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拔刀相助

  「哪裡來的小兔崽子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界，眼睛沒瞎都知道我老大是誰！」

  這些小弟倒是比壯漢還要殷勤，這會兒壓根就沒有把葉如言放在眼裡。

  「她，我買了。」葉如言冷冷地丟過去三個字，從荷包里拿出一錠銀子，這已經超出原本女子所求的不少了。

  見她面不改色拿出那麼多錢，那些人多少有些猶豫，一時竟想不起來面前這人什麼來頭，從前也沒見過啊……

  「現在，你們可以滾了？」她再次出聲，將那錠銀子塞到女子手上，示意她趕快去找人來搬走屍體，也趕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小子，你什麼來頭，報上名字給爺聽聽，你確定要和我作對？」那壯漢睨著眼看她，打量她的衣著，心中默默計較著。

  葉如言沒動，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她的想法。

  那女子瞧著這樣的架勢，已經從方才的愣神中緩過來，腦袋微微的麻痹這會兒也舒緩，下意識地抓住面前幫助自己這公子的衣袖，看著她的後背兀自出神。

  壯漢皺眉，轉身一副要走的樣子，就在眾人以為他是放棄爭奪之時，他與葉如言相錯的同時卻猛的抬起一隻大掌，眼見著就要朝她的腦袋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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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聲慘叫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叫的人頭皮發麻。

  但叫他們意外的是，參加聲卻不是那小公子發出來的，而是看著強壯絕對不會吃虧的壯漢發出的！

  只見他捂著自己的手臂青筋暴起，額頭更是溢出密密的細汗，此刻險些有些站立不住，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老大，老大！」其餘幾人都被這樣的反轉嚇得六神無主，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可見葉如言一派輕鬆，絲毫沒有意外的樣子。

  他們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哪裡還顧得上要搶什麼美人，趕緊扶著慘叫不止的壯漢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人逐漸走遠，葉如言抬眸掃了一眼四周，眾人皆是瑟縮了一下腦袋，一鬨而散。

  「多謝恩公！」女子擦了擦臉上的污漬，又要將手裡的銀子還給她，「恩公給的太多了，奴婢找不開給您……」

  葉如言搖搖頭，打斷她：「這些都是你的，趕快安置了你父親，自謀生路去吧。」

  「公子的意思是？」女子錯愕，怎麼聽著這些話，恩公是不打算把自己買下來了？

  「我身邊不缺伺候的人，救你是不想看你枉費一條性命，有這些錢足以解你的燃眉之急，你離開京城尋一處地方落腳，比在這裡飄搖要好許多。」

  她都這樣說了，這女子應該不會不懂得才對。

  當然，葉如言也看到她怔愣在原地，沒再說什麼，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避開人群，她飛速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卻沒有再繼續往前走，冷冷地看著盡頭的一堵牆，朱唇輕啟：「還不出來嗎？」

  話音剛落，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她再回頭時，就看見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位黑衣蒙面男子。

  這人她認得，君褚稱他作初七。

  方才那一下，就是初七動的手。

  「殿下當真要糾纏不休嗎？」葉如言輕蹙眉頭，眼中已經多了幾分不耐煩，「我已經還了人情，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麼值得讓殿下暗中派人跟蹤的。」

  初七不說話，站在她面前跟個木頭似的，葉如言嘆了口氣，意識到跟他說話沒有任何用處，也就不再理會。

  見她如此，初七凝眸，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如同鬼魅一般叫人找不到蹤跡。

  「動作倒是快……」葉如言喃喃道，抬腳往外走，一拐彎卻看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方才那位女子。

  她顯然知道裡頭是死路，但沒有走近，聰明的沒有過來打擾，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見她出來，女子快步走向她，還未等她開口詢問就已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公子收了奴婢，給奴婢一條活路吧！」

  葉如言：「……」

  「奴婢雙親俱亡，在京城卻還有一個嬸嬸，可是她壓根就不願意為父親找一個地方安置，反而逼我自己去賣、身葬父，奴婢實在是無奈……」

  女子哭泣不止，面露絕望，將懷裡的銀子拿出來：「這銀子遲早是要被奴婢嬸嬸搶去的，到時候奴婢還是個死，公子發發慈悲收了奴婢吧，奴婢甘願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言辭懇切不像是假，葉如言也沒有想到這裡頭居然還有這樣一番波折，一時間有些感慨：「這樣看來，我若是不收你，無異於親手將你推進地獄了？」

  「奴婢什麼也不求，只求一個落腳的地方，只要……只要能活下來，奴婢什麼都願意為公子做！」

  這番話聽的葉如言皺眉，打斷她道：「我不需要你為我赴湯蹈火，也不至於要用你的性命去博取什麼，你若真是到了這番境地，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一條路。」

  罷了罷了，左右也是出手過一次，幫人幫到底，她也的確不忍她一個花季女子夭折在不該隕落的時候。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奴婢原本叫做蘭兒，可若是主子能為奴婢再取一個，奴婢感激不盡！」女子深吸一口氣，緊握住拳頭。

  葉如言點點頭，也沒問緣由：「我身邊有個丫頭叫青蘿，也同你一般年紀，以後你們也會多多相處，就叫你青櫻吧。」

  「多謝主子賜名！」青櫻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你先將你父親安葬好，然後去十里街市找一個叫做筱筱的人，就說是給了葉言叫你過來看鋪子的。」她臨走時留了一個假名字，青櫻過去也不至於不被相信。

  言及此，葉如言不知想到了些什麼，看她一眼又道：「你仔細留意他帶你去看的地方，我要找的是偏僻人流少的地界，最好周圍住著的人也不大來往的。」

  她叮囑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這也算是自己給她的第一個考驗，就當是看看她做事的能力，也好讓她思量著以後該給她一個怎樣的差事。

  青櫻一一應答下來，一副記在心裡的模樣。

  「做好這些就行了，三日後申時，來這裡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