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有無本事

  冬末涼風還在吹，夢裡仙人還在飛，又有什麼事情沒有過癮，要說這皇宮，恐怕夢還多……

  「聽著這聲響，咱們什麼時候才能等到皇上醒過來呀？」

  一大清早的就有人敢聚攏在一起竊竊私語，這談論的居然還是上頭的主子，簡直是膽大妄為。

  王德州才剛剛過來系上圍裙，拿著傢伙什準備大操大辦之時，卻聽見了這麼一嘴閒言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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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聽那還得了，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尋著聲音找了過來。

  卻見是兩個不要命的小宮女以為沒人這麼早過來，於是縮在角落裡，你一句我一句說的正歡快呢！

  「整日裡都沒事可做了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界兒，什麼話都能在這隨便說的嗎？」王德州斥責一聲，將那小宮女嚇了一大跳。

  「王叔莫怪，是我們一時糊塗了，不敢在這亂說了，這就閉嘴。」

  聽他們的語氣似乎並不怎麼懼怕面前這人，當然，這王德州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大傢伙都親昵地喊他一句王叔，也算是熟稔。

  「行了行了，趕緊下去幹活吧。這話我聽聽也就罷了，若是遇到了哪個小太監的耳朵里就告了狀，你們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王德州模樣做的生氣，但實際卻並沒有動怒，只是趕緊將人給打發走了，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幫小兔崽子到底是年輕，不知曉其中的厲害，今日若不是我聽見了，可有他們好受的……」

  嘀咕著他就往裡走，按照慣例去做手頭上的事，不過今日有些不同，他進去時已然多了兩個小太監。

  王德州看著他二人眼生，似乎不是這御膳房裡的人，當即面色一肅：「誰叫你們進來的，你們是哪個宮裡來的？」

  看那兩個小太監衣著素樸，都是這宮裡最低等的打雜太監，所以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哪個宮裡的。

  那兩個小太監被這麼一覺，似乎也嚇了一大跳，連忙從裡頭退了出來，低頭哈腰的不敢大聲言語。

  「我問你們話呢，誰讓你們進來的！」王德州見他們二人支支吾吾破，有些不耐煩地再次開口。

  只是這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正當王德州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頓時讓他臉色垮了下去。

  「我多日未曾過來，倒不知道你如今架子已經這般大了，這劈頭蓋臉的模樣還以為是哪個大人呢！」

  說話這人正是昨晚在房中與自己那乾兒子密謀策劃的李公公，只見他此刻就正被那小太監攙扶著慢慢悠悠走來。

  話不多說，王德州從鼻腔中噴出一股氣，顯然很是不屑：「一大清早的就撞上了，還真是晦氣！」

  他半點不加收斂，當然也不屑於在李公公面前收斂，只是冷冷的轉身，沒好氣地開口：「有何貴幹？」

  趁著這說話的空當，那屋子裡的兩個小太監連忙退了出來，那臉上寫著滿打滿的委屈，這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王德州欺負了他們去呢！

  李公公似乎就是這樣以為的：「這一大早的什麼脾氣對著兩個無辜的奴才使，你不是一向都以寬待下人為名麼，今日倒是讓我開了這個先眼了？」

  被他這麼一攪和，王德州也忘記自己的本意了，此刻的注意力全然被他吸引過去。

  「你少在這給我陰陽怪氣的說話，有什麼事兒就趕緊的，老子看了你就煩。」

  好好的一個大老爺們兒非得要捏著嗓子說話，他聽了都覺得滿身的雞皮疙瘩，所以每一次都希望他快些走。

  對方對自己明晃晃的嫌棄，李公公也看在眼裡，若是平日，他一定會回嗆幾句，可今日卻不知怎麼地並沒有這個閒情逸緻，只是畫風一轉，公事公辦。

  「我自然也是不願意過來的，只是皇后娘娘吩咐了今日要給阿雲宮送上王妃愛吃的桂圓糕，怕底下的奴才不盡心，特地讓我來監督你們。」

  王德州大手一揮，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點點頭：「我自然會做好了送過去，不用李公公操心你貴人事多，該幹什麼便幹什麼去。」

  雖是這樣說，可王德州面上卻不屑一顧，這個李福海平日裡除了諂媚邀功還會什麼？不過就是對他們頤指氣使罷了。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做好了。」李公公意味不明的說了句，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御膳房。

  這會兒人都已經走遠了，才有人敢湊到王德州身邊，有些納悶的揣度著：「李公公今日是碰上什麼好事了，居然不和王叔你嗆聲了？」

  王德州踢了那人一腳，翻了個白眼：「做菜去！」

  各宮早晚膳都有著嚴格的規矩，除非是那些受寵的娘娘會在院子裡加一個小廚房，這些才不用他們去操心。

  但大多數時候還是由他們御膳房裡送過去的。

  瞧著時辰也差不多了，裝好之後小心翼翼地運往各宮。

  養心殿裡，葉如言給皇帝把脈，從方才到現在，約麼著也有半個時辰的功夫了，只是她一直都沒有說話，這底下陪著的人也不敢言語。

  「皇兄，她到底有沒有本事，我怎麼瞧著她什麼都不懂似的？」雲無憂在台下暗戳戳地說道。

  雖然上一次的確是她救了自己，但是這都第二日了，父皇還沒有醒轉的跡象，她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靠譜。

  雲無痕偏頭看了自家皇妹一眼，又將目光轉向那最上頭坐著的女子，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她既然都攬了這瓷器活，那就得亮出她的鑽。」

  若是到最後什麼都沒有改變，那麼他正好治她一個欺君之罪，這樣一來還省了他不少事情呢……

  皇后也同樣在他們一旁坐著，兩人的竊竊私語並沒有逃過她的耳朵，看了看台上的女子似乎並無所覺，皇后也沒有再管。

  不多時，只見從外頭進來了李公公，附耳過去：「娘娘，王爺到了。」

  皇后抬眸，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那頭挺拔人影便已信步進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然而此時此刻，君褚的眼中卻並沒有他們任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