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中毒
2024-08-04 06:49:31
作者: 桃夭
這些話她昨日就想和君褚說明了,只是沒有找到機會,今日正好便擺到檯面上把話說清楚了。
「王菲倒是看的挺開,這些想法恐怕在心中早就已經有了成型吧?」君褚幽幽一句,眼中的光芒越發晦澀。
葉如言有些不大理解他的意思,然而還是實話實說:「我這不也是怕壞了王爺的事嘛,若是早些和王爺挑明了,王爺也好去尋得好的幫手,不至於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君褚腳步猛地頓住,同時讓她也停下來,空氣一瞬間變得安靜起來,除了這呼呼的風聲之外,葉如言便再聽不到任何聲響了。
她……說錯話了麼?
葉如言自以為還是可以擇乾淨的,雖然不趟這趟渾水,但她自然會把嘴巴閉的緊緊的。
她還沒有找他算帳呢,如今與他扯上了關係,自己想要乾乾淨淨的擇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你覺得,毒是本王下的?」
近乎咬牙切齒的,君褚將這句話從喉嚨里擠出來,雖是詢問,但話語中已經沒有多少疑問的語氣了。
葉如言頓了頓,猶豫要不要將這話說的如此直白,但自己的確是這個意思,也不得不承認。
不過口頭上還是可以裝瘋賣傻的——
「王爺與皇上志篤情深,我可不敢說這樣的話。」
這話說完,君褚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劇烈,還得忍著將面前這個女人給掐死的衝動。
就在葉如言以為他要殺人滅口之時,卻見他半天只吐出一句——
「你就是仗著本王拿你沒辦法,才屢次三番的說這些掉腦袋的話。」
葉如言張了張嘴,然而君褚已經不想要再說什麼了,拉著她繼續往阿雲宮的方向去,一聲不響地將她放在了宮門口便扭頭就走。
「王爺王妃回來了,快進……」
趙司儀話還沒有說完呢,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看著自家王爺面色黑沉的離開,王妃還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這傢伙,倒是給我個准信兒啊,我都已經這樣了,怎麼還不把我給棄了?」葉如言嘀咕一聲,讓趙司儀聽了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王妃這是說什麼話呢,王爺怎麼可能棄了您呢?」
這兩人一看就是吵了架的模樣,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王爺的情緒外漏的這般明顯。
平時就算是再生氣,也就是皺個眉頭就能嚇死人的地步,眼下這發黑沉沉的模樣更是叫人退避三舍。
趙司儀一邊打著傘扶著葉如言往裡走,一邊還擔憂的詢問著:「王爺可是做了什麼讓王妃不開心的事兒了?您不要生氣,王爺就是個不善言辭的性子……」
葉如言越聽越覺得奇怪,歪著頭問道:「姑姑怎麼不替他說話?」
她可是君褚宮裡的人,方才他的確是生氣了的模樣,這趙司儀怎麼好像還反過來安慰她似的?
趙司儀一聽卻是一笑:「奴婢在王爺身邊也伺候多年了,雖然不敢揣摩他的心思,但性子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對王妃可是真心實意的好,是真正的在乎您呢……」
「姑姑說笑吧?」葉如言連忙搖頭,下意識的便是一聲反駁,「他見了誰不都是同樣的臉色嗎?還能退我有什麼不同?」
「這些啊,奴婢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王妃以後一定可以感知到的……」趙司儀一臉意味深長。
多餘的話,葉如言可不敢再往下問了,回到屋子內才感覺身體慢慢的暖和過來,又覺得有些熱了,便脫下了自己的披風。
趁著趙司儀出去泡熱茶了,葉如言便坐在位置上對著那燒的正旺的炭火發呆。
「不同麼?」
「不可能不可能,若是當真不同,又怎會讓我來這宮裡?」
「他不過是要我做個擋箭牌罷了,如今還想讓我替他下手,怎麼會有這樣的不同?」
……
這嘀咕的聲音越來越小,葉如言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到後來失去意識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一聲茶杯落地的清脆響聲打破了這一寧靜——
「王妃!」
深夜,阿雲宮閉了夜燈,一切似乎都歸於平靜。
紗帳飄瑩,無風自揚,昏暗的光線只點了一隻微弱燭火的蠟燭在堅持著這最後一抹光亮。
女子雙眸緊閉,柳眉微微皺起,四是夢中有什麼可怕的野獸在侵襲著她這片刻的寧靜。
蒼白的臉色要比這外頭的冰雪還要更涼,她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似是墜入了無垠的冰窖之中,徹底暖和不起來。
床沿處,一男子同樣眉頭緊鎖,探手過去診脈,沒過多久甚至還連連嘆氣。
一旁,近乎一半的身子都隱入墨色一般濃稠的黑暗之中的君褚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
「說話。」
吳堯收回診脈的手,並沒有回答,而是將銀針刺入女子細嫩的胳膊上,沒過一會兒,便看到上面扎滿了各色的銀針。
做完這一切,再去看女子的臉色,她的唇色已不是方才的蒼白,反而泛著淡淡的烏青。
那床上的女子不是葉如言,又能是誰?
趙司儀不過是泡了一碗熱茶的功夫,便看到葉如言俯在案上睡得熟了。起初只以為是累了,所以並沒有打擾。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葉如言卻總是沒有醒轉的跡象,直到她意識到不對勁,才第一時間派人通知了君褚。
「唉,這丫頭還真是多災多難吶……」
昏暗中,吳堯一聲輕嘆,頗有些戲謔地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君褚,嘖嘖搖頭:「這事兒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眼下還說不準呢……」
「她怎樣了?」君褚並不回答他的話,兀自問道。
吳堯撇撇嘴,乾脆在地上坐下來,靠著那半人高的床沿:「暫時是死不了了,我已經護住了他的心脈,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只這一句話,君褚便知道事情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加嚴重。」
吳堯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連他都不敢下定論,說明這毒不是他一時半會兒能夠控制的住的。
「如何才能救她?」君褚又道。
「你就不問問緣由嗎?」吳堯挑眉,倒是不知道他居然已經毫不猶豫到了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