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看不透

  他就……就這麼閒麼？

  葉如言嘴角控制不住抽搐兩下，只想著趕緊將人給打發走了才好，誰知道他又弄什麼么蛾子。

  更何況，她覺得有些困了……

  想著想著，她便又打了一個哈欠，眼中流露出一些倦意，強打著精神抬頭看向君褚：「王爺若是沒什麼事的話，不如就回去？」

  「困了？」君褚輕聲反問，葉如言只覺得納悶，今日他好像格外在意自己困不困似的。

  「我是怕王爺政務操勞，若是耽誤了您的事情，那罪過可就大了，所以您不如還是早些回去吧，畢竟再晚這天就要黑了……」

  說來說去，葉如言也就只有這麼一個理由，只是這人賴著不走，要真弄起來，他也沒有一點辦法。

  「昨晚睡得可好？」君褚話鋒一轉，隨意似的開口。

  雖然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但葉如言還是照實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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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的可一點都不假，她昨個晚上不知怎麼了睡得格外安心，一夜無夢，甚至今天早上起來還覺得神清氣爽的。

  就是迷迷糊糊，似乎聽見好像有人在自己耳邊說些什麼，但也許是因為太困了，自己也記不得到底有沒有人了，又或是自己的幻覺。

  「所以除此之外，你就再沒有要和本王說的了嗎？」君褚抬手拾起一縷她搭在肩頭的青絲，細細把玩著。

  葉如言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王爺的意思哪容得我置喙，更何況我也沒有什麼想要問的。」

  「你那是膽子不是挺大的嗎，冒著殺頭的危險，都要和本文撇清關係，怎麼現在又想通了不想離宮了？」君褚又問，將視線停留在女子臉上。

  這件事情說起來，葉如言自己都覺得挺好笑的，若是她能出宮，也不會還困在這，與其做這些無望的掙扎還不如就待著。

  當然這也是萬般無奈下做的決定，畢竟她的來去根本不受自己意願控制。

  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人瞧著還覺得是個任人宰割的羔羊，無辜倒是無辜，可怎麼看都讓人想欺負了。

  「王爺放心，只要您留下我這條小命，我自然會配合王爺所有的計劃。」葉如言也算是表了態了，「雖說我不想牽扯進來，可到了這地步，我就算是不想牽扯也已經趟這趟渾水了。」

  「你倒是想得開，一點反抗都不想了？」君褚故意揶揄她，成功得到了對方一個沒忍住的白眼。

  她倒是想反抗，有用嗎？

  葉如言咧開嘴擠出一抹笑，就當他是默認了自己想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下的氣氛太過令人放鬆，一時間她居然將心裡的話給說出來了。

  「王爺如今已經什麼都不缺了，又何必要做那些……」她話說到一半，理智讓她猛地頓住，幸好沒有再往下說。

  君褚果然面色一僵，也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才這般冷冽。

  空氣安靜了那麼一小會兒，葉如言更是如坐針氈，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兩下，怎麼就偏偏說出來了呢……

  只是她正想著生硬的換個話題也好，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他卻並不想就此順著過去，反而莫名一句——

  「皇兄的毒，不是本王下的。」

  葉如言一怔，驚愕地對上他的眼眸——他應該沒有必要在自己面前說謊的，他說不是，那就應該不是。

  她之所以會這樣以為是因為君褚從來都沒有跟自己解釋過，她自然就會覺得是對方心虛默認了，甚至壓根就沒覺得這件事情或許是別人下手。

  但他居然跟自己解釋了……

  「你信麼？」君褚又問，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一絲情緒，掩藏地徹徹底底。

  葉如言張了張嘴，卻並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反而根本就移不開視線。

  「好好休息，這幾日除了去養心殿就不要再亂走了，其他的本王都會替你安排好的。」君褚抬手撫了撫她的腦袋，微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烘得她面色紅彤。

  這話說完，君褚站起身往外走，葉如言下意識的抬手想去拉他的衣袖，卻因為慢了一拍而無奈落空，愣是把到了嘴邊的話說出口。

  她想問問，為什麼要跟她解釋……

  屋門開合，趙司儀見君褚面無表情的從裡頭走出來，看著心情似乎不大好，但是眼底未散盡的溫柔還是讓她給捕捉到了。

  「王爺，王妃她……」趙司儀欲言又止。

  君褚兀自走在前頭，瞳孔深深，半晌才道：「照顧好王妃，別讓她四處亂走，尤其是明園。」

  聞言，趙司儀自是點頭，難免多了分疑惑，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問道：「王爺，您若是實在擔心王爺，不如就讓她搬到明園去？一來這樣也方便照顧，二來莫茹她也不會總是叨擾王爺。」

  「不必了。」君褚一口回絕，「眼下還不是時候。」

  人走遠了，趙司儀還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人離開的背影，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王爺平時很關心王爺的，可為什麼她總感覺這兩人之間並不是她預想的那般親密。

  「莫非還是因為當年那件事……」

  趙司儀無意識地喃喃出聲，反應過來冷不丁打了個寒戰，連忙將這些想法都甩出腦海，不敢再細細聲想下去。

  不可能，王爺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旁人只覺得他心沉似海，不可捉磨，但她卻是知道，從始至終王爺也不過只是在堅持一件事罷了……

  將這些雜亂的思緒統統甩出腦海，趙司儀轉身回了院子，雪還會延續很長一段時間，來年開春究竟要到何時。

  「姑姑，王妃又睡著了。」

  有宮女上前提醒，趙司儀往屋子裡看了看，隔著門也能夠感受到裡頭的安靜。

  「讓王妃歇息，無事不要過去打擾。」

  「是……」

  說來也奇怪，昨日王妃看著都不省人事了，今兒個早上居然若無其事的醒過來，甚至還精神倍加。

  而且方才王爺也對這事隻字不提，這事情她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不僅僅是事情越發看不透了，這些人若是安分的久了，自然就會開始有別的小心思。

  「還有一事還未與姑姑稟報呢！」那宮女似是想起了什麼，招呼了一眼，又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