君褚還是親密無間的。
思緒雜冗,葉如言搖頭失笑,不知為何自己要考慮這些事情,真是閒著慌了。
思及此她停下來,乖巧地點頭:「就是偶遇一回,我也懶得與他周旋,往後除了去養心殿,這阿雲宮的門我都不再出了。」
她一副後怕的模樣著實誇張,只是狡黠的眼眸卻還是泛著亮晶晶的神采,君褚明明還有些鬱結的心,忽然就散去了一片陰雲,竟是生不起氣來了。
這女人,還真是他的克星……
「行了,聽話就好。」君褚語氣放緩,這突然的落差引得葉如言直皺眉。
這男人反覆無常的當真是難以捉摸,誰要是在他手下做事,一定日日擔驚受怕吧?
想起不苟言笑的初七還有浮生樓那些侍衛,葉如言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有理……
「對了,有一件事得要先說清楚,是不是皇上的病一旦好了,我便能出宮去了?」
她應該是來不及等這半個月了,倘若猜測成真,那可真是一時一刻都耽誤不得。
「你很著急出去麼?」君褚凝眸問道。
葉如言點點頭,略微嚴肅起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眼下還說不準,但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所以還是先和王爺說得好。」
「說來聽聽?」君褚眉頭舒展,心情很是不錯地順勢靠在了身後的墊子上,懶懶的腔調簡直是天生的貴氣。
不過此刻葉如言可顧不得欣賞這幅「美景」了,思索一下,還決定是將這些天自己的發現都告訴面前這人。
他是攝政王,事實上還是比皇上說話還管用的人,若是他出面的話,一定無人敢說任何。
這樣想著,葉如言不再猶豫,將這幾天暗自記錄下來的東西一股腦全給了他,此前這些都是放在一個盒子裡的,她怕引起恐慌,也不敢讓人看見了。
君褚隨手拿起一張紙看了,先頭還是不經意的,然而沒過多久他卻突然坐了起來,眼眸微沉。
「這幾張都是我在宮外發現的病症,王爺您看是否如出一轍,且這裡頭人不在少數,雖說是春寒,但也不可能來的如此詭異。」
葉如言一邊說著,一邊將裡頭的東西翻翻找找:「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進宮以來也見了不少的姑娘咳嗽,想是這病症莫非已經傳到皇宮裡來了?」
這東西到底不像是瘟疫那般猛烈,人顯現出症狀都要有個三五日,後期也沒有必死無疑之人,甚至還有些人已然痊癒,所以葉如言並不覺得這也是一場瘟疫。
「你猜測它是什麼?」君褚垂眸,斂下眼中的深邃。
儘管很不想承認,但葉如言還是不得不實話實說:「我懷疑是疫病,但沒有到達瘟疫的程度,或許威力要小上一些,可若是不加以制止,這些小的興許也會變成大的。」
之前從未見過類似的症狀,一切的結論都是從已知中得出來的,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會是如何。
「幾個人同時得了風寒罷了,你如何能夠斷定這是瘟疫?」
她見君褚是一副不信的模樣,甚至還有些不耐煩地撇開了手裡的紙,儼然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百姓,王爺只需要稍稍注意,就能知道這些天究竟有多少人生了所謂的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