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爭論

  若是以她之前的身份，說這句話無疑便是兩個字——「找死」。

  到底是底氣足了，也不枉費做這個王妃一場，之前不好說出來的話如今說來似乎也不是那麼奇怪。

  雲無痕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當然也不全然都是驚訝，只那一瞬間，他似乎覺得葉如言的眼神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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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不大妙的預感襲上心頭，導致他好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而這一邊，意識到他的愣神，葉如言也暗道不妙，趕緊避開他的眼神，這若是再待下去，萬一他認出來可怎麼好？

  雖然先前都掩著面紗，也下意識地變換了聲音，但以防萬一，還是不要多此一舉的好。

  「這裡離阿雲宮也沒有幾步路，就不勞煩太子殿下送了，告辭。」說著她便要下來往回的路走，只是沒有想到雲無痕卻突然伸手來抓她。

  她沒來得及反應，但被他碰到手腕的那一剎那還是下意識地將人給甩開了，滿臉警惕地看著他，眼中暗暗含著警告。

  似乎也沒有想到她的反應居然這麼大，還以為是碰見了什麼洪水猛獸似的，雲無痕的手懸在半空中放也不是舉起來也不是。

  「你這麼害怕做什麼，我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你做什麼？」

  說是這樣說，方才也不止一人看見他們二人說話，但這到底是別人的地盤，葉如言可是很惜命的，自然要放著一點。

  不過心裡這樣想想也就罷了，她氣勢還是要擺足的，順勢就接了一句：「出門在外，謹慎些總是好的，殿下別看我一個弱女子，可若是防身動手，那也是一把好手。」

  這倒是稀奇了，不像是從女子口中說出來的話，雲無痕也沒有見識過這種招數，越發覺得面前這女人不簡單。

  「本宮知道你醫術了得，所以就更不用擔心有人對你下手，拒人於千里之外，倒不如試著放下你的偏見……」

  「不知是我哪裡表現出了什麼讓殿下覺得是帶有偏見了，真是萬分罪過。」葉如言連連擺手，可不敢接這一個話茬，只道，「不論是誰，我都一視同仁，殿下可不要誤會了。」

  她急於撇清自己的模樣，或許自己知道問心無愧，但在旁人眼中卻可能是另外一番印象，正如面前的雲無痕。

  「所以，非是這樣不可了麼？」雲無痕眼眸轉深，定定地看著葉如言，意有所指。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之後，他稍稍退了一步，眼神鎮定：「找到了皇叔這個靠山，你很高興吧？」

  她不知道為何他轉的這樣快，還說一些這樣莫名其妙的話，簡直摸不著頭腦。

  可她這番侷促，看在雲無痕眼中卻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似的倉皇失措，更是篤定了心中的想法。眼底的神色越發不屑。

  「像你這樣的女人，若是能夠求得一個靠山，自然是做夢都能笑醒的事，只可惜即便你有這樣的心思，眼光就不大行。」雲無痕冷笑道，「女人而已，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就好，偏要來趟這攤渾水，就不怕難保其身嗎？」

  如果說方才葉如言沒有聽懂他的意思，這話一出，她自然就再明白不過了，差點沒給氣笑了。

  事實上她也就這麼笑出聲來了，笑的雲無痕面色更黑。

  「殿下眼中，女子該做什麼？」葉如言反問他。

  「本本分分，別妄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葉如言又是一笑，聲音極輕，但字眼清晰：「男子能做的，女子都不會差，相反有些只有女子能做的，殿下卻不一定能做到，所以……什麼才是得不到的，殿下不如先搞搞清楚？」

  「你！」雲無痕沒想到她這麼伶牙俐齒但一時半會兒還真被人給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還真是皇叔身邊的人，狡猾至極！」

  他們之間的糾紛葉如言並不想摻和，但自己已經摻和進來了，有些事情能免則免，若是免不了的，那便只能硬是往上了。

  「殿下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皆是十月懷胎才降生在這世上，如今說出這樣的話來，若是讓皇后娘娘聽了，不知該有多心寒……」她嘖嘖幾聲，眼中卻滿是揶揄。

  「你想做什麼？」雲無痕擰眉，「女人，別多嘴。」

  「殿下都已經找上門了，今日這麼一出也不該是只想來散散步而已吧？」葉如言莞爾，神色坦然，「王爺說了，要我盡心盡力治好皇上，我自然會聽他的話，殿下何必多此一舉？」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地就在為君褚說話，分明之前還懷疑過他的，但他一解釋，自己還是毫無遲疑地相信了。

  雲無痕微微一怔，明白了什麼：「你自然該要盡心盡力，若是父皇出了半點差池，皇家絕對饒不了你！」

  「既然如此，殿下又何苦來這跟著我？龍體安康乃是國之幸事，王爺也絕對不是奸佞小人，殿下在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覺得自己給自己沒臉麼？」

  她是當真來了幾分火氣，但也並不是不能理解。

  連她下意識地都會以為這件事情是君褚動的手，更不要說太子了，恐怕這事一傳出去，全天下的人都會這樣以為。

  畢竟以君褚的身份，無論發生何事，他都是第一個被想起來的。

  「你說不是便不是？」雲無痕脫口而出，壓根就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像極了不服氣的孩子愣是要站理。

  葉如言還沒說話就已經被他給打斷：「你要以他做靠山，萬事卑微祈求又能置喙什麼，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又了解？」

  腦海中迅速閃過一些畫面，葉如言莫名想起了放河燈的那天晚上，她似乎也在雲無痕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光亮。

  原來他的怨氣鬱結，都是因為君褚……

  見她愣神，雲無痕只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今日說的太多了，也是不知不覺便說了，壓根就不受控制。

  才說了多少句話，在這個女人面前，自己怎麼總是失態？

  原以為她又會像之前那樣回嗆自己幾句，卻見他在微怔之後似乎還平靜了下來，看這模樣倒是比之前還要更規矩了。

  「殿下與王爺之事，我不便插嘴，還是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