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來還人情

  「拿著它來找本王，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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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當君褚當真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葉如言才由心散發出一股想要逃避的想法。

  一睜眼自己就換了另外一個地方，且面前坐著仿佛一眼就看穿自己內心想法的人，這樣的感覺當然不會讓人好受。

  葉如言下意識地坐起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周遭是昏黃的之火輝映，但還是難掩富麗堂皇的奢靡裝潢。

  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葉如言還是沒有忍住語氣里的不悅：「堂堂攝政王殿下，行的就是這樣江洋大盜才會做的齷齪事嗎？」

  這一邊，君褚坐在不遠處的大師椅上，慵懶地斜躺著，看著面前猶如受驚的小貓一般炸毛的女子，嘴角的弧度越深。

  「你不是也有話要對本王說嗎？本王不過提早讓人過來，省去了一道麻煩的步驟而已。」

  這語氣中的自大，實在是叫她冷靜不下來，葉如言猛的抬頭，很快意識到了什麼：「你派人監視我？」

  她今早才在青蘿面前提起這事，甚至都沒有明說，結果晚上就迷迷糊糊被擄來，哪有這樣囂張的人？

  對於她這個問題，君褚避而不談，只是手裡摩挲著一塊黑色玉佩，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葉如言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身上那塊，但細細看去又不大像，倒像是……一對的另外一枚。

  「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至於和我這個弱女子一般計較，這等不入流的微末手段，殿下就不怕被人知道了笑話麼？」

  「他人之言本王從不在乎，只是你……」君褚頓了頓，稜角分明的臉在燭火的閃爍之下越發朦朧，薄唇輕啟，「與其逞一時口舌之快，倒不如想一想如何說服本王幫你。」

  「殿下多心了，民女無事要您幫忙。」

  這之前或許她還動過這樣的念頭，但眼下是萬萬不會了。

  君褚這個人，攝政王這個頭銜，哪一項都不是她可以惹得起的。

  當今天下，百姓心裡心照不宣，彥國真正主事的，不是龍椅之上的皇帝，而是冷麵無情的攝政王殿下。

  十四歲率軍出征，在外征戰七年，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一回頭便穩定了彥國內亂，斬殺了無數亂臣賊子，一時間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這些……甚至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的攝政王似乎也不清閒，皇帝體弱，皇子又年幼，所以朝中事物都是由攝政王在打理，半個皇帝的名頭是越發響亮。

  這個人……太危險了。

  君褚低低的笑聲攪亂了葉如言的思緒，將她拉回了現實。

  「你很怕本王？」他這樣問，但好似也知道她不會承認，又道，「都是交易罷了，你當本王是白幫你這個忙麼？」

  交易？

  葉如言柳眉微蹙，一眼撞進他那雙眸子，差點陷進去出不來。

  「讓本王來猜一猜，今日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又知道了些什麼能夠讓你想起本王來。」

  說著，君褚悠悠起身，一步一步逼近葉如言：「你一個閨秀為何會知道百事聞亭這樣的地方本王先不深究，不過看起來你對皇上的事情倒是頗為關心。」

  「這原也不是什麼秘密，自然不難知曉，但你同羅家人，那就有的說道了。」

  他向來不是多話之人，但這些日子為了這個丫頭也已經破了多次例了，倒也不差這一次。

  「別說了！」葉如言猛的抬頭，對上他那雙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必要與殿下做什麼交易，只是來還殿下上次那個人情。」

  「哦？」他挑眉，愈發覺得有趣，「幾條人命的人情，你想怎麼還給本王？」

  「皇上的病，我能治。」

  她脫口而出這一句話，連君褚都沒想到。

  對方的反應正在她意料之中，話已至此她也不需要猶豫，又道：「我只將解藥給你，當今聖上的性命總不至於抵不過幾條平民百姓的命吧？」

  「舉國之力都找不到病因的病症，你說你能救，本王要如何信你？」

  「疫癆而已，我自有我自己的辦法，解藥給殿下，救不救也全憑殿下自己的意思。」

  說完，她瞧見側身出就有一張書桌，上頭正好就有文房四寶，不由分說便走過去坐下來，期間看也沒看君褚一眼。

  越過他時，君褚微微抬了抬手，女子輕盈的紗裙揚起拂過他都手背，那奇異的觸感讓他眼神微閃。

  東西已經被葉如言記在了腦子裡，想要默寫下來並不難，她寫的入神，只想著趕緊寫完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一時間竟也沒有注意到君褚踱步到了她面前。

  女子眼神如水，沉穩也有力，纖纖玉指捏著那狼毫揮動著，娟秀的字跡逐漸顯現在那張紙上。

  字如其人，蕙質蘭心。

  半炷香的時間，她總算是把藥方都寫了出來，放下筆鬆了口氣，正要抬頭去找君褚的身影。

  「拿這個去，一日兩次，不出半月皇上必然大好。」葉如言驀地對上他的眼睛，那股心慌的感覺再次襲來，匆忙繞開了他的眼神。

  君褚接過來，隨意掃了一眼：「本王如何相信這東西不是你胡亂杜撰，為了欺騙本王寫出來的？」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先讓人熬出一副，我自然敢當場喝給殿下看。」

  言及此，葉如言心知不用再多解釋，只道，「現在殿下可以讓我回去了嗎？」

  「來人，送客。」君褚挑眉，竟真的點點頭。

  葉如言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面前是何人，眼前一黑，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只恨沒來得及狠狠地剜那囂張的男人一眼……

  夜還很長，君褚看著手中的藥方，眼眸深沉。

  「初七，去查一查羅家這一次來可帶了什麼東西，尤其是……藥方之類的東西。」

  他對著黑暗中某一處開口，初七在下一刻閃出來：「是，主人。」

  有些猶豫似的，初七攥了攥拳頭：「主人相信葉如言的話麼？」

  「你可不是會輕易打探我心思的人。」君褚看他一眼，扭頭盯著床上被女子弄出來的褶皺，道，「她既不喜歡羅家人，那就別讓羅家在京城露臉。」

  「……是！」

  葉如言，你這般不想欠本王的人情，我偏要你與我糾纏不清……